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臉上掛著振奮的表情。
太好了,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山打獵了,還能把野味換成工分貼補家里。
以前隊長是不同意的。
但是現在
看著和生產隊干部們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曹衛東,他眼中透著敬意。
直覺告訴他,這些變化都和曹衛東有關。
真是了不起啊,自己什麼時候能成為曹老師這樣的人?
定了定神,小四說道︰「哥幾個,帶上家伙,咱們今天上山打獵。」
招呼上自己的哼哈二將,擠開人群,湊到記分員跟前報了名,然後各自回家備齊裝備,在山腳下集合。
小伙甲問道︰「四哥,咱們今天走哪個方向?」
他們已經把山林模透了。
東邊野雞多,西邊野兔子多,而往南就是深山
那里蛇多、大型野獸也多,相應的也最危險。
小四說道︰「往南走,咱們之前在深山里見過野豬,今天就打野豬。」
哼哈二將咽了下口水。
野豬肉騷,不值錢,但勝在個頭大,出肉多,肥肉還能煉油。
而且如果走運逮到一只小的,一點也不遜色家豬。
只是他們有些擔心。
「四哥,野豬可 地緊 ,有時候一窩三四只的跑,咱們幾個人能行嗎?」
「能不能行也要試試,我帶著槍呢,抽冷子給野豬來一槍,天王老子來了也留不住。」
小四拍了拍身後背著的獵槍,自信滿滿的說道。
野兔子?
野雞?
山蛇?
這些四爺統統看不上,要打就打野豬。
「那行,不就是野豬嗎,咱們干了。」
哼哈二將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
入了山,地上滿是枯草和落葉,樹木光禿禿的,枝葉叉叉,看起來就透著一股蕭殺與死寂。
三人對視一眼。
小伙甲自覺的拿起棍子走在前面,小伙乙拎著柴刀走在最後,小四卻是走在中間,左右張望,不時抽動鼻翼聞聞。
他鼻子從小就靈,跟狗一樣,離老遠就能聞到動物身上的味道。
之前帶著曹衛東在山里打獵,能精準發現野雞窩,靠的就是這個能力。
一路向深山里走。
路過幾個野雞窩時,小伙甲有些意動,但是都被小四制止了。
「今天咱們主要任務是打野豬,這些回頭打也行。」
山林里不辨時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四忽然停下腳步,閉著眼楮仔細嗅著,神色凝重,「大家等等,有情況」
哼哈二將一驚,紛紛停下腳步,左右張望。
這時小四繼續說道︰「我聞到野豬的騷味了,數量還不少,大概有」
小伙甲神色古怪,「是不是有三只?」
「對,就是三只,而且有股很奇怪的味道,似乎是」
小伙乙補充道︰「是不是血腥味?」
小四睜開眼楮,震驚的看著哼哈二將。
怎麼我要裝的叉都被你們劇透了?
他滿臉不可思議,「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小伙甲把小四拉到樹後,指著一處山坳說道︰「什麼聞出來了,你們看,有人在哪兒打野豬呢。」
山林地勢起伏綿延,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小小的丘陵,因此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發現,但是小四提醒之後,他們 地發現,下面的山坳里還有一伙人。
離得遠,只看到有四個穿著統一制服的男人,他們爬在樹上,和樹下的三只野豬對峙。
其中一只大號的野豬身上見了血,發了凶性,圍著樹不肯走。
小四精神一震。
「是偷獵者?他們被野豬圍住了,而且手里有槍。」
蹲著偷看了一會,小四得到這些信息。
他把小伙甲叫過來,仔細叮囑道︰「你跑去喊人,我們就在這里守著,一定不能放過這些偷獵者。」
小伙甲重重的點頭。
他悄悄的下了山丘,朝來路狂奔。
來的時候由于是小心搜索野豬的痕跡,所以速度慢,現在回去是一門心思報信,速度自然就快了。
跑了大約十來分鐘,他突然看見一個熟人。
「曹老師,你怎麼進山了?」
小伙甲湊了過去。
曹衛東拎著一個逮兔子用的網兜,興致勃勃的翻兔子窩呢,听到有人喊自己,也是愣了一下,「啊,是你啊。」
曹衛東認出了這個小伙,一直跟在小四身邊的。
「曹老師,你怎麼也上山了?」
「我看大家伙都上山打獵了,有些手癢,就跟著上來了,想著能不能抓幾只兔子回去。」
接著他眉頭皺起,隱隱察覺到不對,「你跑的氣喘吁吁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小伙甲剛想開口說話,一道隱隱約約的槍聲響起。
曹衛東愣了幾秒,還沒反應過來,小伙甲卻直接臉色大變,「不好,是那伙盜獵者開槍了。」
盜獵者?
曹衛東想到自己身上的任務,連忙追問起來。
小伙甲語速飛快,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然後急急忙忙的朝山下跑去。
他還要去喊人。
曹衛東皺著眉,從隨身空間中拿出警用防暴甩棍藏在袖子里,又打開萬界商城兌換了兩瓶防狼噴霧,朝小伙甲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就跑到小四等人藏身的山丘。
只是等他趕到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到小四等人,只看到山坳里躺著一只已經死的野豬,兩個穿著軍服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搬運。
「誰在那里,下來,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兩個軍人非常機警,一人舉著匣子槍,一人舉著獵槍,紛紛指向山丘的位置。
在兩桿槍的威脅下,曹衛東走出藏身的樹木。
他舉著手,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我是山下的社員,听到槍聲跑過來的,我跑的快,後面還有其他社員。」
「你們是軍區的軍人麼,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
兩個軍人相互對視一眼。
其中拿獵槍的軍人放下獵槍,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們是附近的駐軍,是保密單位的,關于我們的消息不要說出去。」
「還有我們幾個出來打獵,正好打了只野豬,有點重,要不你下來幫幫我們。」
曹衛東笑道︰「軍民是一家,我肯定是要幫的。」
走的近了,他連連感慨,「好大的一只野豬,不愧是保衛我們的軍人」
「太客氣了。」
拿匣子槍的軍人突然暴起發難,朝著曹衛東撲了過去,另一名拿獵槍的軍人也用槍托砸向曹衛東。
可是突然間,他們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酥麻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