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輝終于發現養豬場干淨的秘密了。
原來豬圈後面有專門的「廁所」。
那是一個橢圓形的巨大容器。
整體看上去有些像是埋在土里的大號熱氣球。
小豬們生產的米田共都會由養殖員清理進去。
給人的感覺，這就是一套專門用來收集米田共的容器。
只不過收集米田共有什麼用呢？
馬光輝研究了半天，終于發現有根管子從容器不遠處的地下延伸出來，一直通向旁邊的磚石屋子。
他頓時來了興趣。
向前走了幾步，趴在窗戶邊向里張望。
磚石屋子正中央有一台筆直矗立的圓柱形金屬機械。
這時候正隆隆作響的運作著。
因為離的距離有些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股熱浪。
馬光輝有些看不懂了。
要說在這里的所有人中，屬他對飼養禽畜的米田共最有了解。
畢竟何永人民公社是遠近聞名的飼養大戶，不但公社里面，就連下面的生產隊都設有養殖場，並且規模都還不小。
說起來，飼養的禽畜多了，麻煩也就多了。
其中之一就是糞便處理。
因為如果不及時處理動物糞便，就有很大概率導致禽畜瘟疫，造成極大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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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和永人民公社都是把禽畜糞晾曬後當飼料使用的。
只不過限于耕地規模，以及糟糕的路面運輸條件，更多禽畜糞便就只能找片荒地刨坑埋了。
這樣不但造成了浪費，還消耗了公社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以說，處理禽畜糞便是馬光輝最頭疼的一個問題。
這時候看到一種全新的禽畜糞便處理方法，雖然還不了解它的作用，馬光輝還是有些心動的。
他走到曹衛東身邊，非常虛心的問道。
「曹衛東同志，不知道這些糞便處理之後是什麼樣的，有什麼好處。」
曹衛東也不賣關子，將幾人帶到旁邊的半開放倉庫中。
倉庫里放著一杠杠黑褐色的液體，以及許多呈固態，好似渣土的殘渣。
眾人湊過去瞅了幾眼，就因為味道太沖而跑出來了。
曹衛東向幾人介紹。
「這就是我們廠的產品，叫做沼氣池，家禽畜牧的糞便都能當做原料堆放進去，在經過沼氣池內部的發酵反應後，可以生產出三個寶貝。」
「第一個寶貝就是這些沼液。」
他用手指著那些黑褐色液體。
「這是可是非常好的肥料，可以直接用于根外施用，增加農作物產量，並且對部分病蟲害起到防治作用。」
「現在生產隊已經在使用了，並且效果還不錯。」
隊長秦向陽點頭。
「沒錯，用了這東西之後莊稼長勢就是旺，不信我等會帶你們參觀去。」
大家離得都不遠。
幾位書記們相信秦向陽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們的。
曹衛東繼續說道。
「第二個寶貝就是沼渣。」
「把它們埋入途中，可以很好的起到改良土壤的作用。」
「最關鍵的是，這些東西易于保存和運輸，完全可以當做商品售賣。」
現在國內的運輸體系還不太完善，大部分道路都是坑坑窪窪的，根本不適合運送沼液這種不易儲存的液體。
但固態的沼渣就不一樣了。
它們就跟土一樣，用袋子裝起來就能運輸，而且也不怕半路上給抖散了，簡直不要太方便。
幾位書記瞪大了眼楮。
這不就是變廢為寶嗎？
最關鍵的是便于運輸。
如果效果真有曹衛東說的那麼好，就等于是給自己的公社增加一項特產了，還能把收入提高了。
他們再次齊刷刷看向秦向陽。
秦向陽這時突然理解什麼叫打廣告了。
他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保證。
「我用秦家溝生產隊的名譽擔保，曹衛東同志說的都是真的。」
幾位書記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這時華北人民公社的謝書記似是想到了什麼。
他眼楮瞪大，用滿是驚駭的語氣問道。
「等等，你剛才說沼氣池能產出三項寶貝，難道第三個寶貝就是沼氣！」
現場變得安靜下來。
沼氣！
這就是沼氣！
上級部門一直說要推廣沼氣，他們平時也在推進工作，不過都是流于表面的。
畢竟他們連沼氣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就算想推廣也沒有下手的地方。
沒想到曹衛東已經把沼氣當做產品售賣了？
曹衛東含蓄的笑了笑。
「沒錯，第三個寶貝就是沼氣，這東西可是名副其實的寶貝秦隊長，你去演示一遍。」
秦向陽應了一聲，轉身朝外面跑去。
幾位書記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他們滿是疑惑的看向曹衛東。
曹衛東示意幾位書記安靜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其他人還好，馬光輝就有些不耐煩了。
他梗著脖子說道。
「曹衛東同志，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我老馬平時最討厭賣關子了」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滋滋滋的電流聲響起。
這是大喇叭獨有的聲音。
幾位書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在公社里，幾乎每天晚上大家都是听著喇叭播報聲度過的。
難道秦家溝生產隊這麼偏的地方也通無線電了？
怎麼之前沒听過。
就在這時，喇叭聲終于變得清晰起來。
【喂喂，喂喂喂，大家好，我是秦向陽】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態度，歡迎幾位公社書記來我們秦家溝生產隊檢查工作】
馬光輝直接給曹衛東跪了！
這特麼壓根就不是什麼無線電站！
這是廣播站啊！
是那種需要通電才能使用的廣播站！
馬光輝用干澀且不敢置信的聲音問到你︰「曹衛東同志，難道沼氣還能還能發電？」
曹衛東笑眯眯的說道。
「沒錯，我們振華沼氣廠已經掌握了沼氣生產及實用技術，可以為各位提供沼氣實用解決方案，配套沼氣生產設備及沼氣發電設備。」
「並且只要有足夠的家禽畜牧的米田共，就可以生產沼氣，同時產出兩種肥料，可以說是天然環保無污染。」
「如果采用我們公司的沼氣設備，我們還會額外提供家禽畜牧養殖方面的指導，幫助你們修建養殖場，達到利用沼氣的條件。」
「當然，像和永人民公社這種本身就是飼養大戶的地方，只要對養殖場進行改造，就可以很好的適配沼氣池。」
在當下這個年代，曹衛東提出的產品理念完全是跨時代的。
別說幾位書記了，就連徐愛國和石滿這些自己人了都被震驚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產品還能和服務掛鉤，還能基于產品提供問題解決方案。
這也太了不起了。
馬光輝紅著眼楮，迫不及待的問道。
「沼氣池多少錢一套！我要定十套！」
曹衛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不貴，建設一套沼氣池只需要三千元，只不過而沼氣實用設備的價格，從一千到一萬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