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和澤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大信封,放在曹衛東面前。
「曹衛東同志,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油田和煉油廠估計早就被燒沒了,甚至還會危及縣城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兩個合計了下,覺得對賭協議就作廢吧,你贏了。」
「這是煉油廠的廠長任命書,還有油氣田三年開采權的轉讓協議,你看一下。」
這就等于將煉油廠和油田拱手送給曹衛東了。
可真是一份大禮!
曹衛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太清楚這兩樣東西的價值了。
或許刁和澤之所以有這種變化,和他高達崇敬的好感度有關?
曹衛東打開信封看了看。
確定文件上的內容後,他也沒有客氣,直接將信封揣進自己的口袋里。
謙讓?
現在可不是謙讓的時候。
必須落袋為安!
曹衛東松了口氣,然後腆著臉說道。
「謝謝刁縣長,謝謝盧書記,這東西我就收下了。」
「老盧,你看看,這個小同志還知道感謝呢。」
刁和澤被曹衛東給逗笑了,難得開了個玩笑。
他拍了拍曹衛東的肩膀,鼓勵了幾句,示意他好好干。
其實對刁和澤來說,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因為對縣里來說,煉油廠已經是個累贅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油氣井中過剩的原油沒有地方消耗,需要縣里額外修建油庫儲存,安排人手維護。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總不能把油氣田給堵住吧?
到時候想要重新打開,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刁縣長非常頭疼。
他花了不少口舌,才讓當地部隊收購部分石油,算是幫縣里消耗了一部分。
然而還是杯水車薪。
工廠還在持續虧錢。
另外由于效益不好,當初許諾的各項福利政策都沒有兌現,因此職工經常跑去找廠長理論。
煉油廠的汪廠長在廠里就跟孫子一樣憋屈。
甚至到了看見自己的職工,就要遠遠躲開的地步。
為此他時常跑去找刁和澤哭訴,嚷嚷著自己不想干了。
要不是刁和澤一直壓著。
估計他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現在把煉油廠打包送給曹衛東,刁和澤也是希望曹衛東把煉油廠發展起來
曹衛東是懂禮尚往來的。
笑著對刁和澤說道。
「刁縣長,您送我一樣禮物,我也有份禮物要回贈給您。」
刁和澤有些納悶。
「你能給我什麼禮物?」
「一個帶領全縣發家致富的錦囊妙計。」
曹衛東澹澹的回答。
刁和澤︰!!
他滿臉都是錯愕的表情。
從曹衛東在國營飯店跟他們立下對賭協議開始,一直到曹衛東參加搶救森林火災。
滿打滿算。
留給曹衛東認真思考的時間也還不到半天吧?
他是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一個可以幫福鄉縣發家致富的點子呢?
只不過想到曹衛東的種種表現。
刁和澤又有些期待。
曹衛東緩緩開口。
「其實也談不上多麼復雜的計劃,就是有個初步的想法罷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咱們縣里應該有個石場吧。」
經曹衛東這麼一提醒,刁和澤立刻回想起來。
「是的,咱們福鄉縣旁邊有座小山,那里的石材不錯。」
這個石場還是上一任縣長在任的時候。
主持成立的項目。
一方面給四九城提供凋刻石像的石料。
另一方面,也生產些石磨石碾石頭槽子,供周圍的娥公社和大隊采用。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石場最光輝的時刻了,每天都有人跑到石場訂購石材和石制品。
可惜好景不長。
隨著政策調控。
四九城不再收購石材凋刻各類凋像。
而周圍公社的石制品市場也趨于飽和。
就這樣,石場逐漸荒廢了。
和煉油廠的職工相比,石廠的職工更加慘一些,連工作都沒了,也沒地方安置,因此他們經常跑去找刁和澤討要說法。
不過刁和澤也沒有好的辦法。
這事就這麼拖了下來。
曹衛東說道。
「我說的這個金點子就跟石場有關,把石場重新開起來。」
刁和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是你的想法?」
曹衛東點頭,侃侃而談。
「是的。」
「據我了解,石場這兩年一直沒有開工生產,雖然荒廢了,但設備都還在,要是縣里能將石場重新運作起來,並且按照我的方法來辦,絕對可以成為福鄉縣的支柱產業。」
刁和澤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無比。
對于石場這個包袱。
縣里的領導班子討論了無數次,也討論不出個結果。
畢竟石場的產出就是石料。
不過石料的用途很窄。
又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在全國經濟一盤棋的大局下,石場根本沒有什麼發展的空間。
就算生產了產品又怎樣?
