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調查零食這樣的事情,郭孝儒算是半個行家,哪一家店的什麼什麼好吃,什麼什麼實惠,他基本上是門清了。
所以這次的行動出乎張月意料的順利,不到半天三人懷里就多了一堆的零食,都是小小的袋子裝著,每種數量不多,但是種類確實是足夠多的。
「阿月,你怎麼不吃呢?」
心不在焉的想著張珍兒的事情,張月被大郎這一叫,回了神趕忙道︰
「啊?!哦,沒事,沒事,我本來就沒想買多少,你們每樣給我留下一點點就夠了。」
意識到張月的晃神,大郎和郭孝儒也就沒有多說了,但是吃零食的動作顯然慢了。
午飯是在小飯館解決的,一人一碗湯,加上兩道小菜,一葷一素,量多很實惠,味道也還過得去。
不過,郭孝儒私底下很是嚷嚷了兩句,說是沒有張月做的好吃。
張月飄飄然,這是肯定的。
不過,張月選擇這個小飯館其實是有原因的,尤其是張月現在坐著的位置,往外看就能看見王家的大門。
而此時,一頂青布的四角小轎子被抬出了王家。
里面的人掀了下小簾子,正是昨天和張珍兒商量事情的周氏,其實張月已經猜到。
今天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周氏居然不在老宅,就知道,周氏肯定是來找張珍兒了,果然就在這里看到她。
之前周氏在那里,張月自然不好去找張珍兒,但是現在,周氏離開了,張月自然要趕緊的去找張珍兒了。
「吃飽了吧,老板結賬。」
張月看看大郎和郭孝儒就沖著老板叫喊道,沒一會兒就清算了銀錢。
「好了,哥,郭孝儒,我們去找珍兒堂姐吧。」
張月就道,拉著大郎和郭孝儒,一陣的小跑,在一路繁華的街道上,這樣幾個小孩子鬧騰的樣子,倒是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
只是紛紛讓開的,會不由的失笑,真是年少好時光啊。
張月三人就到了王家,也就是張珍兒的夫家。也不知道張珍兒是不是之前就和家里的門房說好了,要是有人來找她,就直接的領著去見她。
所以雖然門房們很疑惑,怎麼三少女乃女乃要等的人竟然是幾個小孩子嗎?
「沒事,我們是你們少女乃女乃的堂弟堂妹,今天是我們爺女乃叫我們來的。」
張月直接拿出了老宅老爺子和老太太做借口,可是呢,這麼一說人家門房就理解了,原來是老人家托了幾個小的來傳話的!
這樣也就對的上號了。不然他說呢,怎麼少女乃女乃還那麼大費周章的邀請了幾個小豆丁呢。
即使這三個孩子看著就知道很規矩,很有氣度,不過這些在一個門房的眼里都不是主要的,人家只看衣著和年齡。
「既然是三少女乃女乃請的人,就跟著我來吧,這邊走。」
門房就帶著張月三人去找張珍兒了。
借著走路的機會,張月也算是認識了一下所謂的古代的抄手游廊。
果然是富貴人家,就是一個小小的走廊風景也是好的,不過到底還只是商戶人家,就算是風景好,也處處透露了一點點的金錢堆砌的俗氣。
很多東西是講究沒有匠氣的,但是這里看到的,大多是精美的過于凋琢。
不夠大氣,只能是那種一眼看過去的浮華。
張月很快就收斂了神色,而郭孝儒和大郎兩人更是,嚴格的遵守禮儀規矩,一路上就專心走路,目不斜視。
「三少女乃女乃,您的親戚來找您了。」
門房自然是不能進內院的,所以門房只是將他們三人領到了張珍兒的院落外,最後傳話的自然是張珍兒的丫鬟了。
丫鬟的聲音不大,但是遠遠的站著的張月也能听得見,自然也听得見屋子里張珍兒說的話了。
「把人帶進來吧。」
張珍兒的聲音還有點慵懶的味道,不像是起得晚了,倒好像是拿喬。
張珍兒確實是在拿喬,之前周氏從她這里出去,就是因為兩人談話有點談不攏。
自然了,周氏是因為太貪心了,而張珍兒又何嘗不是呢。
她已經拿出了一千兩銀子了,自然是要算計著得到點實際的好處,可惜,周氏好像不能做那樣的主,自然就先離去了。
當然了張珍兒還特意的叮囑了門房,就是因為猜測周氏會去而復返。
是以才會刻意流露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
張月到是不介意,不過郭孝儒和大郎卻有點不悅了,更介意的是,他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這是禮教規矩。
「阿月,你進去吧,我們就不進去了。」
