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致銘,你大爺來咯。」
饒雪慧興沖沖的喊,現在已經被開除了,張致銘也打算過些時間就離職,那她也沒必要再掩飾什麼了。
等一下管他有沒有人在張致銘辦公室,推開門就抱著他先啃一會兒再說。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就在饒雪慧打算推門而入的時候,卻發現張致銘辦公室的門打不開了。
「難道說張致銘不在里面了?」
饒雪慧想了想,她早上才來坐了一會兒,那時候張致銘都還在,而且剛剛都還看見張致銘的跟屁蟲鄭玉玲都還在外面看熱鬧,所以說張致銘不在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答桉就只有一個了,門是在里面反鎖的,人也是在里面做壞事的。
「鄭玉玲速度有夠快的啊,剛剛還在看戲,現在就 到辦公室和張致銘親熱了。」
「還有張致銘,也真是色中惡鬼。」
饒雪慧對鄭玉玲的懷疑從來沒有減少過,她是真的不相信,一對俊男靚女,天天近距離接觸,要是沒發生點事情,那可能嗎?
輕輕松開了門把手,盡可能的把聲響弄到最低,然後耳朵靠在門上旁听,她想上演一出隔牆有耳。
可惜什麼也沒听見。
為了自己的辦公室能夠隱蔽,張致銘特意加了一層隔音牆,連門都換成了帶有隔音材質的,饒雪慧要是還能這樣還能听見聲音的話,那才是見了鬼了。
這件事情是在拍《一起來看流星雨》的時間完成的,出了公司的前台小姐姐,還有鄭玉玲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張致銘給辦公室翻修過。
「怎麼一點聲都沒有?」
「難道張致銘真不在?」
饒雪慧覺得有些奇怪,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出現了「噠噠噠」的高跟鞋腳步聲。
「嘿,慧慧,你還沒走嗎?」
鄭玉玲的聲音打消了饒雪慧對她和張致銘在行苟且之事的懷疑。
另一個犯罪嫌疑人出現,那麼張致銘可能是真的不在吧,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也不說一聲。
「哈哈,我打算見你們一面再走呢。」饒雪慧尷尬的撓了撓頭︰「現在見到了,我也該走了。」
「先別走啊,進來辦公室喝口茶。」鄭玉玲笑吟吟的邀請饒雪慧。
這下饒雪慧更是確定張致銘真的不在了,她揮了揮手︰「不了,一會柳詩詩和周悅等我該等急了。」
說完,饒雪慧也不做多余的停留,直接走了。
鄭玉玲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不解道︰「奇怪,好端端的,跑什麼?」
抬手去開門,打不開,鄭玉玲便很自覺的守在門口當門神,為張致銘掩飾的這種事情,做的多了她也已經習慣了。
甚至為此她還特意在辦公室門口放了張凳子,省的站的累得很。
「」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鄭玉玲在門口都等的困了,辦公室里面的人還是沒有出來,不過她也並未覺得有什麼問題。
比這更長的時間她都等過。
也享受過。
只是手機沒點了,枯坐在辦公室門口也著實是太無聊了一些。
終于,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鄭玉玲終于听到了門把手的轉動聲,然後她看見了從里面走出來的墨瑜。
墨瑜的發絲和衣服都有些凌亂,毫無疑問她剛剛肯定是和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的。
怎麼會是她?
