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四啊,你這是太客氣了,這是要干什麼,都不著人來通報一聲,也太不給哥哥面子了,來來來,趕緊的,還沒有過屋,咱們先來我的衙門後院看看。」
張海生熱情的樣子,從看見張月一家,到張月一家到了張海生的後院,都沒有絲毫要減少的意思。
當然了,他也委婉的問了一句關于為什麼沒有見到大郎,然後得知原因後,深深地表達了一番遺憾。
更讓人不解的是,張月深深地感覺到了這為二伯居然真的因為大郎的沒有到來遺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張月腦子里現在就是一鍋粥,咕都咕都,冒著濃稠的恰到好處的泡泡。可惜,腦子湖成了一鍋粥可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這里面的意思也不是什麼好的意思。
完全可以媲美電路短路。現代也有一種叫法,叫當機。
好吧,腦子也當機了。
張月只能帶著娘親的擔心,充當起了保鏢和包打听。
可是張月的包打听屬性還沒有完全結束的時候,她就什麼也打听不了了。
並且腦海里不時地就要浮現出老太太的刁蠻。
一個老人家這麼的倔強執拗偏心任性,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而即使周氏管理起了後宅大院,也拿到了管家的權力,對于老太太,她的辦法也不是很多的。而且老太太的余威也還在,所以周氏很多時候還是會敗下陣來了。深刻的體會一把,老太太的厲害。
不然上次也不會是借著幾個家丁的力氣,才能壓制住老太太了,可是最讓周氏怨念的,自然是,明明當時壓制住了老太太,卻怎麼還是讓家丑外揚了呢。
周氏想不明白,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顯然也就只能接受了,好在,周氏的接受能力也是和強大的,即使是面對張月一家,也能表現的很好,顯然這是很不容易的。
「一幫子沒心沒肺壞下水的玩意兒。」
這是老太太看到張大柱還有跟在張大柱身邊的張月,瞥開了眼,的第一句話,而之後,周氏就熱情的過來打圓場。
不過這已經可以看出周氏和老太太的不和了當然了,看出了這一點也不是什麼值得夸耀的事情,畢竟,老太太的所有兒媳,似乎都對老太太很有意見。
而現在周氏只是做的比較的明顯而已。
「哎呀,娘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對四叔你呢,哎,這件事啊,我會和娘說說的,你們不要擔心,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俗話都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娘肯定也不是有心的。這指不定說的是別人呢。」
也不知道是誰打的手勢,老太太就被丫鬟扶了下去,其實張月倒是悄悄的看到了一點點,那就是,周氏和趙氏居然聯合了。
這真是一個壞消息,兩個有心計的女人現在成了一伙的,這真的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不過張月很乖覺的什麼也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件事,還是屬于老宅內部的事情。
只是來人家的家里做客,然後第一天就被這麼無禮的對待,張月的心情顯然是好不起來的。
即使之後為了彌補或者是周氏刻意的討好,雖然不知道周氏是要討好什麼,總之,張大柱和張月最後住在了這個縣衙後院里比較好的一個屋子。
而且當天周氏還一個勁兒的指揮著下人搬東挪西,一副發號施令的樣子。
轉身的時候,看著張月又變成了一副可親的長輩的樣子,這樣的轉變倒是讓人完全不知所措了。
好在張月不是小孩子。
「阿月啊,要是有什麼想買的,就和伯娘說,伯娘啊最喜歡阿月了,只要阿月說要的,咱們就都買,好不好?」
周氏的笑甜的發膩,張月卻沒有忙著歡喜的答應,要是別的孩子,可能就答應了,但是張月只覺得周氏笑的好假,說的話也好假。
要是她真的說看中了什麼金貴的東西,就是周氏能買得起,也不會去買的吧。
「謝謝二伯娘。」
但是張月還是裂開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低著頭,好像是不好意思面對那樣,小聲的回答。
不過這樣相互表演的溫馨場合顯然是讓有些人不滿意了,而首當其沖的居然就是周氏的兩個孩子。
「娘,我也要,我也要。你們要買什麼,我也要。」
一個個掛著蹭了一臉的鼻涕牛牛,拽著周氏的衣服不依不饒。
