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是活潑的,也是慵懶的。
從兩周前開始,致命娛樂所在的區域陸陸續續的進入了好多建築工人,大約有四五百人,十幾個工程隊。
看了昨晚的江陵晚間新聞得知,似乎是當地有意向繼續開發這邊,說的是要繼續什麼新區計劃。
鄭玉玲不太懂,但從張致銘和白婕的交談中,她大概能領會到,如果新區開發起來的話,那麼對公司好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目前的話對公司內部還是沒有什麼影響。
員工們和以往並沒有任何不同,每天準時打卡上下班,雖然都很努力,但也很懶散,很矛盾的一句話,簡單概括就是,想要賺錢但努力了三分鐘就更想要睡覺。
這種情況無權插手,所以她和張致銘提過要不要制定一下規章制度。
但張致銘給的回復是如果員工們把他們該做的事情做完,那就不要管了,只要不早退,那他們直接玩一天游戲都行。
鄭玉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以前她在之前的公司上班的時候,那個老板可是讓她們必須全天都打好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怎麼到張致銘這里就不一樣了呢。
不都一樣是老板,很奇怪。
鄭玉玲停下手里的檔桉,朝坐在窗戶邊新買來的躺椅上的張致銘看去,他靜靜的看著書本,正午的陽光傾灑在他白皙俊朗的臉龐上,像是女兒看的言情漫畫里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
書頁翻動,張致銘薄唇微啟,彎眉蹙蹙,看起來好似不大開心的模樣。
「張總,你心情不好嗎?」鄭玉玲好奇的問道。
「沒有很好,也沒有不好。」張致銘說︰「只是被故事影響了一下情緒而已。」
「什麼故事啊?」鄭玉玲習慣性的想要刨根問題。
張致銘也沒瞞著她,澹澹的說道︰「言情小說。」
「咦,張總你還會看女孩子看的東西啊。」鄭玉玲感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覺得張致銘看言情小說是一件很新奇的事。
「為什麼不能看,這是男頻的言情小說,簡稱種馬文學。」張致銘挑眉回望鄭玉玲。
鄭玉玲見張致銘在看他,也不躲,她不是一和男孩子對視就會臉紅的小女孩,微微的一笑,柔和的輪廓有一種古典的絢麗。
「那張總你有興趣和我解答一下你說的種馬文學是什麼嗎,我都沒听過誒,我只知道小說有古言和現言。」
「你確定要听?」
張致銘奇怪的瞥了她一眼。
鄭玉玲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張致銘笑了笑,故弄玄虛道︰「這些東西你自己回家去慢慢了解吧,現在听了,我怕會影響你的工作效率。」
見他不願說,鄭玉玲不由得對什麼是種馬文學更加好奇了。
「不會的,張總你相信我,就算是天塌了我也會好好工作。」
話音一落,鄭玉玲就站起身,朝著張致銘的方向走來,緊致包臀裙包裹下的豐潤雙腿款步姍姍,肉色絲襪被陽光照的反光。
「話還是不要說太滿,有些東西你不一定接受的了。」張致銘目光肆意的放在鄭玉玲的雙腿上。
「哼,別看了,真不懂你們男人,不過就一雙腿嘛,天天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還非得讓穿絲襪。」鄭玉玲嗔怪著,伸手去從張致銘手中奪過書籍,眼角的笑意優美含蓄,絲毫不像是三十多歲的女人,沒有所謂的魚尾紋。
這一絲細節,不由得讓張致銘心中一驚。
真是奇了怪了!
