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不由的想到了今天在老陸大夫那里听到事情,難道是這個原因?
不太可能吧?而且張珍兒怎麼知道的?她可不信這個女人有這麼聰明的時候。
想不通,張月就一直糾結,但是這樣的糾結,可不能影響了正常的生活,所以沒兩天這個問題就被張月拋到了腦後。
至于張珍兒要的合作,謝謝,大宅後院的勾心斗角,實在不適合,她這個目標買田再買田的鄉下村姑。
「爹爹,我去上學了。」
張月和大郎一起和張大柱告別,門口的時候,兄妹兩個互相告別。一個去鎮上一個去老陸大夫家里。
張大柱很是感慨,自己家的一雙兒女,這個時候秋娘,出現在他身後,眼神溫柔含笑。
「這麼早就起來作甚,孩子是去上學,最近你又不用忙著田地里,干嘛不多睡一會兒?!」
秋娘就嗔道。又說︰「這早上也開始有露水了,可要多注意一點啊。」
張大柱回身看著迎上來的秋娘,眼神溫柔又嗔怪。
「還說我呢,你呢,大著肚子還這麼不安分,昨天我可是听說了,你又做了一下午針線呢,咱們家總算是要過好日子了,我也不想你太累啊。」
張大柱停頓了一下,已經握住了秋娘的手,就道;
「其實我這麼早是想去新屋子那里看看,你知道,這次的新屋子阿月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主意,哎,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是要適當的滿足她啊。」
張大柱嘴里好像是說張月是個要求多的小孩,但是眼里卻是止不住的笑意。那笑意里是滿滿的滿足。
「秋娘,以前你跟著我,吃苦了。」
張大柱攬著秋娘就感嘆,秋娘心里一陣柔軟,低下頭,好像要舉起袖子,又笑著放下。
「看你說的,我可不覺得我吃苦了,你和孩子都是好的,我哪里有什麼不知足的,就是原來,確實,是讓孩子跟著受苦了,不過好在,以後就不會了,而且咱們又有孩子了,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受傷害的。」
秋娘就道,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會這麼的感嘆,但是說到孩子,夫妻兩個的話題就不可避免的溫馨起來。
而家長最喜歡的就是討論孩子的未來,從是男是女到長得像誰,以及以後是聰慧點好,乖巧點好,還是活潑調皮點好。
「看咱們兩個,淨會瞎猜,以後啊,我可不想多的,就指望著他最好是個好身體。」
秋娘撫著肚子幽幽的說道,而她這麼一說,張大柱也跟著沉默了,兩人對視感嘆,顯然張月的先天不足一直是兩人心里的傷痛啊。
張大柱就拉著秋娘安撫。
「會的,會的,這個孩子一定會是最最健康的。」
然後這個話題漸漸沉寂,然後張大柱出門,先是去看建房子事項,又是去各個田地里巡視那些作物的長勢。
秋娘則在水生嬸子的家里,和水生嬸子一起作伴。
這一天再次平靜安詳。
而遠在鎮上大宅里的張珍兒卻沒有那麼的好過了,好幾天沒有收到張月的回復,顯然答復已經預定了。
「真是不知道好歹,還以為有多聰明,看來也是我病急亂投醫,哼,我怎麼會覺得,這麼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能有什麼本事呢?」
張珍兒氣結,一巴掌就拍在花廳的八角玲瓏桌上,桌上的茶壺杯子也跟著震顫了一下,馬上就有丫鬟上前。
那丫鬟比一般的小丫鬟年紀大上不少,卻是已經過了婚嫁年紀,幾乎認定要自梳頭的老女人。
可是這個老女人卻不是張珍兒能隨便得罪的。
丫鬟的臉上是呆板嚴肅,她走到張珍兒的身邊,就盈盈行禮。嘴上的話,卻是禮節有恭敬少。
「三女乃女乃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話,還是找大夫來看看的好,畢竟,三女乃女乃現在的身子可不是一個人的,這大宅上下都緊緊的盯著呢。可不許有一點點的閃失。」
張珍兒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得絞著手絹,說了一句沒事。
可是就是這樣,那個丫鬟也沒有要退下的意思。
好吧,張月要是在這里,僅僅憑著這麼幾句話,加上她的想象,大概也就知道,她那位堂姐這是懷孕了。
可是照說,張月也是知道王家那位當家夫人的態度的,為人不可謂不大氣溫和,更主要的是,已經有了三個兒媳,最渴望的就是一個孫子。
可惜,王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僅僅迎進門的媳婦多年沒有生孫子,就是個孫女也沒有見到。
這回要是听說張珍兒懷孕了,那態度怎麼樣也不至于是這麼冷澹,甚至冷澹的好像很是惱怒生氣。
真是奇怪了,對于那兩個一直沒有生媳婦,那位太太也能做到溫和對待,而好不容易盼著懷了孫子的張珍兒,卻好像是被人監視了一樣。
好吧,這就要說說張珍兒進門的時間,以及張珍兒懷孕多久的事情了。
進門滿打滿算才一個月不到,可是懷孕卻已經有一個月了,這樣的事情怎麼能讓王家那位太太心里舒服?