好吧,張月覺得最惡心的是,他們臉上濃黃的鼻涕牛牛擦了一臉,居然還呈現出半干的狀態,而一部分干透了的,則好像皸裂月兌皮一樣,總之看著就只有惡心。
所以張月撇開了臉,而周氏則一臉惱火,又不能當眾給這個不爭氣的孩子來一頓狠大。
最後,幸好,張月很是體貼的來了一句。
「二伯娘,我有點累了還是先去休息吧。」
然後張月就以一種完全是逃跑的姿態離開了。不過確實是逃跑的姿態啊。
張月還不知道有誰告訴她這是怎麼樣怪異的事件。
張大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張海生拉去敘舊了,而張月就被周氏帶走,當然了,現在周氏被自己的孩子纏住了,而作為一個母親,周氏肯定還得被纏著很久,當然了這是一個消息。
起碼張月不用面對周氏那些甜的膩人的表情和聲音。
而回到房間,顯然能讓自己的思維得到,良好的救治,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真不知道,這一家子是要干什麼?!」
張月不無感慨的想著今天的一切,老太太可以說是最正常的,只有厭惡,但是也不正常,居然只鬧騰了這麼一會兒。
好吧,張月不知道,老太太已經被警告了很久了。這會子,自然不會犯多麼低級的錯。只是她掩飾不住的厭惡不喜,居然成了張月嘴里難得的比較正常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張月就想到,不過又沒有妖怪不是她要深刻追究的,那是唯物主義的問題,她要做的就是完成娘親給安排的任務。
也就是時刻提防張海生一家。可惜,張月這麼半天下來,除了迷惑還是迷惑,半點也猜不出來。明明覺得很是不好,很不對勁的事情,經過這麼半天,尤其是老宅人莫名其妙的友好之後。
張月心里的迷惑更加大了。
一直想到煩躁,到張大柱回來,到周氏來叫他們吃飯,張月也沒有思考出格所以然來。
只能自我安慰,好在這件事里,張月並不是很著急。
張月當然也不需要著急,著急的人其實是老太太。
她可以說是氣急敗壞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那個時候老爺子顯然也待在屋子。
而老太太看見老爺子的反應也出乎意料的不好,冷冷的一聲輕哼,就別開了臉。那刻意的眼神,好像是要故意表現出自己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一樣。
「你就不能省省心?」
老爺子倒不是介意老太太的眼神,但是他的語氣也不是很好,看著老太太顯然也是很生氣。
「都跟你說了,和兒子好好說話,你,你你。」
老爺子的指著老太太的手都點哆嗦,這是氣的,而老太太則直接別開臉不去看老爺子。
「對兒子,我肯定會好好說話,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你這麼生氣干什麼。」
老太太就道,不過她的聲音不大。
現在在屋子里說話,兩人的聲音都不會很大,這完全是學乖了。
不過老爺子和老太太在自己的屋子里關著門討論對待,張月一家的態度問題顯然這在以前也不是什麼很正常的事情。
而現在老爺子口中說的兒子,就是張大柱,至于听到老太太又那麼對待張月,老爺子可以說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
難道真的要他指著自己老伴的鼻子說,你就不能對自己的孫女好點,畢竟,以後還要人家來幫你呢。
可惜,這話肯定是說了也沒用,所以說了也白說,老爺子還是很會拿捏自己老伴的態度的,這個時候再說話,就該是要讓兩人都不好過了。
所以老爺子,直說,下次不要這樣了,就沒有再說話了。
不過老爺子沉默之後心里還有別的盤算呢,只是這盤算,顯然現在不是很能說出來。然後就化作了一聲嘆息。
至于被兩個老人惦記的張大柱,此刻已經結束了陪著自己的哥哥嘮叨的場面,回到了屋子。
「爹爹,怎麼了?」
張月看到張大柱回來,本來是要詢問怎麼好端端的,就把父女兩個分開了的事情,卻看到張大柱的神情後,很是乖覺的換了一個比較平和的問法。
張大柱現在的心情很不好,皺著眉頭,讓人感覺,那緊緊的縫隙,那個夾死一只蚊子還是什麼。
當然了這麼巧妙地形容張大柱還想不到,但是他還是能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的。
之前張大柱被自己的哥哥領著去了花樓,也就是另一個說法的青樓,好吧,張大柱當時就不想進去了,但是奈何自己的哥哥一副常客一樣的態度,最後還很‘友好’的要給自己的弟弟找姑娘。
這都是什麼事情啊,而且這個事情,能和自己的閨女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