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衛東緩緩睜開眼楮。
突然。
後腦位置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伸手一模。
手掌濕漉漉的。
觸感黏膩,和頭發湖在一起,似乎是血漬。
「疼我這是怎麼了?」
曹衛東怔了片刻。
終于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回想起來。
安頓好陳雪茹和徐愛國後,曹衛東帶著石滿,在蛇頭的帶領下,從水路泅渡港城。
開始時一切順利。
結果半路突遇大風,海面上風浪大作,將眾人沖散。
蛇頭更是倒霉,不幸被水中漁網纏住,隨時有溺亡風險。
這些是在港城管理者們的指示下,故意投擲的廢棄漁網。
主要是對泅渡的偷渡者們起到阻攔作用。
一旦被漁網纏住,就只有沉尸江中的命運。
當時的情況非常凶險。
曹衛東來不及多想,拼盡全力游了過去,冒著危險用利刃將漁網割斷,把蛇頭救了出來。
接著三人相互扶持著游過最後一截水面,千辛萬苦抵達岸邊。
曹衛東登上岸後,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就算他體能卓越,遠遠超越普通人,但是在洪水 浪面前,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不過還沒等曹衛東喘口氣,他感覺後腦遭到重擊。
曹衛東勉勵回頭。
就見蛇頭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
手里還拿著一方青石。
曹衛東恰好因為力竭,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突然遭到暴擊,感覺頭暈乎乎的,似乎有昏迷的趨向。
他剛想招呼靈貓小雪給蛇頭一個教訓。
就看到遠方數人持著手電從黑暗中鑽了出來,同蛇頭熟絡的打招呼。
蛇頭丟下青石迎了過去。
「老大,我又帶來兩個人蛇,油水足的緊」
所謂的人蛇,其實就是偷渡者的意思。
因為偷渡者常常藏在甲板下面,像蛇一樣屈著身子,因此被喚作人蛇。
而阻止偷渡的人,就被稱作蛇頭。
曹衛東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這是中套了。
頭腦越來越昏沉。
看著這伙人人強馬壯,腰間還別著手槍,曹衛東昏迷前最後一個指令,就是讓小雪不要輕舉妄動,保護自己和石滿的安全
「媽的,早知道那小子想把我們賣掉,當時我就不應該救他。」
曹衛東沉著臉。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喵。
耳邊傳來靈貓小雪的叫聲。
它走到曹衛東腳邊,親昵的貼蹭著曹衛東,貓童中滿是擔心。
「謝謝,我已經沒事了。」
曹衛東笑了笑,將思緒收了收,一把抱起小雪,將它放在肩頭。
直到這時,曹衛東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陰暗狹小的木屋,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地上鋪著濕漉漉發潮的草垛,窗戶被人用木板從外面封住,門也關著死死地。
透過木板的縫隙,一縷微光透了進來。
能看到石滿蜷縮著身子躺在自己腳邊。
附近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青年男女。
不用說,這些就是和他一樣的人蛇了。
曹衛東蹲在石滿身側檢查。
萬幸。
石滿只是呼吸平穩,只是昏迷了過去。
接著他又檢查其他人。
發現這些人身上滿是鞭笞毆打的痕跡,尤其是某些女同志,身上還有被侮辱過的痕跡。
「簡直是禽獸!」
曹衛東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對這種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肆意奴役同胞的行為,他是深惡痛絕的。
等了沒一會,石滿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見到曹衛東,他表情有些羞愧。
「是我不好,是我沒注意,這才著了蛇頭的道」
「不怪你。」
曹衛東揮了揮手。
「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對了,我看你身上也有傷口,我替你上藥。」
石滿嗯了一聲。
曹衛東昏迷之後,他為了保護曹衛東,和幾個蛇頭搏斗。
只可惜長時間游泳後本來就有些力竭,再加上寡不敵眾,這才被眾多蛇頭輕易制服。
曹衛東從隨身空間中取出自制的膏藥,替石滿上藥。
就在上藥的間隙中,其余人紛紛醒來,他們敬畏的看著曹衛東和石滿,蜷縮著躲在角落。
曹衛東將最後一塊膏藥貼在石滿淤青的地方,然後和善的對其他人說道。
「我看你們身上也有傷口,我這里還有草藥,也幫你們處理一下吧。」
這些人更惶恐了。
曹衛東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我也是人蛇,同樣被那些人虜過來的,咱們是一樣的。」
人蛇中的一位瘦弱的少年終于開口了。
「你也是人蛇?可你身上為什麼還有藥?難道那些壞人沒有收走你的東西?」
曹衛東聳肩。
「或許他們忘了吧,這不是重點,你們身上有些傷口都已經化膿了,要是不及時處理,恐怕有截肢的風險。」
听到這話,這些人蛇才慌了神。
首先開口的少年大著膽子湊過去,讓曹衛東為自己處理傷口。
曹衛東撩起少年的衣服看了幾眼,眉頭皺起。
少年身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口,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少年被曹衛東的表情嚇了一跳,惶恐的問道。
「是不是很嚴重?」
曹衛東搖頭,安慰道。
「沒事,你踫到了我,就沒事了。」
他思索片刻,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簡易的醫用器械及藥物,幫少年處理傷口。
少年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但他知道曹衛東這是在救自己,因此咬著牙,不喊不叫。
曹衛東為了分散少年的注意力,隨口問道。
「你也是從神州過來的?」
「嗯。我們家是廣州劉楊莊的,我跟父母和姐姐一起過來的。」
「他們人呢?」
「游泳的時候淹死了。」
少年語氣平澹。
曹衛東手一滯,隨即恢復正常,說道︰「節哀。」
少年咬著牙。
「我一定會出人頭地證明給他們看的。」
「嗯。後來呢,怎麼淪落到了這里?」
曹衛東順嘴問道。
少年說道。
「這里的蛇頭叫姓鶴,別人都叫他鶴爺,在這條街上有個小作坊,我在這里找工作,結果被騙了進來。」
「鶴爺平時就是指示我們干活,干的不好還會打我們。」
「這里每個人都是被他拐騙過來的。」
曹衛東點頭,問道。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報警,這種事情,警察應該會管的吧?」
青年冷笑了一聲。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