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月這是跳牛角尖了,老太太說的是挖墳,張月就自動給升級到了挖祖墳,不過這個時候大家在意的竟然都不是這里,而是那所謂的契約書。
「你說什麼契約書?」
老爺子煙也不抽了,定楮看著張月,而張峰林心里也開始打突,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沒听說過什麼契約書的事情啊。
所有人都疑惑了起來,眼神探究的看著劉氏和張珍兒,看兩人局促的樣在,就大致能猜到這契約書什麼的不是作假的了。
「大嫂啊,這二丫說的是啥事兒啊,什麼契約書的,我咋就听不明白呢?」
張峰林的媳婦就咋呼道,心里也著急,要是真的有什麼契約書,他們之前做的事情那就不好說辭了,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還沒有好處了,這樣他們為什麼要幫忙呢?
張峰林的媳婦和他是一路的人,自然兩人這個時候的想法也是一致的,只是不同的是,張峰林更能忍的住氣。
「三媳婦,你個四五不著六的,我還沒死呢,你說的哪門子話。」
老太太罵的張月那個三伯娘沒了臉子,一個勁兒的瑟縮賠笑。
「我這不是心直口快呢嗎。」
「心直口快,我看你就是缺根筋,有和自家人做生意還這麼的坑人的嗎?三百兩,你當拿錢是大水里撈來的啊。」
老太太罵的是張月的三伯娘,但是其實是在擺明自己的態度,以及敲打張月和張大柱,告訴他們那三百兩的事情她可不是說出一張契約書就能解決的。
其實老太太之前也是不知道什麼契約書的事情的,但是她心里知不知道有什麼關系這件事既然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那麼就應該和著她的心意來,不管有沒有什麼契約書的,張大柱都應該拿出那三百兩。
當然了老太太也很不高興劉氏和張珍兒瞞著她,但是這都是小事,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拿回三百兩銀子,這可是關系到以後她的富商少女乃女乃祖母的身份的事情啊。
「還有,什麼契約書,你們這是明擺著的防著家里人是不是,老四,你現在要是還認我這個娘,你就把那個三百兩銀子還有什麼契約書的都拿出來。」
張月臉冷笑的心情都沒有了,張大柱卡口無言了半晌,心痛啊,做娘的就是這麼的拿著娘的身份來說事情的啊。
這不是打孩子的臉,這已經是絕然的把孩子推到自己的對立面了。
肩膀垮了下來,張大柱攔在了張月的面前,低著頭張月也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不用猜就知道對于重視骨肉親情的張大柱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必然是很大的。
張月想要撒潑耍賴,這樣的事情她一個小孩子來做,不僅僅是讓人挑不出錯來,就是說又能說什麼,不過是說兩句小孩子真不懂事。
這樣的事情張月自覺是沒什麼影響的,可是張大柱站在了她的面前,好像是似有所覺的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後就是走到她的前面。寬闊的肩背為她遮風擋雨一樣。
「阿月,不怕。」
張大柱握住張月的手,其實說什麼不怕呢,張月一直就沒有覺得怕啊,但是出奇的張大柱的話讓張月停止了將要做出來的舉動。
她已經猜到張大柱這是要做什麼了。
果然張大柱先是走到自己爹娘的面前,然後撲通一聲就跪下磕頭。
老太太看到張大柱的樣子笑的很得意,她以為張大柱這是服軟認錯了,但是張大柱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差點沒一口血從喉嚨里噴出來。
「爹娘,孩兒不孝,賣出的東西不可能收回來,那錢還有那契約書我是不會拿出來的要是這事兒再說下去,大嫂要是還說什麼我們坑了她,那麼就去衙門里說公道吧。」
張大柱磕頭完了,丟下來的就是這麼的一句話,意思很清楚,那就是之前老太太的想法就別想了,這銀子什麼的要是大嫂那一家子覺得還有什麼合理不公道的,咱們就見官說道理去。
見官?呵呵,他們要是敢見官,能在這里找老太太私底下出面嗎,不就是知道這件事情他們自己沒有佔著道理,現在就先要來個無理取鬧,好讓事情就這麼的定局了,之前抄家一樣到張月家里翻箱倒櫃的時候,劉氏和張珍兒打的主意肯定就是要找到那個契約書和銀子吧。可是現在張大柱居然被逼到了這樣的份上。
張大柱不是一個絕情的人,甚至就是因為對于親情看的太重要了,所以經常的被老太太拿著親情當做借口來拿捏。
但是現在張大柱這一番話就別有深意了,老太太忽然的意識到,這個時候她最心慌的竟然是怕這個小兒子會月兌離自己的掌控。
「老四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呢。你,你……」可惜老太太你你你了個半天,依舊是瞪著眼楮不知道說什麼後續。
張月冷眼看著老太太有點驚慌又不敢露怯的樣子。
心想原來她爹說的別怕是指的現在的狀況嗎。
可是需要害怕的可不是她啊。
老爺子 地一陣咳嗽好像是回過了神,但是那臉上憋的通紅通紅的,一根煙槍指著張大柱,一張口又是兩聲的咳嗽。
「你這個不孝子,你說的什麼?有你這麼的急急地要把自己家里的人送上衙門的嗎?」
「爹,我沒說要送家里的人去衙門,只是要是有些事情實在是說不是清楚地話,我們就只能去找衙門里的青天大老爺了。」
老爺子之前沒有怎麼向著張大柱無非是他也知道張大柱是個好拿捏的性子,可是這會子,好拿捏的人也變成了會咬人的兔子,這是怎麼回事?
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顯然就沖著張大柱這樣忤逆他的話,那就是不孝順的,而不孝順的孩子就應該要被好好的處罰的。
「你還說不是要把自己家里人往衙門里送,你,你,你就那麼的圖那點銀子?」
老爺子這會子也覺得張大柱是不是因為銀子的事情這個樣子了,但是這句話又一次的剜了張大柱的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一個人在怎麼熱心也有被傷的遍體鱗傷心灰意冷的時候。
「爹?!」張大柱現在就是這樣,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爹,最後頹然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