鄭玉玲有些驚訝,她還以為里面的人會是柳詩詩或者周悅,張致銘前幾天說過他是一個有道德的人,再也不會和墨瑜扯上關系的了,結果他的道德就只是維持了幾天啊
墨瑜張了張嘴,顯然也很驚訝鄭玉玲為什麼會在門口守著。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鄭玉玲睜眼裝瞎,仰望天花板。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
墨瑜嘴角抽了抽,紅著臉輕聲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這里。
這種狀態,要是再上班的話,那肯定是不行的了,所以張致銘已經幫墨瑜請好了假,讓她下午自己回家去休息。
但墨瑜沒打算休息,她要趕緊去民政局一趟。
等墨瑜的蹤影也消失不見之後,鄭玉玲才轉身進了辦公室。
風雨已止,辦公室里面也收拾回了鄭玉玲剛出去時的樣子,就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厚的某某花香味依舊飄蕩不停。
鄭玉玲看著張致銘,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一副自責難過的樣子。
「張總,你不是說再也不和墨瑜來往了的嗎?」鄭玉玲打開窗戶散味道。
「是啊,我是有這樣說過。」
張致銘聲音有些空洞,他說︰「但是她非要纏著我,我也沒有辦法,我已經盡我所能去阻止她了。」
「???」
鄭玉玲在他身邊坐下,打開電腦,準備開始工作︰「你確定你有阻止她?」
「當然!」張致銘悲痛的倒在鄭玉玲懷里尋找柔軟的安慰,悲痛道︰「但是她真的太強勢了,我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你說我要不要報桉把她給抓了?」
被張致銘突然襲擊,鄭玉玲並沒有嚇到,有一個詞叫做習慣就好。
她已經習慣了張致銘時不時的整活了,所以無所畏懼。
「得了吧,我看不是她太強勢,是她長得漂亮張總你才抵擋不了,要是換成一個又丑又肥的健達奇趣蛋她能靠近你嗎?」鄭玉玲轉過來,撫模張致銘的頭發。
「那必不可能,敢接近我,我能捶死她。」張致銘毫不猶豫的說。
您可真是實誠呢!
鄭玉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
下午五點半,墨瑜從民政局走了出來,然後直接打車回家。
這一次回家的路程,墨瑜覺得有點遠,她感覺過了好久好久才到達,但實際上只過去了十分鐘而已。
一打開家門,就看見了趙健康又在沙發上躺著了,手里拿著手機和他的朋友吹牛打屁。
「小吳啊,你也看到我剛買的車了啊,頂配的帕薩特。」
「我們公司的車,我拿的是進價。」
「哈哈哈,這是你嫂子拿錢給我買的,牛逼吧!」
「沒辦法,哥就是這麼有魅力,你嫂子離不開我,她的錢就等于是我的錢。」
听著趙健康吹的牛逼越來越大,墨瑜蹙起眉頭,極度的不舒服。
什麼叫做我拿錢給你買的?
什麼叫做我離不開你?
以前怎麼沒發現趙健康那麼不要臉呢?
墨瑜大步走到趙健康的對面坐下,冷冷的盯著趙健康。
見自己和兄弟正吹牛逼被當場撞破,趙健康也很是尷尬,給電話里面的人說了句突然有點事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對著墨瑜嘿嘿一笑︰「今天回來那麼早?怎麼沒去醫院陪陪媽?」
「我請了護工,不礙事的。」墨瑜冷然說道。
「還請護工啊?」趙健康一拍大腿︰「浪費這錢干嘛啊?」
看他激動的模樣,墨瑜的神色也隨之越來越冷。
「浪費錢?」
「你買車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浪費錢?」
「我花錢給我媽請個護工就成浪費錢了?」
趙健康被墨瑜的幾句話給吼懵了,說實話除了還沒追到她的時候有被這麼罵過以外便再也沒了,這幾年來還是第一次。
一下子,讓趙健康覺得自己在家庭里的威嚴嚴重被挑釁。
他想發脾氣,但對上墨瑜的眼神,不知怎滴,趙健康一下子就沒了心氣。
「算了,我一個大男人跟她一個女人計較什麼?」
趙健康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隨後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醫院里面都有護士,你和我下班了再去照顧一下不就行了麼,請護工的錢都夠多住幾天院了。」
「呵呵,那請你告訴我,你有哪一天去過醫院照顧?」墨瑜問。
趙健康啞然,因為答桉是沒。
哪怕一次都沒有。
他說︰「我工作忙嘛,又不像你當明星那麼輕松,你也得替我想想啊。」
「你忙?」
「我輕松?」
墨瑜勉強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你真的是瞎了眼了,你看看你現在每天像個廢物一樣躺在家里什麼都不做,居然說我輕松,我也瞎了眼了,當初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
「喂,你說的話過分了啊!」趙健康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以往只要他稍微表現的生氣了一些,墨瑜都會閉嘴,不和他爭,這也是趙健康會認為墨瑜不會離開自己的緣由之一。
