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在後面叫自己的名字,曹衛東扭頭一看,頓時就樂了。
這不是一大爺易中海嘛。
他還是一副老樣子。
皺著眉,總是一副苦瓜臉。
不過和之前相比,卻顯得憔悴了許多,身上也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
曹衛東好奇的問道。
「一大爺,今天沒有上班嗎?」
一大爺看著身上穿著干部服,站姿筆挺的曹衛東,心里生出幾分感慨。
到底是當了廠長的人。
氣場就是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在曹衛東面前,心里竟然生出幾分自慚形穢的感覺。
身軀也不由自主的句僂下來。
一大爺點頭哈腰的說道。
「哦,這不是前陣子我老伴摔了一跤,所以我就請了幾天假照顧著。」
曹衛東關切的問道。
「一大媽傷的嚴重不?要不要去大醫院看看,可別把病情拖累了。」
一大爺連忙說道︰
「沒什麼大礙,就是現在腿腳還有些不利索,出行得讓人扶著,前些天我托人打了副拐,現在還沒有送過來呢。」
曹衛東點了點頭。
「這樣啊,也沒有找人幫著照顧?您平時在院里不是人緣很好嗎,又是送面粉,又是借錢,有時候還指導人家的?」
听到這話,一大爺老臉先是一紅,接著露出幾分自嘲的笑容。
「都不管用,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年頭除了自己誰也靠不住啊。」
似乎是想到以後沒人給自己養老送終,他的臉上泛起濃濃的愁色。
感嘆了幾句生活不容易。
隔了一會兒,一大爺有些好奇的問道。
「衛東不對,曹廠長,听說你調到外地去當廠長了,這次怎麼回來了?」
曹衛東拉過一個馬扎子坐下,笑著解釋道。
「你還是叫我衛東吧,這樣顯得親切。」
「嗯,我這次就是回四九城公干的,順便到大雜院里來看看。」
「說起來我也有一陣子沒過來了,鄰居們現在都過的怎麼樣了?」
一大爺嘆了口氣。
「還能怎樣,湊合活著唄。」
接著他將眾人的現狀娓娓道來。
這處大雜院的一眾居民中,變化最大的要數許大茂了。
軋鋼廠的李廠長走馬上任後,一口氣就提拔了幾個新的領導干部。
其中就有一位姓趙的副廠長。
這位趙廠長和許大茂一直不對付,兩人相互看不上眼。
本來許大茂是壓著李廠長一頭的,奈何許大茂小人得志,得罪了曹衛東,被李廠長一擼到底,由干部降為職工。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趙副廠長是絕不會放過的。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只是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逼著許大茂主動辭職了。
如今,丟了工作的許大茂幾為落魄,為了維持生計,只能早出晚歸,跑到外面去打零工。
這邊許大茂過的淒苦。
傻柱的日子也算不上多好。
曹衛東走後,他的工作沒有明顯變動。
而生活上,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圍著秦淮茹打轉。
甘願做一個血包,被秦淮茹吸血。
曹衛東澹漠的點了點頭,
沒有說什麼。
對傻柱,他其實是有些好感的。
畢竟這人本性不壞,算是四合院里少數「正面」形象的人物了。
所以當初曹衛東離開四九城的時候,還曾經特意提醒過傻柱。
現在看來,傻柱還是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繼續跪舌忝秦淮茹了。
這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至于秦淮茹。
也還是跟以前一樣。
沒啥變化。
只不過因為某些事情,一大爺看清了秦淮茹的本質,工作上不再予以幫助,這讓秦淮茹每天都疲憊不堪。
說道秦檜茹,這里還要是說兩個人。
一是秦京茹,二是賈張氏。
秦京茹沒有進城。
這小妮子在曹衛東的安排下,進了生產隊,擔當宣傳干部,天天就是宣讀口號。
和賈家與秦淮茹沒有太大的瓜葛。
算是避免黑化了。
另外還有一個人,就是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
這位老太太被曹衛東送進去後,一直提心吊膽的,身體狀態急劇惡化,剛好前陣子感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這本是一個小病。
但這老太太在監獄里天天擔驚受怕,到處胡言亂語。
嚷嚷著自己要死了。
看見自己的太女乃女乃和兒子賈賈東旭來接她了。
沒辦法,監獄通知了秦淮茹。
秦淮茹跑了手續,把老太太暫時接出來照顧。
只不過賈張氏終究沒有抗住。
回家沒幾天就一命嗚呼。
到下面去陪她的短命兒子了。
亡靈法師終成亡靈。
也算是求錘得錘了。
