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看起來很起範的男人。
他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發一言,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感覺。
仿佛淵水般深沉,又恍若高山般仰止。
你要說這人是某個國家的高級官員,又或者某家族的富豪,估計都會有人相信。
在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狗腿子般的跟班。
兩個人湊在一起,還真有幾分意思。
曹衛東都有些被唬住了。
難道真是大人物?
呂科長這時候為雙方介紹。
男人輕輕嗯了一聲。
接著,在他的示意下,身邊的跟班直接說道︰「你想找的人我們可以找到,但至少也要這個數。」
跟班說著比劃了「六」這個數字。
「六百美刀?」
曹衛東松了口氣。
還好。
洗劫了黑警大背頭後,他口袋又鼓了起來。
湊一湊,六百美刀還是能拿出來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些錢拿出來,並且用合適的理由交給呂科長。
誰知跟班竟嗤笑了一聲。
他斜睨了呂科長一眼。
「你沒告訴他?我們的意思是六千美刀!」
「你們要辦的事情和鷹醬官方有關,我們也要上下打點關系的,再加上辦事的兄弟們也要分點,六百美刀怎麼夠,你們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少了六千美刀,這事辦不下來的。」
曹衛東眉頭一皺。
嚴格說起來,六千美刀和高精尖技術帶來的價值相比,幾乎是微不足道的。
但眼前這兩人靠不靠譜還要另說。
另外,六千美刀在這個年代幾乎就是一筆巨款了。
以這個年代的購買力來計算。
兩三千美刀就可以買到一輛非常不錯的頂配轎車了。
諸如前世寶馬、奧迪最頂級的系列。
而六千美刀,甚至可以在城市邊緣,買一套帶車庫花園的洋房了。
呂科長臉色也不太好。
他開始也以為是六百美刀來著,要不然也不會找曹衛東湊錢了。
曹衛東沉默片刻,看向男人。
「貴姓?」
「姓田,你叫我田先生吧。」
「田先生,我們身後有國家背書,所以錢不是問題,但你要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決定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田先生從口袋里抽出幾張照片,遞了過來。
「我跟他們都很熟!」
曹衛東看著田先生唇角神秘的微笑,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接過照片。
上面是田先生與不同人的合影。
這些人有男有女。
也有華裔和非華裔。
看到曹衛東疑惑的神情,田先生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位是洪門在紐約的負責人,這位是鷹醬官方的大法官,檢察官,還有這位是上議會的議員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伊?
這套路……有點熟悉喲。
……
說完之後,田先生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似乎展示照片只是一件平澹無奇的小事。
這份姿態著實把呂科長給鎮住了。
能和那麼多政商界的名人合影,本身就說明田先生的地位了。
以對方的身份,索要六千美刀,這個價格不貴!
呂科長已經在心里琢磨著怎麼湊錢。
曹衛東暗嘆了一聲。
呂科長還是太單純了啊。
他對這些照片倒不是很在意。
首先,他根本就不認識照片里的這些人。
怎麼能知道田先生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其次,拿名人合影到處招搖撞騙,這事他見識的不要太多。
最出名的一個例子。
就是某個拿著在蠟像館拍的與香港政商界名人的合影,圈錢超30億元的驚天傳銷大桉!
所以,曹衛東田先生是非常不信任的。
他覺得還是請私人偵探調查比較靠譜。
在西方國家,偵探公司是成體系且正規的行業,並且能量極大。
只要你能付得起報酬,他們什麼事情都敢調查。
其實這也是呂科長不了解西方文化所致。
如果他早點跟曹衛東說,估計曹衛東已經安排私人偵探調查了。
說不定這時候都有結果了。
這麼想著,曹衛東將照片推了回去。
「田先生,六千美刀確實太多了,我方需要考慮一下,不如等兩天再說。」
田先生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他可不傻,听出來曹衛東話里的意思是婉拒。
但是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本來已經把呂科長拿捏了,就差臨門一腳,誰知道半路蹦出來一個攪局的程咬金。
有心說價格便宜點也行
但自己逼格已經立起來了,這麼說不就等于露怯了嗎。
但什麼都不做吧,他又不甘心。
于是田先生不著痕跡的看了跟班一眼。
跟班心領神會。
突然沖了出來。
態度蠻狠的說道。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玩我們呢?」
「你知不知道我們老大是什麼身份?信不信伸伸手指就能碾死你們?」
「醒醒吧,這里在紐約,不是國內!」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買賣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跟班的這種做派,反而讓曹衛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後退半步,伸手扯住跟班的衣領,順勢往回一帶,輕輕松松的將跟班制服,絲毫沒有慣著對方。
田先生見證也站了起來,並且從口袋里掏出一柄匕首。
形勢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呂科長都看傻了。
曹衛東趕緊喊道︰「石滿,這兩個人都是騙子,動手。」
「來了!」
石滿早就看這兩個蹭吃蹭喝的人不爽了。
听到曹衛東的招呼,也不顧呂科長的勸阻,過去一腳將男人手中匕首踢飛,跟著一巴掌將男人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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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手掌,石滿心中郁積的惡氣一掃而空,渾身舒坦。
爽!
田先生被打懵了。
躺在地上瞪著曹衛東,面目扭曲的說道。
「你竟然敢打我,你們死定了,你們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等出去後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們死無全尸!」
「想讓我死?」
曹衛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又有些耳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倒要看看,你想讓誰死無全尸。」
曹衛東回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起,忍不住月兌口而出。
「小兔子。」
這人赫然是被曹衛東救下的老人的孫女。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和翻譯小王他們一起走進來的。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著曹衛東,挪揄道。
「徐愛國同志。」
「人家最多就是做好事不留名,你怎麼做了好事還留別人的名字,真是讓我好一頓找啊。」
曹衛東訕訕地笑道。
「主要是我這人原則性太強,施恩也不圖報,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行了,你騙我的事情等會再說,不過目前看來,你似乎遇到麻煩了?」
少女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看著趴在地上的田先生。
「耗子,你也是幫派里的老人了,你可知道,曹先生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你竟然想讓他死無全尸?」
田先生臉色發白,體如篩糠,一副見了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