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棍,棒子, 面杖,這哪里是一個做娘的,來看自己的兒子架勢啊,這是要來算賬的架勢啊,而且是農村里的世仇啊。
「娘。」張大柱走到老太太的面前,但是顯然叫了這麼一聲娘之後並不知道要說什麼,而且他刻意的擋住了想要去抓秋娘的大嫂的路。
「你,你真行啊,怎麼你媳婦不是我們張家的人啦,現在這是要和哪個野男人跑了?」
老太太看出了張大柱的用意,那說起話來更是不留情了,那好歹是她的兒媳啊,居然說什麼跟野男人跑了,還是這麼的大庭廣眾之下,要不是村里人都知道著老太的脾性,而秋娘已經走的遠了,不然的話,以秋娘的剛烈性子,怕是真的要鬧出什麼事情來了。
張大柱覺得很心痛。不相信這是自己的娘說出來的話。
「娘,您說啥呢,那是我媳婦,您的兒媳婦,您就這麼不想著我們好嗎?」
張大柱也是被那一句說自己媳婦和野男人跑了的話沖昏了頭了,幾乎是半吼著說出了這句話,語氣里還有點歇斯底里的味道。
老太太怔了一下,但是想到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一時間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面沉似水。
「咋了,我說出媳婦兩句還說不得了是不是,你媳婦是金子還是銀子做的啊,說兩句都得罪了啊,你還是我兒子呢,我腸子里爬出來的,怎麼著,為著那個女人就不要你娘了?」
說話不講理的又,但是說話不講理還要把所有的理都說到自己這一邊的還真是少見。
這老太太的蠻橫也算是有名了。
張月是忍不下去了,也不顧水生嬸子的勸戒,一個勁兒的扒拉開人群就沖了進去,一頭小蠻牛一樣,直接沖著劉氏過去。
一頭頂在劉氏的肚子上,把她頂了個人仰馬翻。
張月其實想要去頂老太太,但是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要是真的摔出了好歹她可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但是劉氏就不一樣了,她做下的事情,可就足夠張月拿捏他們了,而且之前說話什麼的就是這個劉氏說的難听,剛才還想著對她娘動手,這會子她怎麼會手軟。
「讓你說我娘,我打死你,我咬死你。」張月可不怕什麼撒潑耍賴,有這樣的親戚在,她做什麼樣的反抗那都不影響自己的名聲。只要不殺人,一個七歲的孩子咬人算什麼事兒。
之前張月就敢拿著菜刀來威脅人了,這會子撞人咬人的算什麼。
不過那個劉氏也就那麼一下子不察覺沒防備的時候被張月撞了個狠的,之後就被反應過來的張珍兒給拉開了,張珍兒在拉開張月的時候,還特黑心的暗地里掐她。
但是張月咬牙忍著了,回手就對她肚子一個手肘。
別說她的身高那手肘子正打在肚子上讓人疼又不會真的傷到的地方。
想陰她。做夢吧,這樣打架的招數,電視里不知道放過多少次了,你張珍兒還是生生吧。
「這,這是要造反了啊,這是要干什麼呢,不把我當活人了是吧。」
老太太總算是回過神了,拿著拐杖就往地上拄,但是張月依舊和張珍兒劉氏扭在一起。
其實張珍兒和劉氏是吃了不少暗虧的,但是這話說出去,誰相信啊,明明看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大人拿捏著一個小孩子,誰吃虧這還用眼楮看?
所有人看著劉氏和張珍兒的眼神都透露著鄙視,連帶著老太太那一伙老宅的人也被人鄙視了,好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這都是什麼人啊,欺負不死家里的孩子是吧,竟然全是大的欺負小的,那小姑娘也是可憐,幫自己娘親說句公道話,就被這樣對待,之前身子還不好,這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周圍說話人的聲音不算小,這麼一大段對話算是一字不落的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而且那些人輕蔑的眼神哪里是看著那個劉氏和張珍兒的,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的看著她啊,還有那個什麼說大的欺負小的,說的也是她欺負自己的兒子兒媳吧。
老太太那個氣啊,尤其看到扭打在一團的三人,舉著拐杖就要去打。
張月眼尖,滿上就扭著身子讓開了,結果老太太那沒有收手的幾拐杖就全都落在了張珍兒和劉氏的身上了。
「哎喲,娘啊,別打了,是我啊,是我啊。」
劉氏疼的哇哇叫,但是她這話說出來,不僅沒有讓老太太停手,反而讓老太太又動手給她來了幾下。
她這話說的本來就是找打,難道老太太來打人打的就不能是她,要是不是她們的話,難道還是七歲的張月?
這不就真真的應了人家說的什麼大的欺負小的嗎,而且還是老的欺負幼的。
這要是傳出去了整個老張家的人都不要臉子了。
「二丫,沒事吧。」
張月 到了張大柱的身後,張大柱這才閉上吃驚長得的嘴,著急的查看張月有什麼有傷到哪里,都忘記了叫張月阿月,而是月兌口就叫了二丫。
不過張月現在可不計較這個,現在他們要面對的可是更加讓人肝疼的存在啊。
一堆極品親戚,尼瑪極品真的是喜歡扎堆出現的啊。
「爹,我沒事,娘是不是和大年叔找族長去了啊。」
張月故意大聲的說道。
雖然有現在是在外面,不在誰家的院子里,老宅那邊的人想要對張月一家咋樣也要顧忌,但是單看那些人一點也不介意的大人欺負小孩子,就知道他們現在是有多麼的豁出臉子了。
根本就是把自己的臉面當鞋底了還是偏偏要往牛糞上下腳的那種,不要臉的極致啊。
所以張月故意大聲說出找族長的事情,就是要然給他們更加顧忌一點點,要知道普通鄰里是不能管這些人家家里的事情的,但是族長就不一樣了。
族長就是要調節這樣的糾紛的,只是很多時候大家都秉承家丑不可外揚,這樣非要把家丑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還是很少見的。
「找族長,找什麼族長,老四啊,你這是要干什麼,還要伙同外人對付自己的親娘了啊?你這是喪良心黑心肝啊,你你,你不得好死啊。」
老太太有點著急了,但是顯然她還是做著打壓張月爹爹的美夢。
張月猜測很可能以前張大柱就是因為經常受不了自己娘親的這一套才會被拿捏住。
畢竟這個世界啊,時代不管怎麼變遷,容易吃虧的還是那些老實人啊,要是是狐狸一樣奸猾的性格,嘖嘖,那就是他們算計別人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