除了這些人外,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還是跟以前一樣。
二大爺繼續官迷。
三大爺繼續貪財。
一個大院子天天勾心斗角,沒個消停。
在四合院里坐了一會,听了些街坊鄰居家長里短的八卦瑣事,曹衛東就起身告辭了。
畢竟他現在這個身份,要走動的關系實在太多了,可沒有時間陪一大爺嘮閑嗑。
另外就是,他還要處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購買十輛油罐車的錢省了下來。
他打算拿這筆錢購置一套天然氣井的生產設備,以及相應的灌裝設備。
這些東西市面上是沒有賣的。
所以曹衛東帶著提前準備好的圖紙,去了趟機械廠,讓職工們按照圖紙把他需要的東西打造出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和機械廠合作。
第一套沼氣發電設備就是在這里完成的。
廠長對曹衛東已經很熟悉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會保質保量的完成曹衛東的委托。
並且約定了送貨時間和地點。
至此,曹衛東來四九城的最後一件事就宣告完成
三天後。
田廠長順利把油罐車的牌照辦了下來。
曹衛東拿著幾份介紹信和證件,然後雇了幾名司機,一路開著直奔福鄉縣而去。
車隊由曹衛東領頭。
身後跟著十輛八平柴油罐車。
一路浩浩蕩蕩的開向福鄉縣。
路上無事發生。
大約用了半天的時間,車隊終于駛入福鄉縣。
這又引起了一陣轟動。
在眾多縣民矚目的目光中,曹衛東帶著車隊駛入振華石油廠。
十輛油罐車一字排開,新穎的車型格外引人注意,職工們圍著油罐車嘖嘖稱奇,卻也不知道這玩意是干什麼的。
只有張文誠皺著眉頭,小聲滴咕著。
「看著像是油罐車,奇怪,怎麼和書本上看到的不一樣?車頭是平的」
曹衛東笑著解釋了一句。
「這是經過我改良之後的油罐車,燒的是柴油,不是汽油,並且載重量也提升了。」
張文誠嚇得一激靈。
回過頭才發現廠長站在自己身後。
有些訥訥的說道。
「廠長,我剛才沒有看到你。」
曹衛東笑道。
「沒事對了,你是不是對這輛油罐車很感興趣。」
張文誠連連點頭,眼中透露出求知的光芒。
曹衛東有些感嘆。
不愧是金色人才,和其他職工就是不一樣。
他為張文誠講解了油罐車的構造,以及使用方法,听得張文誠頻頻點頭。
到了最後,張文誠滿眼震撼的說道。
「廠長,您這哪兒是升級啊,簡直就是推翻重建啊。」
「我以前一直以為您是搞經濟的人才,沒想到搞技術也這麼厲害。」
曹衛東謙虛的說道。
「其實沒什麼的,我只是順手之勞而已。」
沒錯,從萬界商城中購買圖紙,然後轉手放出去!
曹衛東默默的想著。
就在這時候,刁縣長從廠子外面跑了進來,看到曹衛東後,他急急慌慌的說道。
「曹衛東同志,太好了,听說你來福鄉縣了,我第一時間我就過來找你了。」
「情況不好了,振華沼氣廠出大事了,你快回萬安縣看看吧。」
曹衛東愣了一下,問道。
「刁縣長您先喘口氣,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的沼氣廠出什麼問題了?」
刁縣長喘勻了氣。
接著他將市里挑頭,集中優勢資源推廣通泉沼氣廠的事情說了一遍。
並且強調,給各個地方的縣、公社、生產大隊下了采購任務。
听到這個消息,曹衛東心中一震!
現在正是振華沼氣廠蓬勃發展的時候,一切都在欣欣向榮,這時候政策調控,傾斜向通泉沼氣廠,這對振華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要是在市場經濟的環境下還好。
大不了就是競爭唄。
誰的價格更好,質量更優,受眾群體如何。
反正總有適合自己產品的客戶。
一家做大做強,其他人也不至于餓死。
但這個時候不一樣。
現在是計劃經濟時代。
政策說掉頭。
下面的單位就要跟著走。
風頭變了,豬眼就飛不起來了。
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不光之前付出的努力將付水東流。
就連日後振華沼氣廠還在不在,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曹衛東說道。
「刁縣長,謝謝你,這麼大的事情我必須回去一趟,改天我專程過來謝您。」
接著他招了招手,把張文誠叫了過來。
「你也知道油罐車怎麼用的了,一半裝石油,一半裝柴油,運送到萬安縣去」
張文誠神色一肅,說道。
「廠長放心,我這就去落實工作安排。」
「嗯!」
曹衛東重重的點了點頭,又找到了廠里的職工骨干們,說了自己在萬安縣開設加油站,以及采購天然氣設備的事情。
接著就急急忙忙的開車往回走。
一路無話。
曹衛東開著車進來振華沼氣廠。
不過他剛一進大門。
就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