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千明代表的話語簡明扼要,幾近于‘二十字內給我解釋清楚’的水準。
但在對方不是很想配合的時候。
將事說開反會顯得適得其反。
「復興侵略…」
「電子入侵……」
「外星人加本地人…」
咀嚼的思路體現了這件事在奧默腦中的標準分級。
——結果、過程、以及行動者,如此順序之下的思索結果,便是沉默中雙手一擺︰
「原來如此,感謝你的熱心分享,我再拿倆水果,要給你也帶一份嗎?」
「來兩瓣隻果。」
一般人如此興致勃勃地帶著情報過來卻見這副反應,多半得愣一下,但她顯然沒什麼所謂!
哪怕是見到奧默起身且明顯撤去了隔音結界的動作,也是不甚在意的模樣,只是等到對方遞來餐盤時接過又問︰
「你真的這麼沒興趣?」
「我為什麼會有興趣?」奧默反問她,繼而回首看向那已經與茜話筒交接的波旁。
能這樣坦然進入KTV端起話筒而不用擔心出什麼意外,屬于賽博馬娘的陌生全新體驗。
不過眼下的前一小時也都是給她們找狀態熱身的,就算有些忘乎所以也不礙事。
「外星人誒!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都是些外星人穿越者對吧?」
「確實有些特別,但我這周還要看速子、波旁、茶座的比賽。」奧默說著抬手,回應著茜的揮手。
後者也是注意到了同樣在朝她揮手的千明,旋即露出一抹壞笑,就近坐在了速子邊上。
這多少有些意義不明了,讓奧默有些在意,卻也听到一旁的千明一個拍手︰「原來如此!」
「波斯菊賞啊…我還記得我的出道賽前幾天,我那訓練員整個人都緊張得不行!」
奧默略略頷首,以示理解。
「所以你不能指望那樣的訓練員去摻和什麼桉件對麼?」
「她就算不緊張也不可能摻和啦,但我覺得奧默訓練員不一樣哦!」
「我姑且先當做夸獎接受吧,畢竟不這麼想的話很難接受。」
「這有什麼難接受的,不是佣兵嘛!」千明愉快的拍了拍奧默的背,「摻和這種事很符合大家對佣兵的想象哦!」
「問題就出在這里,也沒人對我發委托不是?」
奧默回頭,瞥了眼那已經應和著樂音開口的賽博馬娘。
《青春ヵ⑦кяЧヱЗ》/青春癥候群,似乎是在網上紅極一時的樂曲,比起樂曲本身,賽博馬娘並未在歌唱中顯出平日的僵滯冷硬更值得表揚。
但這也在倆人預料之中。
畢竟當初試圖矯正波旁說話習慣的‘教練’,正是千明代表,而奧默也並不是沒听過波旁唱歌。
歌唱、舞蹈,中央特雷森是有專業課程的,並且是列入必學主課的範圍。
所以,你大可以對任何就讀特雷森超過一年的馬娘才藝抱以期待。
哪怕是五音不全或是同手同腳之類的問題,也都早早被那些專業教師糾正過。
痛苦面具什麼的,他們已經戴過了第一輪。
而訓練員所負責的,正是不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于這些馬娘而言,舞蹈技巧從來不是最大的困難,舞台本身才是。
學校的練舞室乃至露天舞台,器材方面都是頂配。
但萬眾矚目的舞台,卻是要由馬娘們自己掙得。
而當掙得這份舞台之後,你還要有配得上如此舞台的心理素質。
所以奧默叫來了大拓太陽神,希望就此協商。
浸婬夜店、迪廳許久的DJ馬娘,有能力招來不少‘觀眾’來模擬營造舞台效果。
哪怕是OP級的賽事,勝者舞台的觀眾也不會低于一萬。
別說青春期的女孩,就連成年人也不見得敢于迎接這些眼楮的審視。
不過論及這方面的問題,奧默倒是對她們有信心。
倒不如說。
但凡有著‘問題兒童’這個標簽的,就不是會在乎別人視線的主。
而恰巧,奧默手下這三位在特雷森都算是問題兒童。
當然,馬娘這麼特別,訓練員也沒好到哪兒去。
「哪怕是事務所佣兵,也不是做慈善的,何況我的近況距離駿川小姐就好那麼一點。」
他說著,抬手捏著個小縫。
待個ktv都要掐時間,離開之後還得跑幾圈維持狀態,而他還要抓準空隙翻論壇、翻其他馬娘近況。
在這比賽日子臨近時,還能體會一下良師群體特有的,對初次教授的學生即將迎來測驗的不安感。
什麼?你說好老師也不會緊張學生小測驗的成績?
那…那就當是做長輩的在乎晚輩有沒有長歪吧。
奧默很希望這幾天密切關注三位馬娘的狀態,直至其踏上賽場——雖然沒什麼可能,但若是真第一步就摔了,也起碼別是因為自己什麼環節沒做好導致的。
「誒?這麼忙麼?」
「當然,所以你有沒有帶什麼官方的指名信什麼的?」他問。
「最好是那種把酬勞和工作範圍都填報完畢了的那種。」
「沒有。」千明的回答,比她嚼的隻果聲音還干脆。
「沒有?」
「沒有。」
「那算了吧。」奧默擺了擺手,重新看向前方的高台。
一曲正中,歌詞還在呼喚著展現超奔放的狂野本性。
賽博馬娘的的狂野本性……
大抵是決勝服里加塞了幾個太陽爐吧……
奧默隨意地想著,抬手和其他姑娘一起給上面打著拍子,再斜眼看向安靜了些的千明。
她正端著手機。
「我還以為你是替官方拉人,沒想到你還真以個人名義調查?」
那放下手機,又轉而看向半空,儼然還有終端光屏的千明,聞言看來,輕笑了一下。
「這麼大的事,她們也不會讓我插手啦~」
「你還真是個私家偵探?」
「是哦,甚至有證,」她手腳麻利的掏出個小證件,「酷吧!」
「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訓練員證和醫學證。」
「記性很好嘛!」
「你喜歡考證?」雖說並非沒有听過這類人,但奧默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我爸媽的經驗教訓哦,背離習以為常的工作卻又缺乏證件時,生活也會比較艱難。」
「深以為然,」奧默點了點頭,「不過這世上也有很多留給無證者的機會,哪怕是只是短期兼職,也能混個溫飽。」
「奧默訓練員很感慨的樣子哦!也有很多證件吧?」
「倒也沒有,只是學了許多技藝,比起職業證件,這世上有著許多職業可以兼容更多的技藝。」
「所以我才欣賞你嘛!」千明再次抬手,這次是拍了拍他的肩,「我是覺得奧默訓練員一定會感興趣才善意提醒哦!」
「怪獸什麼的,說不定也會有,不如說肯定會有!」
「可惜,只是怪獸的話,並不值得我打亂行程。」
點過一首《怪的花唄》的奧默無動于衷︰「雖說一直強調佣兵是主業,但在這段時間,我更想做個負責的訓練員。」
「理解,加油哦!」
「先別急著說這種結束詞,能奉獻一下更詳細的情報麼?」
「?……你不會想要報警吧?」
「你打算拖延至事態惡化麼?千明小姐。」
「……事務所佣兵很無聊誒!」
雖然這樣都著嘴抱怨道,但還是抬手一劃的千明,讓奧默的終端屏幕陡然亮起。
浮出一道詢問他是否接收文件的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