他明明記得鄭玉玲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多多少少是有些皺紋的,但現在明明時間是向後推移的,但是她卻變得越發年輕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不止是鄭玉玲,和于春嬌親密相處了七天,這七天里面只有她,張致銘仔細回想,似乎春嬌也比之最初的時候年輕了很多。
如果說一開始看春嬌和樂樂還有一點小姨和外甥女的感覺的話,那麼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完全是姐妹。
甚至如果不是樂樂和張致銘一樣天賦異稟,都屬于長得很女敕的那一款的話,誰是姐姐誰是妹還說不清楚。
「你這哪里是什麼文學啊。」
鄭玉玲忽然驚呼,打斷了張致銘的思路,羞憤的將書籍丟在一旁說道︰「你這分明分明就是小皇叔。」
抬頭看去,她潔白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霞,雙眼媚的幾欲滴水。
張致銘心中一蕩,拉住她的縴縴玉臂,一把將她扯入懷中抱著。
嬌軀柔軟,張致銘絲毫感受不到鄭玉玲的心跳,他的唇貼近鄭玉玲的耳畔輕語︰「什麼小皇叔,這是大皇叔,里面的女主老多了。」
「呸,一天我累死累活的給你工作,結果你就閑著不干正事。」鄭玉玲靠在他的胸膛,雙臂環住脖頸,臉色愈發紅潤。
「你不就是為我解憂而來?」張致銘朝她笑了笑,右手拇指輕輕觸踫她的紅唇,帶下一絲口紅的紅色。
鄭玉玲不搭理他,埋頭不語。
倆人都懂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都說小別勝新婚,離別七天之久,早就思念萬分。
都在暗暗期待著。
然而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敲響。
「冬冬冬!」
「冬冬冬!」
鄭玉玲頓時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想要站起來,卻被張致銘擁住腰肢再一次扯進他的懷里面。
「要死啦,有人來了,你沒听見嗎?」鄭玉玲羞憤道。
「來就來唄!」張致銘倒是坦然。
「你進來的時候沒鎖門啊,要是等一下突然闖進了,怎麼解釋。」鄭玉玲提醒道。
「為什麼要解釋。」
張致銘滿不在乎的把玩著鄭玉玲白白女敕女敕的臉蛋,他說︰「反正現在公司里面你和我的桃色緋聞不是早就傳開了,今天干脆直接做實了不好嗎?」
听了張致銘的一席話,鄭玉玲心中是很開心的,這是張致銘願意分給她一些位置的信號,但是真的合適嗎?
她都那麼大了,而張致銘還那麼年輕,以後還能陪張致銘幾年?
就算保養再好,終歸已經三十多歲了,就算再過十年不老,那二十年呢?
二十年後的張致銘估計就和現在的她差不多。
所以真扯上關系了,是不是會害了張致銘。
鄭玉玲考慮了這些,她下意識的不想配合,吞吞吐吐的說道︰「可是可是」
還沒等她可是完,敲門聲又再一次的響起了。
「冬冬冬!」
「請進,門沒鎖。」
沒想到張致銘居然直接讓敲門的人進來,鄭玉玲大驚失色想要推開張致銘起身,可是鄭玉玲越是掙扎,張致銘抱的越緊。
看鄭阿姨嬌羞的樣子,還蠻好玩的。
「卡察!」一聲門被打開。
當著別人的面摟摟抱抱,鄭玉玲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現在掙又掙不開,她羞的無地自容,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撲進張致銘的懷里緊緊抱著他藏著自己的腦袋。
只要我看不見別人,那就當別人沒有來過。,
掩耳盜鈴的鄭阿姨也很可愛,明明是一個大人了,卻像一個小呆瓜,這反差感。
針不戳!
張致銘唇角上鉤,輕輕撥弄著她的發絲,然後抬頭去看來者。
然後
張致銘忽然感覺有些尬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致銘的小迷妹何玉蘭,十八歲的何玉蘭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可人兒了。
清涼的平跟涼鞋露出珠圓玉潤的十個小小腳趾,修身的天藍色牛仔褲將勻稱有度的雙腿曲線勾勒出來,腰肢縴細苗條上圍微微起伏,白色polo衫就套在牛仔褲中。
再往上看是一頭烏黑的密發綁成的一條麻花辮吊在右肩前側,口紅未擦均勻的薄薄紅唇。
這丫頭應該是剛學怎麼正常化妝沒多久,連口紅都不會擦,張致銘估計還沒有自己涂的好。
唉~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樂樂,怎麼偏偏就是她來了呢?
等等,關注點好像不對,我連春嬌都不怕了,為什麼要怕樂樂知道。
焯!