要不是自己兒子死活拉著,說他們之前是情難自禁,才會犯錯,那個孩子確實是他的雲雲,這位太太可就不是給張珍兒一個嚴肅的丫鬟伺候,而是直接要浸豬籠了。
但是可以想見,這件事一出來,張珍兒想要管家的事情肯定是非常坎坷了。說不準,根本就完全沒有競爭力了。
當然了,張珍兒不傻,這次的事情,任何要臉面的家里都不會這麼好心的幫忙掩飾的,只能說,那位太太的心里,子嗣的問題還是很重要的,所以這也是張珍兒自覺唯一能翻牌的機會。
一定要一索得男。
張珍兒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絞著衣角如此想到。
可是這樣想著的時候,她的眼里更多的對于自己婆婆的不滿和怨毒。
好像一條角落里陰森滑膩的毒蛇。只是瞬間閃現,又馬上隱匿,但是危險更甚。
因為這個時候,它由明轉暗,卻不是解除危機。
更可怕的是,張珍兒不僅僅怨恨她的婆婆,就連張月也被稍帶上了。
當然了這些張月是不知道的,她們家最近正努力的發展自己家的小作坊。
不得不說張月家里現在正是蒸蒸日上,而最最出人意料的是,家里來親戚了。而且這次來的親戚可不是那些老宅那樣的極品渣渣。
接到娘家人來的消息,秋娘愣了很久,直到張大柱喚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之後就是哭。
這可把張大柱嚇壞了,張月一開始還以為這又是哪個虐心虐身的壞人來了,擼著袖子,就準備去廚房拿趁手的柴火。
干嘛?當然是趕人啊。
可是馬上張月就發現秋娘那是喜極而泣。
「當家的,你說真的?爹娘,爹娘真的來看我了?」
回到家的大郎,也對外公外婆的即將到來表達了歡喜的意思。
這個時候,張月要是還不知道那個柴火要不要拿,就白有一個現代人的成年靈魂了。
而之後的相見準備,張月也從秋娘流于言表的喜色和絮絮叨叨里,知道了自己這個外祖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了。
一句話很樸實的農村人,這麼形容可以說是一點也沒有錯的,尤其是在秋娘帶著她迎著人家來了之後,張月就更是有深刻的體會。
樸實善良,幾句話,就讓張月喜歡上了這外祖父母,以及同來的舅舅舅母。
「真是,真是,苦了你了閨女啊。」
祖父母一身帶著塵土氣息的衣服,手里還拎著兩只肥美的野雞,而張月兩位舅舅,更是背著兩籃子水果。
一家人一進門也不理會張大柱,直接奔向秋娘。
當然這樣的失禮只是一時的。作為主外的祖父,自然是拉著女婿好好敘舊去了。
尤其要討論的就是女婿和女兒的婚姻外部壓力問題。
同時被拉走的還有秋娘,而拉走她的自然是主內的祖母吳氏。
張月也是被拉著進去的。
吳氏和秋娘坐在炕上,張月和兩個舅母就站在一邊。
雖然對這個外祖母舅母還是有點陌生,但是張月還是能從她們真情流露的樣子里,感受到她們的關心,尤其是對張月小心翼翼的態度。
「閨女啊,別怨娘和你爹,女人就是這樣,你這是嫁人做媳婦,婆家就是你的家,我們要來看你,總要經過你婆婆,而且你那個婆婆我也知道,要是我們來的多了,只會讓你更不好過。」
吳氏小心模著秋娘的臉,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又看到站在一邊的張月,顫顫巍巍的伸手要拉她。
「這是阿月吧,都長得這麼大了,真是個大姑娘了。瞧這長得,真是,真是好看。尤其是眼楮,像極了你啊。」
張月想想就走到了吳氏的面前,甜甜一笑喚道。
「外婆好。外婆吃飯了嗎?」
張月甜甜的叫喚問話,總算是讓一屋子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的女人轉換了話題。
而兩個舅母更是連忙哄勸著自己的婆婆。她們嫁進門的時間早,和小姑子感情也算不錯,本來知道小姑子現在的處境,自然也是一番感嘆,想要好好敘舊一番,可是自己婆婆現在這麼激動的樣子還是要安撫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