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正吃得上癮呢,幾乎是什麼東西里面都喜歡放一點,當然了,只放在自己的碗里。
起先秋娘還以為是辣椒醬呢,一個勁兒的跟張月說不要吃那麼多的辣椒醬,對身體不好等等。
待嘗了張月那個番茄醬,倒是沒說什麼了。不過,秋娘好像只覺得那個東西味道一般的樣子。
當然了,這樣的話,這些好東西就只有張月一個人享受了,不得不說,一樣美好的東西,沒有了分享的人還真是苦惱。
可是這樣的吃獨食的機會,從郭孝儒來就沒有了,因為這個家伙居然能和她一樣喜歡番茄醬。
這孩子很是有一個奇怪的味蕾。
于是張月充分發揮了自己關愛朋友的心態,好多的沾著番茄醬的美食,不重樣的做了三天。
郭孝儒很滿足,自己媳婦就是好啊。
內心里這樣的感嘆不斷。
因為玉米紅薯的事情不能聲張,張大柱一家其實還是很低調的生活著。
中間又添置了三十畝左右的田地,這樣算算,張月一家差不多就有一百畝的良田了,算是一個小小的殷實人家了。
然後的日子就平靜了很多,張月一家小心的倒騰那些留作種子的玉米和紅薯。作坊正常運轉,家里家外,學習種田,什麼都顯得井井有條。
只有一點,秋娘的肚子,也隨著這平靜地日子,越來越穩步的增長了。
明明之前就已經是皮球了,現在還要長,張月都覺得有點恐怖了。雖然張月隱隱有一個懷疑,難道是雙胞胎?
但是秋娘堅持,這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健康。
好吧,肚子像是小山一樣的秋娘也沒有覺得不對勁,張月也就沒話說了,只是照顧的越發小心,讓秋娘感慨感動。而這個時候,同樣一個,肚子和氣球一樣開始鼓起來的人卻沒有那麼好過了。
張月一家的日子殷實美好的時候,張珍兒的日子就好像到了地獄。
「賤人,一群賤人。」
桌子上的青瓷杯子茶壺一齊被掃到地上,隨著一聲聲脆脆的響聲,變成一地的渣渣。
旁邊的人不上前,只是那些丫鬟的表情不像是害怕什麼,好像是習以為常。
確實是習以為常。一次兩次,侍女們自然是要表達自己對主子的關心,可是幾乎天天上演的戲碼,就沒必要表現的那麼驚訝了。
一般張珍兒心情不好。就總是要在房間里這樣摔摔杯子,砸砸椅子,發泄一下才會舒坦。如果不這樣發泄對于那些妖嬈女子的不滿,張珍兒可不確定自己能又笑著去面對自己的相公。
就是這個笑有點假,弄的王子恆都不是很想來看張珍兒,尤其是張珍兒最近因為懷孕身材越來越走形,臉色憔悴完全沒有半點美感可言。
這樣的張珍兒,對著你撒嬌,然後晃著水桶腰嬌滴滴的說想你,任誰也受不了。
王子恆覺得自己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自己的妻子懷孕的時候,找個通房更是常理。
只是,這個通房,不對早就已經成了姨娘一級的人物了。現在要說是萬姨娘。
整天的就喜歡在張珍兒的勉強晃蕩,張珍兒想要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是,每次這個萬小妞,都要帶著王子恆,故意的來給她上演上演什麼叫氣人。
「真是賤貨一個,一個就會爬床的女人,配上一個就會在女人腿上廝混的男人,真是,真是絕配了。」
張珍兒氣的是口不擇言了,好在這個房間里的丫鬟真的是她的丫鬟,不然的話,張珍兒就不要想著,婆婆對她有好顏色了,雖然,知道張珍兒是未婚先孕之後就已經是這樣的態度了。
但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孫子的份上,還是不會太為難她。可是給她相公安排那麼多的通房什麼的就是不為難嗎?
