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帶著曹衛東朝自己家里走去。
路上。
攤主做起了自我介紹。
「小同志,你可以叫我老王。」
老王笑呵呵的說道︰
「早些年我也當過兵,轉業後分配到省城的某個廠子,可惜我不會變通,得罪了領導,被人給坑了幾次,一氣之下我就從單位離職了。」
「再後來我就一直在鬼市上鼓搗老物件。」
曹衛東臉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王哥,沒想到你還是一名退伍軍人,真是了不起。」
老王擺了擺手,滿臉滄桑。
「誒,這都是些老黃歷了。」
「那也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啊。」
曹衛東笑呵呵的說著。
實際上,對老王的這些話,曹衛東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鬼市就是這樣。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傻子在挨宰。
太單純的人,還是不適合來鬼市淘寶的。
老王同曹衛東聊了些省城本地的風土人情,突然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對了,還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呢。」
曹衛東滿臉憨厚的說道。
「哦,我叫徐愛國王哥你年長我幾歲,叫我小徐就行。」
老王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道。
「小徐啊你應該不是省城的人吧?」
曹衛東啞然一笑。
「王哥,你怎麼就肯定我不是本地人?」
老王解釋道。
「省城雖然大,但常逛鬼市的就那些人,我在鬼市上擺攤四五年了,都見過。」
「你是生面孔,出手又闊綽,一看就不像本地的。」
「而且我剛才聊了些本地的風土人情,你都不知道,所以我就猜你是外地人。」
曹衛東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老王臉上不自覺的溢出笑容。
……
在他的帶領下,曹衛東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
曹衛東四處看了看。
現在是夏天,天黑的晚,現在還能看到天邊一抹夕陽的余暉呢。
按理說這時候,路上應該有不少行人。
但這條街上幾乎一個人也看不到。
曹衛東隨口說道。
「王哥,這地方夠冷清的啊。」
老王似乎怕曹衛東不跟自己走,連忙解釋道。
「我們做這個行當的,都有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所以住的地方都要偏一點小徐,你應該懂吧?」
「而且咱們離我家已經很近了,前面拐個路口就到了。」
「我家里好東西多著呢,相信這次你絕對能有收獲。」
曹衛東點頭。
「嗯,理解。」
他幾乎可以肯定,老王干的就是倒爺的買賣。
甚至說不定有時候還會客串一把盜墓賊,跑到人家墓上刨兩鏟子,帶點土特產回來。
要不然他也搞不來這麼些好東西。
在當前年代,倒爺是屬于投機倒把的行為,抓到了是要吃花生米的。
老王這麼謹小慎微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曹衛東越往巷子深處走,就越是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心驚膽戰。
似乎有某些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一樣。
眯著眼楮琢磨了一會,他突然反應過來,暗道了一聲。
「不對!」
「這該不會是鴻運樹給我的預警吧?」
曹衛東越琢磨,就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鴻運樹的能力就是招來好運。
反過來想。
真要踫到厄運,提示一下,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如果真的有厄運發生,會是什麼事情?
曹衛東腦瓜子一轉,就猜出一個大概其。
所謂財帛動人心!
自己一口氣拿出一百五十塊錢的糧食,被老王覬覦,似乎也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再聯系到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跟蹤自己的那群人
這麼一想。
老王這人有很大的嫌疑。
曹衛東想通了這些,卻沒有跟老王多說什麼。
一來,他覺得這些只是自己的揣測。
自己也沒有證據。
不好隨便指責老王。
二來,他也不確定自己的預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杞人憂天呢?
