心里定下了主意的張月再次揚起乖巧的笑容,這個笑容看的郭夫人很是滿意。
越看郭夫人越覺得張月這個姑娘好,又孝順又會持家,最主要是還懂事知禮節,听說還和陸家有不淺的關系,也在讀書識字,這可夠不容易了。
于是等到送張月一家離開的時候,郭夫人對于張月那已經完全是對待自己未來兒媳一樣的態度了。這一點倒是張月始料未及的,當然她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郭夫人打的這個主意。
只是覺得郭夫人真是如同郭孝儒形容的一般和善並且熱情。
因為前面有玉米紅薯還有爆米花這樣的鋪墊,玉米面饅頭等其實並沒有引起郭舉人更大的震撼。
「大柱老弟啊,我看我也想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個東西我們家也會試著種植下去的,不過你真的不要求佔頭功?畢竟這個東西對社稷的利益可是不可估量的啊。」
郭舉人還在勸著張大柱,不過張大柱倒是一點也不在意的笑著擺手。
「郭老哥,我們家就是一個地里刨食的莊稼人家,沒有那麼多的社稷啊什麼的,我們這樣的莊稼人家,也就指望著吃飽穿暖,這個東西功勞不功勞的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早點推廣就能早早的解決很饑荒問題。」
張大柱就道,說著又想到了這些東西的保存問題,這其實就不是個問題。
「這些個東西伺候起來不嬌貴,那產出來的糧食也好伺候呢,只要找個干的通風的地方放著就能放很久的。尤其是紅薯。」
這麼一說郭舉人眼里的熱情就更加的明顯了,那是對著盤子里還沒有吃完的紅薯和玉米的。
然後就這麼的在飯桌上兩個當家做主的男人一致達成了一個臨時的協議。大家都很滿意,甚至郭舉人還是覺得自己佔了便宜,強烈要求要給張月一家求功勞。
「好了郭老哥,這都不知道這些東西明年能不能種出來呢,不然咱們現在這里煩惱著也沒用。當然了,我更希望他們能有個好收成,這樣的話,就能早早的推廣開了。」
張大柱其實推辭的挺干淨的,但是實際上,最後這件事成了的時候,郭舉人還是沒有給張大柱保密。擅自為張大柱一家給皇上求了恩典。
不過這些恩典什麼的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所以這里暫時就不計較了。
「現在我們要去的就是跟著拜訪先生。」
張月覺得郭孝儒還是不錯的,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處在跟著不敢落後的狀態,根本沒注意為什麼他們現在有這麼一趟體力活,並且張月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舉動。
當然,郭孝儒在一邊很是有表達力的,給張月說明了這次的目的——去看郭孝儒那廝和他哥哥的先生。也就是這個時代這個縣鎮最有名的私塾先生的住宅。
這都是事先下好拜帖的,現在就等著郭舉人帶著張月一家過去呢,而且這會子,那個私塾先生已經等了張月一家很久了。
等張月一家到了,張月也算是見識了古代的私塾先生的嚴厲了。
不過人家是對于過郭孝儒還有她哥嚴厲。
一進門就是問學問的事情。
好在看著那兩個都答的頭頭是道,張月也松了口氣,而那邊那個先生呢,臉上的表情也和緩了不少。
「好了,倒是沒有玩物喪志,不過學無止境,還是要繼續努力,當然你們這次只要好好發揮,童生的院試大約是能過的,只是名次問題就不在你們考慮了。」
也就是說今年去準能過,但是名次什麼的就不會很好了是吧。
張月在心里把先生的話翻譯了一遍,想了想,大郎和郭孝儒這樣的真的算是不錯了,雖然是名師手下出高徒,他們才學了多久啊,能有這麼早就參加院試,天資已經算是不錯了。
張月在心里轉著這些問題,不知道那邊她已經被先生盯上了。大踏步就走到了張月的身邊。
在張月還沒有回神就道。
「小子,可是凌雲的妹妹?」
「」
原諒張月,這個繞的問話方式讓她這個習慣鄉下小生活的姑娘有點不適應。
想了半天才把這句話轉換成她能理解的範圍,但是,話說為什麼她一個姑娘家要被叫小子,就算那個子用的是第三聲也不行吧。
「恩,先生好。」
還是不知道要怎麼回話,張月干脆問了好就低頭。也不去管自己頭頂上那一片黑壓壓的影子了。
反正,這個先生,總不會,吃飽了沒事來教訓她吧。
