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珍兒很漂亮,不然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的高嫁,而現在她蛻變成一名成熟的少婦,這樣的女人最是得男人的歡喜,想來要是現在在她面前的是她的相公,必然是任她索求了吧。
可惜,對面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個見識過什麼叫鋼管舞,甚至月兌衣舞的現代靈魂妹子。所以張月對于張珍兒,完全免疫。
「堂姐是覺得怎麼就不劃算了呢,是不被爺女乃責怪不劃算,不被宗族除名不劃算,不被二伯娘騙錢不劃算,還是……不被王家知道有個這麼丟臉的兒媳要休了不劃算?!堂姐,你心里的不劃算,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張月好像是漫不經心的羅列了這麼一大堆的東西,而乍一听上去,確實是讓張珍兒亂了心神。
「可是,只要我什麼都不做,不阻止爺女乃不就好了,這樣我也不過是損失了一千兩銀子,已經算是最劃算了,為什麼還要費力的去幫助妹妹家里呢。」
「是啊,幫助我家里確實費力,因為呢,當堂姐一千兩銀子給了二伯娘的時候,二伯娘就已經把堂姐拉下水了。」
張月幽幽的說道,而這是張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老宅周圍的人嘴里打听探討出來的結果。
當然了,這些也要多虧了她那個嘴碎的三伯娘,這位的一張嘴,可比得上一家小報社了。
廣而告之的能力絕對是排在世界前十的。所以張月說的很有信心,底氣絕對的充足。
不怕你不亂了陣腳。張月心里就道。
而就和張月想的一樣,張珍兒確實是慌了。
也許,兩三年的宅斗,能把她磨礪成一個人精樣的存在,但是,現在的張珍兒,確實還是女敕了點。
只是這樣就慌亂了。到底是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啊。張月心里感慨萬千,面上卻一派安然,好像她說的是再隨意不過的話題。
張月的隨意安然到了張珍兒的眼里就不是那麼個意思了。
這個丫頭現在擺明了就是有恃無恐啊。
這麼想著,張珍兒的心里肯定是恨恨的,瞪著張月的,只差咬牙切齒了。
「堂妹說的是真的嗎?」
「堂姐,你說到了這個時候,我為什麼要騙你呢,我知道你覺得我來找你和奇怪,不過,你只要想想我的目的,不久能理解了,畢竟老太太跟著二伯父去了任上,對我家才是最好的,要不然難道我就等著人家算計我一家子?」
張月反唇就道,不過張月這麼實實在在的說法,顯然是讓張珍兒相信了,畢竟,如果對于張月是完全沒有好處的事情,她可不相信,張珍兒會做。
雖然之前她就猜到了是這個原因,但是,心里覺得沒有親耳听到張月這麼說,來的安心。
「堂妹,這事兒你容我想想,我」張珍兒剛要說,讓她再想想。
當然了她要再想想,不過是希望借著這個事情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當然了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忘記了,剛剛她是為什麼看到張月會覺得驚訝。
「三少女乃女乃,剛剛離開的那位嬸娘又來了,就在院子外邊呢,是不是讓她進來?」
就有丫鬟隔著門問道。
張珍兒剛想要說,就讓她進來,可是馬上就看到了身邊還坐著一個張月,而且,張月又告訴她,今天她可不是一個人來的,門外邊還有兩個小家伙呢。
「堂妹之前真是好算計啊,都沒有告訴我原來不僅僅凌哥兒來了,就是郭家的小少爺也跟過來了,嘖嘖,妹妹能和郭家交好,想來今天我不和妹妹合作都不好了。」
張珍兒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咕嚕,就滿口的嬌笑。不過她笑的發痴,張月倒是不明所以了,當然了,也不需要明了。
現在,張月要的只是兩人能正式合作,管他張珍兒是怎麼想的,
「堂姐這是答應了?」
怎麼可能,張珍兒就算還只是宅斗的外行,也知道不能這麼快就下注啊。
是以,她只是嘴角一挑,就當著張月的面,開了們招手讓丫鬟進來,又吩咐領著大郎和郭孝儒去偏廳。然後還吩咐丫鬟把周氏請了進來。
「委屈堂妹在那紗櫥後面待一會兒了。」
要說之前張月看著張珍兒的動作還有點懵懵懂懂的,這會子算是完全的明白了,只是明白了之後就是無奈的笑笑了。
