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鬼子特高課。
辦公室。
「報告南田課長,我在電訊處,發現有人秘密拍攝了密碼本。」汪曼春向南田洋子匯報情況。
「山城針對新政府官員的暗殺行動一分鐘都沒有停止過,他們在魔都搜集了大量情報。
現在,就連你們76號偵听處也混入了山城的情報人員,你告訴我,哪里還是安全的地方。」
南田洋子對76號的工作表示不滿。她是倭人。她長相有些獨特,年紀三十來歲吧,是個自負的小鬼子女特務。
「南田課長,我向您保證,從今以後,76號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情況。電訊科的六名組員,已經被全部槍決了。」
汪曼春把76號電訊科的所有人都槍斃了。
她殺人不眨眼,是個狠角色。
其實,除了那個山城潛伏的人,其他的都是無辜的。
但,
汪曼春還是殺了所有人。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其他人都是梁仲春的心月復。
梁仲春是76號一把手,兼任行動處處長。
他比汪曼春資歷更老一些。
他原來是中統的,後來,叛變投敵。
他是個利己主義者。
他不擇手段的撈錢,他如果不是足夠蠢,他早就死了。
這樣來看,梁仲春也算是明哲保身。
「全殺了?我听說他們當中有個轉變者。」這句話表明,南田洋子在76號有耳目。當然,這不是秘密,這是公開的。
「沒有轉變者。南田課長,我制造了一個冒充的轉變者。
對外,我宣城有人已經叛變了。
這個重要位置上有人叛變,一方面會引發山城情報機構的混亂,有人會撤出魔都,
另一方面,我想利用這個轉變者,到處假裝搜捕抗日分子,引發他們的鋤奸行動。
一旦他們動手,就是我收網的時候。」
汪曼春出了個餿主意。她鐵了心為鬼子服務。她叔父是鐵桿漢奸,她也是。他們都是要被戳 梁骨的。
他們做的事都是無父無母,無祖宗,無國,無民族的。
他們上,對不起民族大義。
下,對不起祖宗十八代。
他們,生,被萬人唾罵。
死,不容于祖宗墳墓。
他們這樣的人,死生都無路。
「很不錯的釣魚行動,汪處長,你的工作值得表揚。」南田洋子先夸了一句,然後拿出明樓和明誠的照片,問道「認識他們嗎?」
南田洋子對汪曼春並不信任。
準確的說,倭人對漢奸一直都不信任。
鐵桿漢奸在倭人眼里,也都是走狗。
倭人一直沒把漢奸當人看。
「這是我師哥明樓,和他的管家明誠。」汪曼春對明樓,以前愛過,現在也許只有異性關系了。
「他們之間關系如何?」
「銅牆鐵壁。」
「那你和明樓還有什麼關系?」南田洋子顯然調查過明樓和汪曼春之間的關系。
汪曼春有些猶豫。
「我听說你們是曾經的戀人。」南田洋子直接問了。
「曾經的師兄妹而已。」汪曼春已經不愛明樓了。她現在只愛權勢。
「你叔叔汪芙蕖先生已經向新政府推薦了明樓就任經濟司首席財經顧問。」
汪芙蕖的汪家,和明樓的明家,是世仇。
汪芙蕖推薦明樓擔任要職,是好心嗎?