大郎在和郭孝儒的對視中知道了對方的想法。雖然張珍兒是他的堂姐,但是他這麼大了還出入堂姐的房間也是不好看的,加上,郭孝儒也不能去,自然就決定留下來陪著他了。
兩人還把自己的理由和張月說了,張月想,也是,古時候的禮教可是很嚴格的,尤其是女子的閨房,這還是要注意的。
自然張月也就沒有強求了,只是三人好像是同時忽略了,以往郭孝儒和張月之間的親密。
郭孝儒是想著,反正以後張月是他的媳婦,而張月則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等張月推開張珍兒的房門的時候,自然是收獲了張珍兒吃驚皺眉的神情。
本來以為是周氏的去而復返,所以擺出的姿態那是那樣拿捏人的姿態,但是現在出現的卻是張月。
張珍兒的表情瞬間就變得不對了,不知所措了一下,趕忙借著倒茶收斂了自己的神情。
「怎麼是阿月堂妹,我記得,堂妹之前可是拿著掃帚,直接把我還有我娘親給轟出家門的?!」
雖然不是之前那拿捏人的態度,但是此時張珍兒手里把玩著茶杯,卻更是輕慢。
張珍兒看著自己房間里好像能發亮的綾羅綢緞,又看看張月一身土里土氣,不知道多差勁的棉布料子的衣裳,很是得意,想著揮退了上前來的婢女。
親自給張月拿來了一個錦繡墩。
這個本來就是給小孩子坐或者是丫鬟們坐著的,張珍兒房間里的這個,不用看就知道是丫鬟們坐的。
張月倒是大大方方的就坐下了,一點也沒覺得不好,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心里卻鄙視死了張珍兒現在的拿喬。
拿喬吧拿喬吧,等我跟你說完了事情,就有的你求我了。張月心里就道。
「堂妹這是來看看我過的怎麼樣?怎麼,看到了嗎,要不要我留下堂妹在這里吃頓飯?保證是你從來沒吃過的。」
張珍兒這是赤果果的炫耀,不過張月能理解這種暴發戶的心情,什麼沒吃過的,張月前輩子吃過的好吃的,張珍兒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吃到呢。
她還用稀罕這些東西?
「真是謝謝堂姐了,看來堂姐不僅僅記得我拿著掃帚把你掃地出門,還記得你是為什麼被我掃地出門的啊。」
「你到底要說什麼?!」張珍兒的聲音很尖銳,一下子就蓋過了張月的聲音,她顯得很不鎮定,一雙眼楮冒火一樣死死的盯著張月。
其實要說她早就想直接趕走這個丫頭了,可是偏偏這個丫頭鬼的很,她本來就是怕她說出關于方子的事情,現在她果真又拿出那個東西來說事兒了。
張月正襟危坐,背 倒是挺直,但是面上的神色就比較的閑適了,而反觀張珍兒,臉上一會青一會兒白的,很不好看。
張珍兒也坐正了身子,半晌才壓下了火氣,恢復了理智。
勉強撐起了笑臉。順手從頭上模了一根三兩重的小金釵。
其實這個金釵的重量倒是在其次,主要呢還是金釵上面鏤空瓖嵌的碧綠翡翠。
就是張月這等不識貨的人,也知道這個翡翠是個好的,極綠,極透,還潤澤的很,這確實是上品了。
張月不想收下,可是張珍兒是那種喜歡用最壞的想法來忖度人的,自然就覺得張月不收下肯定是圖謀更值錢的。
沒奈何,張月只好接過了釵子。
「堂姐倒真是大方,對用掃地出門來待你的堂妹,都能拿出這樣的好東西,嘖嘖,堂妹也算是見識了姐夫家的家世了。」
張月就道,但是話語里不無諷刺的意味,只是卻不太听的出來她諷刺的是誰,或者是什麼。
張珍兒听的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好多說,她巴不得張月趕緊的識趣的,過了那個話題才好。
「堂妹,你要是喜歡什麼首飾衣服,我做堂姐的自然不能虧待了你了,不過呢,我怎麼覺得堂妹今天來不是因為這個事情呢?!當然了,不管堂妹今天有什麼要求,就沖著堂妹在我成親後記得來看我,我也必須答應,只是,堂妹可不要為難我啊。」
張珍兒笑語盈盈,拉著張月說長道短的,好不熱情,倒是讓張月,對她這幾天學習到的後宅生存技巧很是感慨呢。
這要是換了之前,這個堂姐說不準就暴跳如雷了吧。
張月心里感嘆著,自然也知道張珍兒的潛台詞是什麼了,無非就是叫她不要說那方子的事情,就算是她想要敲詐她,她也願意給錢,只要不是太過分了就好。
切,她真當自己多了不起了嗎?張月對于張珍兒說的嗤之以鼻。
也不喜歡張珍兒急切的抓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