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役的據點是阿托拉克,那里距離險惡群峰的北面很近。」多里安從懷中掏出了煙斗點燃後開始娓娓道來。
之前講過黑 山脈的暗影是克拉卡隆德的杜魯奇,因為歷史原因和政治斗爭原因或是被攆出去的或是逃出去的。幾千年來這些暗影一直生活在黑 山脈,學習並掌握了在世界上最惡劣的氣候中生存的秘訣。不過地獄之災家族從來不擔心這幫暗影會回來,宣示他們對克拉卡隆德這座城市的主權,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這得是多麼荒謬和離譜的復仇記,這得開多大的掛和金手指。
這幫暗影現在似乎更習慣于在狂風肆虐的山 和陰暗的峽谷中生活,即使在文明友好的杜魯奇社會中,暗影也被認為是野蠻的,因為他們實行各種奇怪的、無情的儀式,比如在晚上擂響人皮戰鼓舉行親族的獻祭儀式和彼此之間的死亡決斗,在鼓聲中獻祭野獸,讓寒冷的夜晚變得活躍起來,他們喝著經過發酵的血液起舞高歌,他們帳篷是用獵物的皮制成的,克拉卡隆德的杜魯奇、奴隸或其他野獸都在獵物的範疇內。他們的子嗣在冬日最寒冷的夜晚被遺棄在營地外,只有強者才會找到回去的路,而那些弱者則倒斃于風雪中。或者下山突襲試圖撈些好處,達克烏斯在林場的時候偶爾就要應對暗影的突襲,不過大部分暗影都被凍成了棍,被倒插在深雪中,為前僕後繼的暗影指明方向。
暗影同樣是無與倫比的山地偵察兵、斥候和輕步兵,能夠像幽靈一樣迅速而安靜地穿過茂密的森林,穿過鋒利的岩石。他們的堅韌不拔使得任何突襲艦隊都會極其歡迎他們的入伙,當然除了克拉卡隆德的。許多恐懼領主和提督們會花費大筆財富來吸引這些勇士投入到麾下。當杜魯奇的大軍發起進攻時,暗影們便會滲透到敵人的戰線之後。在抵達了敵人的後方之後,他們會可以用密集的弩失從背後射殺敵人,或者用閃亮而殘忍的劍刃迅速斬殺後方操縱戰爭機器的士兵。
還有一些暗影熱衷于探索納迦羅斯下面的地下海,現在他們的探索越來越深入黑暗、未知的地方,保不準以後會整出個驚喜,也許能挖到地下世界信奉蘿絲蛛神的黑暗精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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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部在納迦羅斯山脈里的暗影或許不應該用杜魯奇來稱呼,尤其是居住在北面山脈里的暗影,高精、木精、暗精,或許應該用牧精或者山精之類的稱呼,這樣相對準確一些。
據說五千年前杜魯奇來到納迦羅斯時,大約兩千多男人、女人和孩子背棄了黑色方舟和新興城市的生活,前往北部多山的荒野凍土按照他們自己的法律生活。可能只有精靈神才知道有多少精靈在最初幾年冷酷無情的寒冷之地幸存下來,從此這幫暗影們宣稱海格•葛雷夫以北的大部分山區全是他們的地盤,並且不會輕易容忍城里的入侵者。
半年前參加黑暗議會的氏族長族長賽德克•冬爪是其中一支比較大的暗影氏族,在發生大規模戰斗之前,馬雷基斯會大規模征召這些氏族下山出來戰斗,這些暗影們會爭先恐後的沖在前列,就是為了多奪取些屬于他們的戰利品。這些參戰的氏族成員隨身財物里都藏著一張張被剝下的阿蘇爾皮,他們打算戰斗結束之後把這些皮貨賣給潛在的買家。因為即便在這樣一個有著大量尸體的時期,一張無損的皮也能賣出個好價錢。不過賽德克•冬爪的氏族不在距離戈隆德比較近的險惡群峰,而是在納迦隆德西北邊的鋼鐵山脈。
「什麼狗屁玩意?羈縻?整的像索倫蠻子兵似的,倘若有一天君臨奧蘇安後,肯定得把這幫『功臣』清洗掉,或者重新攆回納迦羅斯的山脈里。」達克烏斯一邊抽著煙斗一听著多里安的講述尋思著,他討厭這些野蠻游牧狀態的杜魯奇暗影,他感覺這把暗影以後也是麻煩事,他可不希望這幫暗影到時候又跑到奧蘇安的環形山脈里,那不給自己找事呢嗎?到時候帶兵去清繳捉迷藏?