張珍兒居然要玩一出我很信任你,你就在一邊看看的戲碼。
真是讓人失笑,要是她真的是七歲,自然覺得張珍兒這是真的信任,然後在後期的合作交談上不自覺地退步。但是事實上,張珍兒這樣做,只是讓張月想笑。
之前院子的格局張月也是知道的,這會子,既然能帶著大郎和郭孝儒去了偏廳不被發現,再把她叫過去也是可以的。
當然了,人家既然想表示一下合作的誠意,她自然是不會不知好歹的。
隨意笑笑,甚至還幫著指點了一下張珍兒,她剛剛用過了杯子,提醒她記得消了痕跡,然後就盈盈起身,到了那個紗櫥後面了。
張珍兒的房間確實是奢華的很,就是一個小小的紗櫥也是做工精細。
黃花梨木的紗櫥那邊就是一張拔步床,掛著的一樣的高檔木質,散發出獨有的香氣,還混著和點沒有散去的油漆味道。
梳妝台在過去就是一扇大大的屏風。
這個紗櫥的位置,正好又是在屏風後面,所以,張月往這後面一站,自然就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張珍兒還覺得不夠,又叫丫鬟把門廳和內室連著的珠簾打了下來。幔簾也放了一半。
倒是比之前張月進來的時候,更多了幾分的隨意。
「哎喲,大佷女,這是在等著我呢?」
張珍兒還坐在圓凳花桌上,手上還品著香茗,這茶水是剛剛沖泡好的,滾燙的很,也就能拿著把玩聞聞香茗的味兒,真要是說喝下去,不把喉嚨燙出血泡才有鬼。
周氏是在張珍兒的丫鬟的帶領下再次來到她的屋子的。
不得不說,對于王家的富貴,以及張珍兒現在這樣少女乃女乃的做派,周氏是嫉妒泛酸的,可是她能怎麼樣?
就算是年輕了二十歲,這個王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也不見得會落到她的頭上。
好在,馬上她就是官太太了,雖然,她這個官太太,很有可能還是比不上人家這個少女乃女乃,不僅是生活的奢侈還是什麼。
周氏很嫉妒張珍兒,從小丫鬟帶著她看到的小院子,以及張珍兒的衣著首飾,還有她屋子里的家具擺設。
哼,就是個走了運道的丫頭,也就嫁得好才有這樣的機會,得了這樣的體面,還不要要靠著她官人?!
心里的不快卻一點也沒有出現在臉上,甚至周氏笑的好像是來看望親女兒。
周氏撿著裙子跨了門檻進了張珍兒的房間。反手就要指揮丫頭關門,好和張珍兒商量正經事兒,但是呢,張珍兒借著端著茶水,一個眼神一瞟,又不輕不重的一放,那個丫頭就乖乖的站不動了。
別說,這個張珍兒教丫鬟還是很有一手的。
「嬸娘先坐著唄,小紅,幫我弄幾樣點心來。記著順便關了門。」
張珍兒客客氣氣的,可是這話里話外都讓周氏感覺到不對勁兒,豈止是不對勁兒啊,那就是人家記恨上了。
張珍兒不是傻的,相反很是聰明有手段,不然怎麼能和王家三少爺走到一起,如果說那只是她樣貌好,家世不出格,走運真的被人家看上了,這還說的過去。
可是看看她一個眼神就能拿捏住自己的丫鬟,並且這屋里屋外,對她的吩咐都很是听憑,這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畢竟她才嫁人三四天啊。門房那里都乖乖的幫著干活了,可見,她在王家是混的不錯的。
可是周氏沒有察覺這一點,或許,她察覺到了張珍兒的態度有點奇怪,但是馬上就被張珍兒的笑臉迷惑了。
「哎,珍兒啊,要不怎麼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呢,怎麼樣你二叔也是你二叔,你看看,你說的那些要求,他馬上就答應了,這不我是剛剛和你二叔說好了,就來找你了。咱們是不是能開始商量商量,具體怎麼做了。這過兩天你二叔就要上任了。老宅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看到周氏無意識的舌忝舌忝嘴唇,張珍兒好心的給她倒了一杯水,但是心里卻不住的冷哼。
「是嗎,那我這兩天就去看看爺女乃,到時候二嬸可要我怎麼做?」
張珍兒就道,而周氏端著水灌了一口,倒是斯斯文文的拿著繡帕壓了壓嘴,臉上笑眯了眼,等的就是張珍兒的這句話呢。
「到時候啊,你就.這樣.這樣.再這樣。」
然後,自以為和張珍兒談話很是順利的周氏,就在張珍兒的親自護送下出了院子,臉上別提是自覺多麼的有面子了。
周氏給張珍兒的承諾很簡單,就是給張珍兒撐腰,幫著拿到管家的權力。
而張珍兒自然是在即將要搬家的老爺子老太太面前,說道,要老太太賣田地宅子的事情。
然後等田地宅子買了,二房拿到銀子了,就自然要悄悄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