張月就這麼想著,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多麼像那些做錯事,然後乖乖認錯的學生,于是,這倒是讓本來好奇的先生,頓時覺得好笑起來。
「好了好了,你去玩吧,我還要考校他們兩個的功課,待會再讓他們陪你玩可好。」
中氣十足的聲音里夾雜著鏗鏘有力的笑聲,張月瞬間理解了這個私塾先生的意思,然後自己腦海里串聯。
先生在考校兩小孩功課,忽然來了一個落單的小姑娘,咩這下子不就是所謂的找玩伴嗎,然後小姑娘被先生的氣勢嚇到了,于是趕緊認錯。
好吧正常的現象,但是能不能不要是她代入那個小姑娘的角色啊。
打擊,打擊的張月都沒有心情去注意那個先生其實很對張月很溫和的態度。
而這樣的打擊,一直持續了很久。到張月回家的時候,也還處在低靡的情緒。
不過今天的收獲還是很大的,張大柱和郭家再次達成一致,尤其是對于那些玉米和紅薯,而且郭舉人還自動的負責給張大柱一家尋找有沒有人比較會培育這些作物。
畢竟張月知道的不多,她就知道飽滿的玉米粒可以做種子,然後紅薯可以切成小塊育苗。
可是這樣的話,說說很輕巧具體落實的時候就會有很多問題了。
比如什麼時候下種,什麼時候育苗,什麼溫度什麼濕度,這都是影響那些玉米成長的問題啊,這些都交給郭舉人了。
而且按照郭舉人家里的影響力,這點東西還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他們現在要和郭舉人商量的是關于小零食的問題。
顯然這個小零食再次讓郭舉人上心了,不過說郭舉人上心,其實也就是說李商人再次看中了這里面的商機了。
于是很是詢問了張月能提供多少,可惜這次張月給出的回答是,提供不了,她自己手里的玉米都不多了,還能提供什麼呀。
「只能等明年了嗎?」
李商人還是不死心的在張月家里現在堆滿東西的院子里問道,當然他在張月家里得到的招待依舊是一杯水,然後直接被不管不問。
如果張大柱在的時候,這個待遇肯定是會立刻改變到天堂等級,但是好像每次李商人來的時候都只趕上張月在家。
于是這一杯茶其實是要消磨一個下午的,好吧,張月也不是要刻意為難李商人,而是想到人家是郭孝儒的舅舅,大家這麼熟了,什麼事情可以自己動個手啊,她最近可是要這邊家里和那邊新家忙乎呢。
其實張月也就茶水方面表現的漫不經心,那些點心還是很充足的,但是點心干啊,一杯茶水,好吃也不敢多吃啊。
強烈懷疑這又是張月整自己的一手段的李商人很是嘆氣,小姑娘的脾氣還真是不小,果然是不能得罪女子在,再小也不能得罪啊,模模鼻子,他果然不應該看小孩的笑話看的肆無忌憚,而且還制造看笑話的機會,這就是要遭報應啊。
「咱們繼續說那個爆米花的事情吧,其實要是沒有貨的話,我能不能買你的方子呢?你也說了那個東西不能保存很久,那麼肯定以後買貨也是不好買的,我能直接方子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李商人和張月的小零食生意就直接歸檔到李商人和張月自己處理了,張大柱和李商人之間的瓜菜棉花的生意又是另算的。
「這個,其實我也是有這個打算的,不過你就不怕這個東西不好弄,然後弄出來虧本?」
張月不喜歡一次性買賣,但是爆米花這樣的副產品,確實也不是她有能力有時間經營的,這麼一來賣出方子也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只是張月還是不喜歡這樣,她更想在今天談判出一個比較長遠的利益。
技術入股,分紅。
對爆米花這樣的消遣零食,張月還是很有信心的,所以這個技術入股,分紅什麼的也不是張月臨時想的,而是知道李商人有這個意向之後的縝密思量。
「所以啊,你看看要是這個東西以後不好賣或者是不好生產什麼的這些問題,你一次性買了我的方子不就要虧本了,所以,李叔叔,我說的這個分紅的問題,你怎麼看呢?」
張月眨巴著大眼楮,手上動作不停,還給李商人添了一次熱茶,這個舉動在李商人的眼里,那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直接證據啊。
真不知道張大柱那個厚道的人,是怎麼養出一個這麼滑頭的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