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雪共享過來的視野中,顯出一個曹衛東非常熟悉的身影。
胡杰!
怎麼是他?
曹衛東愣住了。
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看到胡杰。
回想剛才共享小雪視野所見的畫面。
這個地方應該是城郊的老院子。
難道胡杰住在這里?
曹衛東放下茶水,認真觀看起來
胡杰拎著一個軍綠色背包,鬼鬼祟祟的進了院子,在房門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
「是我,開門吧。」
吱喲!
房門被人打開。
一個頂著雞窩頭,臉上掛著黑眼圈的青年人探頭出來。
看到胡杰後,青年明顯松了口氣,立刻將胡杰拉了進來。
小雪趁著門開的間隙鑽進房間,跳到衣櫃上,眼楮眨也不眨,居高臨下俯視著兩人。
房間里的兩個人都沒有察覺到小雪。
進屋落座後,青年將房門重新關住,然後小聲問道。
「外面怎麼樣了?」
胡杰嘆了口氣。
「情況很不樂觀,我在派出所里有朋友,我從他那里打听到,公安正在滿世界找你」
青年哭喪著臉說道。
「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胡杰冷哼一聲。
「什麼也沒有做,蠢貨!那個叫老段早就把你出賣了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說到這里,胡杰就是一肚子氣。
本來自己都計劃好了。
結果因為眼前這人,導致計劃出了紕漏。
結果自己還得為對方擦。
真是想想就覺得憋屈。
青年連忙解釋道。
「胡哥,我也沒想到,老段這事我也不想的,實在是」
「行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你必須立刻離開通泉市。」
胡杰打斷青年的話語,將行軍包扔到桌子上面,指著行軍包說道。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看看。」
青年也知道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他動作麻利的將行軍包里的東西全部取出來,這里面有一封介紹信,一些干糧,一個手電筒,此外還有幾件老物件和一些現金。
——這些老物件,就是吸引小雪來的原因!
胡杰說道。
「你離開通泉市後隨便找個村子躲幾年」
「介紹信是我用津平的公章偷偷給你開出來的,你的身份是煉油廠的油氣勘探員,這樣就算你在公社或者生產隊久留,他們也不會懷疑你的身份。」
「這里還有些錢和老物件,這些老物件是給你應急的,必要的時候可以換成錢。」
青年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他握住胡杰的手,激動的說道。
「胡哥,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走,絕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胡杰點了點頭,仔細叮囑道︰
「嗯,馬上就要過年了,公安們調查的力度不大,這是你最好的機會,要是再過幾天,你恐怕就出不了城了。」
「馬上就要天黑了,你現在就走,一刻也不要停。」
「記住,千萬不要乘坐交通工具,你一定要從城南離開那里有片老林子,穿過那片山林就是一個公社,等你到了公社之後再搭乘大巴車,到時候隨便去什麼地方都可以。」
「到時候在外面避個三五年,等風頭過了,你就可以回來了。」
「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家人誰讓咱們是兄弟呢?」
「」
青年感激的說道。
「好的,我都听你的,今天晚上就走。」
胡杰拍了拍青年肩膀,臉上露出一抹詭異微笑
畫面戛然而止。
小雪確認老物件位置後,就如往常一樣,直接奔赴下一個目標。
曹衛東已經沒有繼續搜集老物件的心思了。
他思索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胡杰在勸那個青年離開莫非那個青年就是中年人?」
「對,絕對是他而且胡杰還提到了老段,現在被公安通緝,並且和老段有關聯的,就只有為胡杰牽線搭橋的中間人了,他手上絕對有那些人的名單。」
「這麼說,中間人晚上就會動身離開通泉市?」
想到這里,曹衛東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時間,覺得這時候再去中間人暫住的房間已經來不及了,不如直接在半路上堵截。
曹衛東打開辦公室門,讓人把徐愛國叫了出來。
徐愛國一 小跑的跑了過來。
還不等曹衛東開口。
就主動開口說道︰
「廠長,我已經找人打探清楚了,確實有個叫做吳迪的家伙,听說這人因為賭博、挖掘古墓、倒賣文物,前陣子吃了一顆花生米,人早就沒了。」
「吳迪死後,他的妻小就從家里搬走了,听他們的鄰居說是回鄉了,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
這是曹衛東之前安排的事情,徐愛國以為曹衛東要問自己這個事情,于是提前匯報。
曹衛東說道。
「好的,找到人之後你就說自己是吳迪的朋友,給他的家人帶些財物過去,所有花銷不要走工廠的賬,我到時候直接給你。」
「明白。」
徐愛國轉身就想走,卻被曹衛東叫住。
「等等,還有一件事,你去把咱們廠保衛科中信的過的兄弟都叫過來,我有事情要安排」
農村老人常說一句話。
黑泥白石反光水。
這是因為古時夜間沒有路燈。
趕路的時候只有一盞孤油燈。
這時候若要在夜間趕路,往往會看不清道路,就需要格外注意了。
因為在孤燈下,黑色的是泥,白色的是石頭,而那些能反光的自然就是水。
這其實也是為了提醒。
讓行人注意安全。
不至于走的好好的被絆倒,或者掉到水溝里。
中間人雖然牢記這句口訣,但仍然一腳深一腳淺的,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是因為前幾天這里剛下過一場大雪,林間到處都是厚厚積雪。
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一片白。
根本分不清道路。
因此中間人走的格外狼狽。
「媽的,老段,等老子回去之後,一定要活拔了你的皮!」
中間人一邊小聲罵著,一邊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一腳踩下去掉進溝里,那就悲催了。
他抬頭看著遠方看不到盡頭的山路。
心里開始打退堂鼓。
但是一想到公安還在到處抓自己,在求生的驅使下,他咬牙往前走。
這一走就是一個夜晚。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終于看見大山邊緣的輪廓。
這一刻。
中間人熱淚盈眶。
自己終于逃出來了。
未來的美好生活在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