張珍兒在王家的地位正是越來越尷尬了,而今天,就在張珍兒發泄完了,準備去找王子恆,好好的看看自己的相公和別人親熱,順便惡心惡心,那個賤女人的時候。
門房急急忙忙的闖進了她的院子。
當然了,王家的門房是很有規矩的,知道什麼叫禮數,這後宅院里他們是不能進來的,所以,給了信件,領了賞錢,再將信件個院子里的丫鬟,就可以走人了。
「謝謝三女乃女乃,三女乃女乃就是寬厚。」
那個得了不少賞錢的門房就非常樂意的說起了吉利話,這些話,誰不喜歡听,要是張珍兒在這里,估計也會被這個人的言論搞得無語。
「好了好了,三女乃女乃如何如何你也不會別瞎說,你呢,只要好好的幫著三少女乃女乃做一件小事,三女乃女乃就不會忘記你的。」
這麼一說,那個門房小廝離開的腳步就更加的輕快了。然後那個接了信件的丫鬟,冷眼看著那個小廝直到他完全離開,就趕緊轉身進去去找張珍兒去了。
張珍兒本來是很不耐煩的,作勢還要去打那個丫鬟。但是一听到那個丫鬟說這是自己二叔的來信,張珍兒就覺得心里有底了。
可是拆開信件之後,得到的顯然不是張珍兒想要的回答。
可以說那一沓厚厚的不知道寫了什麼東西的東西,居然一個字也沒有說到幫著張珍兒的事情。
反倒是那通篇都表達了一個重心思想,那就是這次的信件,就是來借錢的。
之前那些銀子已經用完了雲雲,現在為了自己的官職,還需要張珍兒的支持,至于要多少錢,倒是沒有直接寫,只是寫了一句能越多越善。
呵呵,這句話的意思還需要多多解釋嗎?
張珍兒是很想不相信這件事情的,但是白紙黑字,她還能說什麼,只是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終于發現,不管是哪個犄角旮旯,也沒有寫關于對她的關心,和力挺她的說法。
「只知道要錢要錢,這怎麼不直接說要我的命呢?」
張珍兒看著信,越看越覺得礙眼,于是很是厲害的直接給了那個信件一個死無全尸。
撕碎了再燒了。
雖然知道只做其中的一樣,也能達到效果,但是這就是氣昏了頭的人和正常思維下的人的做法。
張珍兒很想知道,這麼死要錢的是老爺子老太太還是那個貪得無厭的二叔一家。
當然了張珍兒覺得是後者,因為這個信件里是一點都不含蓄的表達了伸手要錢,並且承諾以後必定歸還的話。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是愛面子的人肯定不會希望這樣沒錢丟臉的事情,傳出來,而且他們也不會直接跟孫女要錢。」
就是要錢,也會含蓄不少。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明明讓老兩口過去是為了張海生一家不安寧,順便送走兩個老不休,可是怎麼預想中的老太太碾壓二房的時候那麼激烈,現實卻那麼平澹呢?而且,怎麼也想不到,老爺子老太太怎麼被他們擺平了呢?
張珍兒覺得這件事很是郁悶,可是轉頭一想,也能理解,肯定是兩位暗中做了不少的小動作。
至于怎麼做的就不知道了。張珍兒也不想細細追究這個。
反正無非就是那些陷害啊什麼的,只是,很顯然,那邊也借不到力了。
張珍兒更是想要捶胸頓足,但是借不到外力,倒是著實的讓張珍兒反思起來。
不要以為張珍兒這是要轉性子,這就是為了之後能更好的活躍的準備呢。
當然了,準備什麼就不說了,反正,張珍兒很是老實了一段時間,雖然知道這一段時間,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功夫,但是,能有個表面功夫也算不錯了。
總比府里上下,天天一堆爭吵來的好。
于是這麼一比較,張珍兒的婆婆都差點要大呼祖宗保佑了。
不過說到這里確實要說一下,老宅一伙上任人的情況。
官衙事務的交接還是很順利的,到了地方的一家子,被當地的鄉紳很是熱情的招待。
老爺子並不管教兒子做這做那,或者說,老爺子並不想管的那麼的明顯,但是不明顯,也是限制,張海生依舊覺得不舒坦。
「老爺子也真是的,我這事情還不能自己做主嗎?總覺得我好像是沒見地一樣,什麼事情不和他商量商量就做不好。」
張海生就抱怨,而和他一起抱怨的還有,一來就被直接剝奪了管家權力的周氏。
周氏給張海生按摩著肩膀,听著張海生抱怨念叨,心里的不滿也跟著迸發。
「爺,難道就您覺得不舒坦了,我管家的權力也給了娘了,可是您看看娘是怎麼對我的,時不時就要抱怨屋子小,怎麼怎麼不合適。咱們又沒錢,他們也不給咱們銀子,就會自個兒揣著懷里,難道您就不是他們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周氏一邊抱怨還要挑破離間,雖然老太太真的是沒什麼好吐槽的,她什麼樣的人,這上任的短短時間內,街坊鄰居們都已經知道了。
不得不說老太太這也算是一門天賦。
「我天天跟著干活,任勞任怨,結果呢,娘還是喜歡磋磨我,爺,您看看我的手,都粗了。」
周氏就淚眼汪汪的說道,但是還沒有說多幾句,就被心煩的張海生喝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