多里安說他在據點服役巡邏的時候,一靠近險惡群峰就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盯上了,有幾次都讓他頭皮發麻,但他胯下的冷蜥始終沒有捕捉到暗影們的氣味或者感知到威脅。但不知道出于某種原因,那些暗影都與他保持著距離。
此時的帳篷內鴉雀無聲,沒有輪班的權貴和馴獸師或是在抽著煙斗或是在嚼著嚼煙,只有帳篷外面呼嘯的風聲,他們也沒有催促,而是等待多里安繼續講述。
「直到有一次,我的隊伍在據點外面和一群北老相遇了,那場戰斗是我始料未及的,隊伍被打散了。」多里安思索了一會,吐出嘴里的煙霧又接著講述。
達克烏斯知道這個始料未及是什麼意思,就是請求戰術增援的意思,說的更明白點就是隊伍被打垮了,四散而逃,奇生有夢,各自精彩。帳篷里的杜魯奇們也听出來了,不過大家都沒有拆穿,他們想听的是那群野蠻的暗影故事,再說以後大家還得在一起共事呢,沒必要因為這一時口舌之快把多里安給得罪了。而且勝利伴隨著失敗,失敗伴隨著勝利,這沒什麼好講的,巫王遠征奧蘇安都失敗多少次了?不過這話也只限于他們心里想想,他們還想好好的活著呢。
「我帶著三名扈從轉進了北邊的險惡群峰里,那群暗影觀察著我們,衡量我們的力量。我們迷路了,但我知道那群暗影每天都會看到我們深入他們的領域幾公里。我們只能保持我們的力量,靠在一起並且不給他們輕易伏擊的機會。事情也如我所預料的那樣,那群暗影開始變得好奇,但他們沒有突然出現邀請我們去做客,而是換了一種方式,現在回想或許這也是一種邀請方式?」多里安說道這里深吸一口煙斗里的燃燒的煙草,緩緩吐出煙霧後,接著說道,「這個煙草確實是好東西,士兵們會喜歡它,需要它的。」
帳篷內的杜魯奇權貴們被多里安這個突然的轉折的逗笑了,他們也有資格笑,他們和他們背後的家族或多或少從事著這個新興的行業,屬于既得利益者。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戈德里奇家族的加爾羅斯急切的問道。
「他們驅散了路上所能見到的動物,這樣我們就無法獲得補給,顯然是他們在作弄我!他們還驅趕大型的掠食性野獸來攻擊我們,我們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與野獸戰斗著,我其中一名扈從死在了戰斗中,筋疲力盡的我們即將準備分食野獸的時候,凱恩在上!那幫該死的暗影恰巧在那時候出現了,奇怪的是冷蜥從開始到結束一直都沒有聞到他們的氣味,冷蜥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我和扈從們保持著陣型,維持著紀律,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這樣我們可以擊退他們!要知道他們在山地間的表現是優秀的,但他們缺乏好的盔甲。不過我們還是被俘了,他們沒有與我們戰斗而是采用了一些不齒的手段。」多里恩講述的時候很坦然,就像這個故事不是在他身上發生的一樣,他並沒有因為身份之類的糾結什麼。
這次沒有催促了,這些權貴們發現多里安很明顯的不想接著往下講了,雖然故事馬上即將到了高朝部分。
(還講嗎?後面有點那啥了,這段能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