當然不是。
汪芙蕖一邊邀請明樓回魔都,一邊暗中搜查明樓的各種資料。
他要致明樓于死地。
他要毀滅明家。
「師哥他學問做的好,是我叔父的得意門生。」汪曼春一邊嘴里夸,一邊心里也想搞明家
香江。
福祿茶樓。
「黎老板,明樓大哥派明誠殺了一個鬼子特務,叫什麼原田熊二…」張春生開始匯報情況。他是知道明台真實身份的。
明樓他們做的事,雖然隱秘,但都被明台的人發現了。
不是他們不小心,而是因為他們行動的地點是在明台的地盤。那里全都是明台的耳目。
「幫他們清理一下收尾,我不允許任何人知道是明樓他們干的。」明台澹澹道。
「好的。黎老板,有人在香江大學打听您的情況。」張春生道。王天風派人在香江大學找明台,也被發現了。那里也有明台的人。
「哦?看來他們還沒有死心啊,這樣吧,不能讓他們閑著,派人」明台這里動了動嘴皮子。
「知道了,黎老板,我馬上安排。香江大學那邊您還是不去嗎?」
「對,找人替我上學,但不能每天都去上課,一星期上幾節課就行。我待幾天就走,但這里要往魔都郵寄一些東西,造成我一直在香江上學的假象。」
「考試呢?」
「考試也找人替考,成績不要太好,但也不能太差。」
「好的,我找校長說一聲。」
香江大學那邊。
「快,那就是明台,追,一定要抓住他」郭騎雲等人遠遠看到了明台。他們追了上去。
他們追了一陣追丟了。
他們不熟悉路。
「快,明台在那邊」他們又發現了明台,然後繼續追。
但,還是追不上。
幾次三番下來。
他們一個個累的跟條狗一樣。
他們不知道,他們真的被當成狗 了。
…
香江大學附近的一家餐館。
王天風正在用餐。
他的事已經處理完了。
本來他應該離開這里。
但他沒抓到明台。他想帶著明台一起走。他不得不推遲行程。
「你好,你在找我嗎?」明台走了過去,隨意坐下。他肯定要跟著王天風走,他還想通過王天風認識于曼麗。
「看來,我那幫酒囊飯袋沒有找到你。」王天風也沒料到明台會主動找過來。但他假裝平靜,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這里有豬腳面,要不要來一碗?」王天風正在吃豬腳面。
「不,我不吃豬腳面,我喜歡吃牛肉面。」明台點了一碗牛肉面,讓多加牛肉,還讓切了一盤熟牛肉當菜,「要不要喝一杯?」他有點自來熟。
「可以少喝一點。」王天風點點頭,沒有拒絕。
「老板,來兩瓶白的。」明台喊了一聲。他理解的少喝就是喝一瓶。
「來了。」老板很快送來兩瓶白酒,並打開。
「咱們先干一杯。」明台直接拿著瓶子吹了一大口,小半瓶下去了。
王天風對明台有些驚訝了。他只喝了一小杯,沒有多喝。
「你們是軍統的,但不是香江這邊的,你們來這里有事,快要回去了吧?」明台根據手下的匯報,說了一些他可以知道的事。
「你怎麼認出我們是軍統的?」王天風問道。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還在假裝沒有驚訝。
「我沒有認出你們,準確的說,你們來這里,接待你們的人是軍統的,所以」明台點到為止。這里他龍幫的耳目遍地都是,軍統的人,早就被看出身份了,所以,王天風他們的身份也被猜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王天風有了整頓這里軍統站的想法了。
「你不用多想,香江這地方太小,人太多,任何風吹草動,都有人覺察。
不管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不管是什麼身份,軍統的,中統的,鬼子,鷹國,法蘭西,丑國,等等,每個人的身份都不是保密的。想保密也做不到。」
王天風點點頭,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要找我?難道真的想偷學我的針法?」明台故意說沒見過王天風。
其實,王天風在魔都的時候,就在暗中觀察過明台。那時,明台也發現了。
「對了,你叫什麼?」王天風問道。他也裝作不認識明台。
「我叫明台,你怎麼稱呼?」
「我叫王天風。」
「你應該是大官吧?」
「不算什麼大官,
年輕人,你很有能力,抗日不分楚河漢界,你的本領完全可以化為經濟濟世之外的抱負。
你是願意做一個芸芸眾生里被保護的逃兵,還是想做一個看不見戰線,孤軍奮戰的勇士…」
王天風開始了忽悠。
「恕我直言,你們一貫的作風是,前線吃緊,後方緊吃。
我雖然很想當勇士,為國出力,殺敵報國,
但不想被那些吃里扒外的人利用。」明台沒有輕易被忽悠。他要矜持一下,待價而沽,不,待時而動。
「那些情況是有,但很少,殺敵報國者,比比皆是…」王天風又是一頓忽悠。
「好吧,我願意加入你們。但有幾個條件。」
「請說。」
「我可以給你們捐一筆錢和一批物資。
但我去了特訓營,要求有特殊待遇。
住宿我要求…
吃飯我要求…
其他的,我不能讓家人擔心,我要…」
「這些都好商量,你能捐多少錢?多少物資?」王天風那里也缺錢哪。
「額,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