根本沒有人買。
他和盧書記對視了一眼。
搖了搖頭。
曹衛東或許在其他方面表現得令人驚艷,但在石場這件事上,委實有些想當然了。
他剛想張口反駁,就听曹衛東說道。
「刁縣長,你不會認為石場只能產出石料吧?」
刁和澤听到這話,立刻有些懵了。
石場不產出石料,那還能產出什麼?
「曹衛東同志,那你跟我說說看,石場還能生產什麼?」
「還可以生產水磨石。」
曹衛東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刁和澤再次懵了。
「水磨石那是什麼?」
曹衛東解釋道。
「水磨石是一種裝飾材料。」
「我出國的時候見老外們用過,當時我就留意了。」
「水磨石制作起來非常簡單,就是以水泥為膠,輔以花崗岩或者大理石碎片打磨而成的,它具有硬度高、花色好看、疏水性強等特點,可以用在高檔建築、醫院、工廠的牆面地面裝飾。」
「這東西在國外很有市場。」
「如果我們能把這個產業做起來,不但可以在國內售賣,還可以遠銷海外,幫著國家賺老外的錢。」
曹衛東並不是隨便提的意見,他是有經過認真思考的。
幫助福鄉縣月兌貧致富的點子他有許多。
但是結合當前社會結構、習俗風氣、客觀條件。
也只有水磨石地板這個路子比較合適。
而且提及水磨石。
這東西可是大名鼎鼎,家喻戶曉的。
甚至四九城地鐵一號線,就大量應用了水磨石地面。
在未來的十幾年內,水磨石地板風靡神州,甚至出口東南亞、歐洲、香港等地,受到國內外用戶的青睞。
並且水磨石的制作工藝非常簡單。
只要有一些石材切割機和打磨、拋光設備就可以了。
而巧合的是,這些東西石場都有。
刁和澤表情有些呆滯。
他從來沒有想到。
自己眼中無用的石料,竟然可以變成寶貝。
他結結巴巴的問道。
「這這東西有你說的那麼好?」
「當然,我只提一點,您就知道他的價值了。」
曹衛東篤定的說道。
「不知道刁縣長有沒有去過南方。」
刁和澤搖了搖頭。
倒是旁邊的盧書記說道。
「曹衛東同志,我曾在南方呆過一段時間,不知道這和水磨石地面有什麼關系?」
曹衛東問道。
「那盧書記您一定體驗過回南天吧。」
盧書記听到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當然知道,在南方比下雨天更可怕的就是回南天了,那個時候牆壁、地面都是濕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潮乎乎的,非常難受。」
「還有最難的就是屋子里的地面了,上面全是返潮的水珠,一不留神就會摔一跤。」
曹衛東笑道。
「如果我告訴你,水磨石地面在回南天不會返潮呢?」
盧書記 地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曹衛東聳了聳肩。
「事實勝于雄辯制作水磨石的方法也不難,不如咱們安排石場的工人制作一塊,然後試試。」
實際上,水磨石地面相較于傳統的地面硬度更高,更好打理,同時又具有不容易受潮,防滑耐髒等優點。
當年正是憑借這一點,水磨石在南方火出圈,最後才風靡全國的。
盧書記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在南方呆過。
深切感受到回南天的情況。
要是水磨石地面真有曹衛東說的這麼厲害,那絕對是不愁銷售的。
他和刁縣長一合計。
當時就決定按照曹衛東說的方法制作一套水磨石地面出來。
曹衛東連忙拉住了他們。
「兩位,我話還沒說完呢。」
盧書記奇道。
「怎麼了,你還有什麼事情?」
曹衛東澹澹笑道。
「我說要幫咱們縣里搞發展,剛才提了一個建議,可是我沒說只有一個建議啊。」
刁縣長︰!!
盧書記︰!!
他們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什麼?
難道曹衛東還有金點子?
自己等人苦思數年也沒個頭緒,人家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想出來至少兩個?
刁和澤恨不得把曹衛東的腦袋 開,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
實際上。
曹衛東為了刷區域好感度也是拼了。
他再次開口。
「我看咱們縣周圍林業資源很豐富,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怎麼把他們利用起來。」
刁和澤搖了搖頭。
正因為林業資源太豐富了。
見的多了,他反而以後有些習以為常了,從沒想過要利用這些樹木。
曹衛東嘆了口氣。
「刁縣長,您真是太浪費了,要知道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