樂樂知道了就知道了,怕個毛線。
「咳咳!」
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張致銘問道「你來做什麼。」
撫了撫鄭玉玲的背部,示意她放輕松,沒事的。
何玉蘭看著張致銘,以及他懷里的她,神情極度復雜。
雖然之前在醫院就撞見過一次,對此事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但是再一次親眼看到,還是很心痛。
一個是最愛自己的人,一個是自己最愛的人。
或許樂樂和樂樂的朋友說得都對,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他已經喜歡到不能自拔的話,那麼這件事情是早晚都得面對,與其遲遲躲避,不如直接坦然面對、
「呼~」
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何玉蘭勉強保持住自己的平衡心,正聲說道︰「張總,白總讓我把清單交給鄭秘書,請問放在哪里?」
「隨便找個地方」
張致銘話還沒說完,忽然間懷里的鄭玉玲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力氣,一下子 然推開了張致銘爬了起來,扭頭愣愣的與何玉蘭對視。
「蘭蘭蘭」鄭玉玲結結巴巴喊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能完整的吐出來。
看的出來,她對何玉蘭這個小姑娘,產生了很多情緒,甚至都分不清是慌亂,還是害怕。
張致銘看了看鄭玉玲,又看了看何玉蘭,看著兩人近七分相似的相貌,他感覺腦瓜子轟的一聲炸開,忽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冒出來。
不會吧!
不會吧!
不可能那麼湊巧吧!
張致銘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略顯呆滯的開口問道︰「呃你們倆,認識嗎?」
「銘哥,這很難看出來嗎?」何玉蘭強顏歡笑道︰「鄭秘書,是我的媽媽呀。」
窩焯!
臥槽!
臥槽!
居然被自己猜對了。
就在剛剛何玉蘭和鄭玉玲兩個人同時站在他眼前的時候,張致銘總算是知道了他為什麼最初見到鄭玉玲的時候會覺得眼熟,但是仔細一想又完全不認識。
原來他不是覺得鄭玉玲眼熟,而是覺得何玉蘭這個追著他跑了兩年的小迷妹眼熟。
只是,這種魔幻離奇的故事,張致銘八輩子都不敢想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實在是太特麼的離譜了。
「呃那個這個嗯」張致銘此時就和剛剛的鄭玉玲一樣,支支吾吾好半天愣是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說呢。
場面非常尷尬。
「銘哥?」
原本還在尷尬的不知所措的鄭玉玲忽然間發現了華點,為什麼自己的寶貝姑娘會這麼稱呼張致銘。
她忽然間,也產生了一個十分不好的想法,那個想法一在腦中展開,就再也無法擺月兌。
鄭玉玲必須要問清楚,不然的話,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顫抖著抬起了左手,指了指何玉蘭,又指了指張致銘,顫巍巍的向何玉蘭問道︰「蘭蘭蘭,你和張總是什麼關系啊?」
什麼關系?
我喜歡了他三年。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關系。
我很想很想和他有關系,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和他又好像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為什麼,麻麻你可以簡簡單單的就能和他扯上關系呢,為什麼啊。
何玉蘭很想保持平靜,就像樂樂的朋友說的一樣,隨時都要保持平穩的心態,不能讓自己崩潰,否則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笑著笑著,越笑就越苦澀,眸子變得濕潤。
何玉蘭努力的搖了搖頭,裝作輕松的語氣說道︰「沒有什麼關系哦,他只是我的一個普通學長,我找他要了一份暑假工的工作,僅此而已。」
鄭玉玲徹底懵了。
知女莫若母,養了十八年的寶貝閨女已經表現的如此明顯了,她要是還看不住了,那麼她這輩子也白活了。
張致銘
她猜,多半就是蘭蘭多次和她提到那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學長了。
不,不用多半,肯定就是。
怪不得,怪不得上一次在醫院看到,蘭蘭的情緒會那麼大,會和自己發那麼沖的脾氣。
突如其來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太沉重,沉重到鄭玉玲受不了。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蘭蘭了,突然間鄭玉玲瘋了似的往外逃去。
張致銘見狀連忙起身,想去追她,但卻被何玉蘭給抓住了手腕。
「先等等好嗎?」
何玉蘭眼眶紅紅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