他覺得墨瑜實在是愛他愛的太深了。
但是,今天的墨瑜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趙健康,你覺得我說的話很過分嗎?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已經說的夠溫和的了,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墨瑜想翹起二郎腿,更有氣勢一些,但雙腿又軟又疼實在是抬不起來,于是只能作罷。
她隨手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丟在趙健康的面前︰「把協議簽了吧,我也懶得和你吵了。」
上半句話,著實是讓趙健康氣的胃疼,他想像往常一樣直接一聲吼過去,但墨瑜丟東西的操作打亂了他的節奏。
「什麼狗屁協議。」趙健康冷哼一聲,從桌上拿起所謂的「協議」一看,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滯了好半天,說不出話。
但是墨瑜怎麼可能就讓他干看著不動作呢?
墨瑜早有準備一般,從兜里掏出了筆同樣丟過去︰「愣著干什麼,趕快把協議簽了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小瑜,今天難道是愚人節嗎?你怎麼還和我開這種玩笑?」趙健康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一雙手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墨瑜。
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相信,墨瑜居然會讓他簽離婚協議,這太假了。
難道自己其實是在做夢嗎?
很可惜,這不是夢。
墨瑜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雙手抱胸︰「事到如今,我有必要和你開玩笑嗎?快簽了吧,給自己最後一點體面。」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可能離婚。」
趙健康又驚又怒,他死死的盯著墨瑜,咬牙切齒的說︰「你是不是當上了明星,可以掙大錢,就想一腳把我踹開了?」
「我告訴你,想離婚,沒門。」
說完趙健康就動手把離婚協議給撕了。
墨瑜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這麼冷冷的看著趙健康瘋狂。
原來,年少時喜歡的人,在不愛了之後,會對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無所謂,甚至是麻木。
這一刻,墨瑜覺得他變得好普通,好幼稚。
「我今天來只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的,就算你不簽離婚協議,我也會去法院申請和你離婚的,到時候就由不得你了。」墨瑜說。
趙健康痴呆呆的站著,心里上上下下不停的翻滾折騰,五髒六腑都仿佛挪動了位置。
他聲嘶力竭道︰「要不是我,你怎麼有機會當明星,你憑什麼和我離婚?憑什麼想把我踹開?」
「隨你怎麼想吧。」墨瑜已經對他完全失望,他從來不會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永遠只會把過錯歸咎于別人。
墨瑜今天來也只是為了送這份協議而已,現在協議已經被趙健康撕了,她也沒有了停留下來的必要。
她轉身就走了,就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看趙健康一眼。
趙健康愣愣的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臉色黑的如鍋底一般。
忽然,趙健康終于察覺到了有那麼一些不對勁。
「墨瑜走了?她要去哪?」
「她是去醫院,還是去別的地方?」
趙健康覺得自己得追上去看看,他心里邊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趙健康就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走到門外的時候墨瑜已經下了樓,他急忙追下去,還是晚了一步,等趙健康到的時候,墨瑜已經打了一輛出租車,不知道要去哪里。
記下車牌號,趙健康也趕緊去停車場開車,朝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與此同時,墨瑜在和張致銘通話。
「張致銘,你現在在哪?」墨瑜問他︰「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現在可以過去找你嗎?」
自己的確已經簽了,只是趙健康沒簽,這應該不算是欺騙吧。
對面久久無言,最後嘆息一聲,問道︰「你說個地址,還是我去找你吧。」
「真的可以嗎?」
墨瑜心情大好,她說︰「那等我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