不過自己提前多個心眼,做好準備,到時候主動權就掌握在自己手上。
如果老王真想黑吃黑,那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客氣了,直接給老王一頓社會主義鐵拳。
曹衛東雙手插兜,悄悄模進隨身空間中。
他先是把鈦合金棒球棍準備出來。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保險,又把之前從軋鋼廠張主任家里搜刮出來的手槍模了出來。
保證自己可以隨時隨身空間里掏出來,給敵人來個措手不及。
有了萬全的準備,曹衛東徹底安下心來。
接下來,他跟在老王後面走到巷子盡頭。
這里有一棟破敗的兩進院子,門前滿是雜草,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老王笑道。
「小徐,前面就是我家,咱們進去吧,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
曹衛東有些躊躇。
「王哥,這地方我怎麼看著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老王笑呵呵的說著。
「我平時住在別的地方,這是我用來藏東西的地方,來吧,里面有不少好東西,就等著你自己檢查呢。」
「嗯。」
曹衛東走進院子。
或許是走的有些急,他被門口一塊凸出的磚頭絆了一個趔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
曹衛東連忙向前快走了兩步,讓自己身體恢復平衡。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腦袋上面傳來一陣破風聲。
接著,似乎有某樣東西擦著自己頭皮飛了過去。
曹衛東站穩腳步後扭頭一看。
門後站著昨天在老王攤上充當托兒的兩個朋友。
他們一人一邊,宛如哼哈二將,目光凶狠的看著自己。
剛才就是其中一個瘦高個用棍子抽打自己。
只因為自己打了個趔趄,剛好躲了過去。
鴻運樹!
曹衛東不自覺生出了這個念頭。
他有些驚訝鴻運樹的功效。
不過現在不是他思考的時候。
因為從院子里又走出來四五個青年,將他團團圍住。
這些人面帶冷笑,看曹衛東的目光宛如看一頭無助的困獸。
這時候老王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順手將院門帶上,落上門閂。
老王得意的笑道︰「小徐,咱們可以在這里仔細聊聊了。」
……
曹衛東目光環伺。
自己被七八個漢子圍住,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臉色有些冷。
「王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老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之後,老王止住笑容。
他也不裝了,惡狠狠的說道。
「不是很明顯了嗎?」
「小子,我們只為了求財,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把你手上的糧食都交出來,咱們就算清了。」
「要不然」
老王語氣中滿含威脅。
「今天你可就是站著進來的,橫著被扔出去了。」
曹衛東皺眉。
「這可是省城,你們也敢這麼做?」
「怕什麼?反正我們干就是掉腦袋的買賣,大家身上的麻煩都不少,多你一個不算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曹衛東還想說話,突然從後面重沖出來一個人。
他手里揮舞著木棍。
朝曹衛東後腦勺砸了過去。
這本是出其不意的偷襲。
卻沒有想到曹衛東反應極快。
轉身就是一腳。
直接將偷襲的這個人踢出老遠。
嘴里吐血,當時就起不來了。
曹衛東嘆了口氣。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他接連收集到不少寶物,身體素質已經提升到人體極限。
再加上曹衛東接受過極其嚴苛的特種兵訓練,這些只會爭強斗勇的地痞無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老王又驚又怒。
「我們只是為了求財,可沒想過要害命,你要是反抗,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曹衛東冷笑。
「我看你們招招都往我後腦勺上招呼,也不像是客氣的樣子,少廢話了,有什麼招就都使出來吧。」
老王怒道。
「好,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他說著就想招呼人動手。
可是突然間,他覺得自己撞到了一枚鐵板。
確切的說,是曹衛東沖上來了。
對這個罪魁禍首,曹衛東絲毫沒有留手,沖著他的小月復狠狠來了一腳。
老王立刻倒飛了出來。
他臉色呈醬油般的紫黑色,捂著小月復,艱難的用手指著曹衛東,身體都在打著哆嗦。
原來剛才曹衛東出其不意的反擊,對著老王的命根子就來了一腳,直接讓老王失去了戰斗力。
這些圍攏住曹衛東的混混們見狀,頭皮發麻,紛紛用雙手捂著襠部,不敢向前走。
老王氣得吐血。
他好不容易緩了過來,罵道。
「你們怕他干什麼,他就一個人,你們上啊?還有你們不是有槍嗎,掏槍啊?」
這時候國家還沒有開展全面禁槍行動呢。
所以這些人能通過各種渠道,搞來不少槍械。
經過老王提醒,這些人總算反應過來,紛紛去模自己的槍械。
然而他們的動作雖然快,曹衛東的反應卻更快。
他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手槍,槍口明晃晃的對準眾人,輕聲笑道︰
「現在你們可以賭一賭,究竟是你們動作快,還是我的槍快。」
這下眾人不敢輕舉妄動了。
從剛才一系列交鋒就可以看出來,這人下手是真黑。
萬一他開槍了怎麼辦?
命可只有一條啊。
不敢賭。
根本不敢賭。
老王嘆了口氣,也不反抗了,認命的趴在地上。
曹衛東這時候笑眯眯的說道。
「現在你們已經被我控制住了,現在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