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緊張兮兮的看著牛愛國。
等待最終結果。
牛愛國和幾個省里的干部對視了一眼,接著深吸了口氣,鄭重的說道。
「同志們,經過我們這些老同志的裁定,國慶展銷會是萬安縣率先發起的!!!
嘩!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眾人都被這個重磅消息給砸的頭暈目眩。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哈哈哈!」
紀縣長最先反應過來,他握緊拳頭,激動的說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這樣,我就知道!」
王書記嚴肅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他走去拍了拍曹衛東的肩膀,接著又挑釁的看了眼郭文瑞,雖然沒有說話,但意味不言而明。
幾個跟著一起來的干部臉上也掛出了笑容。
冤屈被洗刷了。
現在,榮譽是他們的!
反觀通泉市這邊,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宛如斗敗的公雞。
楊書記手中的茶缸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他一身。
不過楊書記絲毫沒有察覺。
他木著臉。
感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就像是被人狂扇了好幾個大嘴巴一樣。
疼。
實在是太疼了。
尤其是楊書記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還有他們特意從四九城請來當見證者的干部
這一刻,他腦中突然蹦出一個詞匯。
自作自受!
楊書記臊的抬不起頭。
要是地上現在有個縫,他恨不得直接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郭文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眼楮通紅,憤怒的說道。
「你肯定是作假了,是不是你給領導的材料上做了手腳?你說!你快說!」
曹衛東呵呵了。
他根本懶得搭理郭文瑞。
牛愛國有些不悅。
「郭文瑞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
楊書記狠狠瞪了眼郭文瑞。
心里快煩死這對父子了。
要不是郭明凡提交了展銷會這個方案,怎麼可能出這檔子事?
還有郭文瑞!
要不是他在會上力排眾議,市里也根本就不可能搞展銷會這個活動。
結果現在好處一樣也沒有撈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把郭文瑞拎過來批評教育了。
楊書記冷著臉說道︰「郭文瑞同志,你不是說是郭明凡同志最先提出這個活動的方案的嗎?把他叫出來,讓他當著所有領導的面,當面和萬安縣的同志說清楚。」
郭文瑞︰「」
他訥訥的說道。
「叫出來就叫出來,我兒子肯定是第一想出來的,一定是你們剽竊了他的創意。」
草衛東笑眯眯的說道。
「為什麼就不能是你兒子剽竊我們的創意?」
郭文瑞梗著脖子說道。
「我兒子是大學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曹衛東充分發揮毒蛇本質,笑眯眯的說道。
「大學生怎麼了,學校教的是知識,又不是人品說不定某些人就是人品不好呢?」
「你!」
郭文瑞目眥欲裂。
牛愛國皺眉。
「好了,郭明凡同志是關鍵,把他叫出來吧。」
郭文瑞喘著粗氣,剛準備說話,就听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著火了,大家都快點出來救火。」
「火怎麼這麼大」
「不好,家屬樓,還有人在里面」
「」
著火了!
這事發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眾人再也顧不上听結果了。
紛紛走出會議室。
湊到走廊的窗戶邊上,緊張的向外張望
市委大院佔地很大,基本上算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了。
這里有干部家屬樓、幼兒園、小學、社區醫院,還有一個小型消防站。
發生火災的地方就是干部家屬樓。
那是一片六層筒子樓。
而就在這片筒子樓中間,某一棟樓被黑色的濃煙包裹著。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根直沖天際的大煙筒。
透過濃郁的黑色煙霧。
還能看見被煙霧遮蔽的紅色巨浪。
它就宛如一條巨大的火蛇,緊緊攀附在那棟矮樓上。
「火勢怎麼這麼大?」
曹衛東眉頭皺起。
這次火不但大,而且蔓延的還很快,格外凶 。
曹衛東細心觀察。
看了一會,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斷。
煤山!
這時候人們燒水做飯的主要用的還是蜂窩煤。
就在著火那棟樓的旁邊,剛好堆著一座小型煤山。
火勢是從煤山上燃起來的。
並迅速蔓延到家屬樓。
而糟糕的是,家家戶戶窗戶外面都安著鐵絲,用來晾曬被褥。
火焰順著這些易燃的被褥蔓延。
很快將整棟樓包裹住。
就這樣,火焰越來越大。
等有人發現的時候,火情已經再也難以遏制了。
「是煤炭自燃?」
曹衛東暗暗猜測。
煤炭在堆放的過程中會發生「自燃」的現象,這是由于煤炭在常溫下會與空氣中的氧氣發生緩慢的氧化作用。
如果不注意這點,很容易釀成火災。
站在曹衛東旁邊的楊書記童孔收縮,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那個家屬樓八號樓是我家?」
他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跳著往樓下跑去。
曹衛東反應很快,跟在楊書記身後跑了出去。
一眾干部見楊書記出去了,也不猶豫,直接跟了下去。
眾人跑到火場外圍。
這時候消防單位已經開始入場救援了,樓棟旁邊架起了三個水龍頭,試圖將火焰撲滅。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消防官兵們根本拿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焰沒有辦法。
不少住戶已經提前撤離。
他們臉色蒼白的站在樓道外面,臉上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楊書記目光掃過。
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兒子。
謝天謝地。
自己的家人們都平安無事。
楊書記眼淚差點飆出來。
他連忙跑了過去。
將家人緊緊摟在懷里。
楊書記的妻子看見自己的愛人後,終于放下偽裝,抽泣了起來。
「嗚嗚嗚」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外面突然就著火了,火勢很大」
「我拖著老大老二就往外跑,生怕再也見不到你」
「不過咱們家」
她實在是太害怕了,直到現在腦袋都還是懵的。
楊書記輕聲安慰道。
「沒事,你們平安就好,有你們在,咱們就有家。」
安慰了一陣,楊書記看著火場,心有余季的說道。
「幸虧媽帶著小芯去公園玩了,要不然這次還真就有些凶險了。」
誰知道女人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楊書記一愣。
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
女人哆哆嗦嗦的說道。
「媽媽今天沒有出門,帶著小芯在屋里睡覺」
「什麼?」
楊書記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