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瑞是飽經斗爭的老同志了,對于郭明凡的異常,不應該沒有察覺。
只能說他太信任郭明凡了。
被親情蒙蔽了眼楮。
萬幸。
牛愛國在會上公布的答桉把他打醒了。
郭文瑞回憶著郭明凡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越琢磨越覺得不對。
剛好因為家屬樓失火,會議暫停,趁著大家救火的當口,郭文瑞悄悄離開現場,返回職工宿舍和郭明凡當場對質。
結果一如他所料。
郭明凡雖然什麼也沒有承認,但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思來想去。
郭文瑞最終做出辭職這個決定。
現在已經很難收場了。
為今之計,只有自己引咎辭職,才能平息這場爭端。
不過想到自己數十年的拼搏都將如流水一般付諸東流,郭文瑞背 句僂,整個人顯得更加蒼老了
「不,怎麼會這樣?」
郭文瑞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他想過無數可能。
父親或許會批評他,並自責于對他的疏于管教。
或許會袒護他。
就像小時候自己犯錯誤,父親為自己遮風擋雨一樣。
可是
郭明凡唯一沒想到的是。
父親竟然會選擇辭職!
「爸,你完全沒有必要辭職的,是我和曹衛東打的賭,這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郭文瑞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說完呢,等會你跟我走一趟,我們去找曹衛東同志道歉,爭取能得到他的原諒。」
「至于通泉沼氣廠那邊」
頓了頓。
郭文瑞澀聲說道。
「就按照賭約上的內容照做吧。」
「你從廠長的位置上退下來,這事你就不要參合了,讓曹衛東跟市里的領導談並購的事情。」
「只不過以楊書記的性格,這事十有八九是談不攏的,但這些已經不用我們操心了,我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也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了。」
「對咱們來說,這也是一個相對體面的落幕了。」
郭明凡頓時臉色一變。
為什麼還要他給曹衛東道歉?
他啥也沒干,無非就是跟對方打了個賭而已。
郭明凡怒氣上涌。
「明明我是受害者,憑什麼還要跟曹衛東道歉?憑什麼?」
郭文瑞看著郭明凡,一字一句的說道。
「賭約的事情暫且不說。」
「我問你,你提交給市里的展銷會方案,究竟是不是你想出來的。」
郭明凡硬著頭皮說道。
「這活動就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郭文瑞臉上的表情更顯落寞了。
「可你要怎麼解釋,萬安縣也在搞國慶展銷會活動,並且他們提前一周就在紙媒上做宣傳了?」
郭明凡幾乎是月兌口而出。
「這還不簡單,肯定是他們剽竊了我的創意,然後讓他們搶先辦了」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以什麼方式,讓萬安縣的干部剽竊到你這個創意的?你有沒有證據?」
「這個」
郭文瑞搖了搖頭。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隱瞞了最關鍵消息,市里的聲譽受到了嚴重的挫傷。」
郭明凡疑惑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郭文瑞說道。
「在知道萬安縣也搞了國慶展銷會活動的時候,市里向省城、四九城都遞交了申訴報告」
郭明凡︰「」
他突然有些慌。
郭文瑞繼續說道︰
「你知道這事驚動了多少人嗎?」
「從省城到四九城,許多大領導都在關注著這件事。」
「可就在剛剛,省里的牛愛國同志通過對雙方證據的鑒定,得出了結論」
「這事對市里的影響太大了,鬧不好楊書記都要受到責罰。」
一番話讓郭明凡瞪大眼楮,滿眼都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這不可能吧!只是一個普通的活動……怎麼會這樣?」
郭文瑞面無表情。
「普通?你怎麼還真天真?」
「就算是一件芝麻大小的小事,驚動了這麼多人,也變得不簡單了。」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朗了,各方都需要一個交代,就算我不提出來,楊書記也會幫我提出來的。」
郭明凡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就像自己父親說的,對市里的干部來說,打賭其實沒什麼的。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國慶展銷會這事上隱瞞,導致干部們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
郭明凡身體都在哆嗦。
錯了。
自己真的錯了。
他應該一開始就如實將情況告訴市里的。
如果這樣,也不會鬧到如今這種地步。
只可惜世上並沒有後悔藥。
郭文瑞嘆了口氣。
「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選擇體面的去死,另一個是選擇狼狽的去死」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了。」
郭明凡一癱坐在地上,臉若死灰。
郭文瑞看著自己兒子,不知為何,腦中又浮現出曹衛東的身影。
他能在會上當著省里市里諸多干部,與自己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他也能在危難關頭奮不顧身,沖進火海,英勇營救楊書記的家屬。
和曹衛東相比,郭明凡真是差太多了。
兩個人的段位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郭文瑞嘆了口氣,當先向屋子外面走去。
「走吧,我帶你去找曹衛東同志,希望他能原諒你吧」
……
曹衛東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享受整個通泉市最好的服務。
楊書記可是交代了,曹衛東同志是英雄,必須要好好照顧。
市醫院最好的醫生打算對曹衛東進行一場全面的檢查。
不過他身上實在太髒了。
到處都是煙燻火燎的痕跡。
于是安排小護士為曹衛東擦拭身子。
由于擔心踫觸到傷口,醫生特意叮囑,讓護士慢些力氣。
這名溫柔漂亮的小護士睜著水靈靈的眼楮。
小心的用毛巾為曹衛東擦拭身上的灰漬。
眼楮不住的在曹衛東身上偷瞄著。
原來這就是穿衣顯瘦,月兌衣有肉的意思啊。
曹衛東同志這身腱子肉,咋就這麼好看呢?
她看的入神了。
忍不住用手指踫了踫堅實的胸肌。
曹衛東打趣的說道。
「同志,這個地方你已經擦了好幾分鐘了,要不要換個地方?」
「呀!」
小護士就像是被人當場抓到了馬腳,整個人臊的不行,丟下毛巾向外面跑去。
曹衛東頓時笑出聲來。
原來調戲小姑娘是這麼一件有樂趣的事情。
不過很快報應就來了。
等了沒一會,病房外走進來一個臉龐若磨盤,胳膊比曹衛東大腿還粗的護士。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甕聲甕氣的說道。
「曹衛東同志,我們這里最後一個護士也跑了,接下來只能讓我來了。」
「你放心,我是專業的」
曹衛東臉色一變。
剛打算反抗,就被胖護士一把按住。
在重量級的壓制下,曹衛東試了幾次,竟然沒有掙月兌開。
曹衛東都有些驚呆了。
胖護士舌忝了舌忝嘴唇,笑眯眯的說道。
「曹衛東同志,你放心吧,你是英雄,接下來我一定會很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