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一小時後,饒雪慧拉下副駕駛的化妝鏡重新給自己涂上口紅,面色一如往常。
然後靠在座椅上,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張致銘。
「走了,該送你回去了。」張致銘索然無味的打了個呵欠,拉下檔把,踩上油門。
饒雪慧笑嘻嘻的,都起嘴湊近︰「親親感謝。」
張致銘眉頭一挑,隨後還不等饒雪慧靠近,便把她推開︰「我在開車,你要是不想給這輛車加雙魂環就給我安分點。」
張致銘絕不會說,其實他現在是嫌棄饒雪慧的親吻了。
饒雪慧愣了下,美眸看著張致銘神色異,她委屈道︰「你這人好沒良心啊,這麼多年來我也只有為你才這樣做過,結果你這陳世美,翻臉就開始嫌棄我了。」
眸子微暗,狠狠的剮了張致銘一眼,饒雪慧真的是有被張致銘給氣到了。
張致銘視若無睹,生氣就生氣吧,過個幾天還行,但是現在要親他,還是免了吧。
由于張致銘剛剛的舉動,在他送饒雪慧到酒店的時候,饒雪慧也沒挽留他,倒是讓張致銘少了點麻煩。
張致銘沒去找周悅和柳詩詩,也沒去白婕那里,他選擇了回家去,大年初一是該回家,而不是在外面晃蕩。
現在也不知道春嬌還在等自己沒有。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就在張致銘開車行駛到半路的時候,突然來了周悅的電話。
「周悅姐姐現在不是應該在安慰詩詩麼,怎麼聯系我了?」
張致銘喃喃著,隨後減速接听電話︰「喂,姐姐!」
周悅沒好氣道︰「你現在還跟饒雪慧混在一起?」
周悅姐姐也生氣了麼,唉,應該的
張致銘沒由來的感覺心底有些疲憊,他說︰「沒有,我一個人在車上。」
周悅聞言,語氣好了些︰「沒有就趕緊過來找我們,你的女人憑什麼丟給我照顧,柳詩詩在這里喝悶酒,她非要整點白的,現在吐的上氣不接下氣。」
嘖
「可是我和詩詩剛剛已經」張致銘低聲說。
「已經什麼了?」
周悅怒道︰「你最好快點趕過來,一會兒她在這里喝酒醉死了,你以為你月兌得了責任?況且就算你們真的分手了,那也才幾分鐘啊,現在她喝成這個鬼樣子你就真的不管她了,我怎麼突然發現你這個男人太絕情了,你今天愛來不來吧,隨便你。」
周悅把地址甩給張致銘之後就掛斷了電話,根本沒給張致銘說話的機會。
張致銘心好累,目前位置和他相處較近的幾個女人,其實周悅最好處理,他都沒和周悅深入交流過,最多也就是親親抱抱。
所以他不擔心周悅若是覺得他不好之後走了會怎樣,因為周悅付出的還不多,這叫做及時止損。
但是周悅願不願意及時止損是她的事,張致銘只希望現在麻煩事情可以少一點,但是就像周悅說的一樣,他不可能真的不去管柳詩詩的死活。
他真想和在現代開後宮的那位賭王好好討教討教,該怎樣維持後院和諧。
十分鐘後張致銘回到之前見面的小公園外面,停好車,走到對面的美食一條街去,進入周悅給的地址,某家小酒館的二樓的三個一包廂。
包廂里面一片狼藉,啤酒瓶滿地亂滾,垃圾桶里充斥著嘔吐物,在入口正對的座位上坐著正在玩手機的周悅,而在周悅對面的是拎著白酒瓶,說著豪言壯語的柳詩詩。
「什麼狗屁男人,我不需要男人也能活的好的很,男人都去死吧,從此以後我就是一個自立自強的獨立女性。」
「」
「饒雪慧那個小賤人,我昨天就應該給她多來幾巴掌,以後她見我肯定都躲的遠遠的,都沒機會打她了,真可惜。」
「」
「周悅,你到底有沒有听我說話,你怎麼一直沒有回應啊,難道你也要學張致銘一樣,當一個沒有回應的男人嗎,哦,你是女的,抱歉哈。」
周悅滿臉黑線,轉頭看到張致銘那張往日稀罕的不行的帥臉,心里有種無名火起,惡狠狠的說︰「怎麼,你還沒有看夠笑話,還不趕緊過去看著她。」
柳詩詩醉醺醺的,腦子都是一片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她只能勉強听出周悅是在和別人交談,便問道︰「周悅,是誰來了?你的朋友嗎?」
周悅已經不太想和醉酒的柳詩詩解釋了,解釋一千遍一萬遍,一會兒她還是會忘了要繼續問的。
「是是是,是我朋友來了,我給你找了一個大帥哥來。」周悅瞪了張致銘一眼說。
「好,周悅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柳詩詩迷迷湖湖道︰「知道姐們剛失戀就找帥哥來安慰,有幾個?」
周悅嘴角抽了抽,好笑道︰「就一個。」
「那怎麼夠。」
柳詩詩說︰「我也要學張致銘,我要開一個大大的後宮,什麼三妻四妾七十二妃的,都來,都來。」
她說出此等神言,周悅一時沒忍住差點笑噴,看著某人,仿佛是在說你活該。
張致銘繞進包廂的里座,從柳詩詩手中奪過喝了一半的白酒瓶。
喝了那麼多,還是啤酒喝白酒混合,也難怪會成這樣了。
小酒館里的劣質白酒味道刺鼻,張致銘把酒丟進垃圾桶里面,誰知這個時候柳詩詩忽然炸毛了。
「你誰啊,誰讓你坐我旁邊的,滾開。」柳詩詩大聲喝道。
張致銘柔聲說道︰「詩詩,你喝醉了,我帶你回酒店。」
「回你媽個頭。」
柳詩詩紅撲撲的臉蛋上盡是怒意,她挪了挪位置,離張致銘遠了些,然後轉而對周悅說︰「你快讓他走,我現在見男人這種生物就惡心的不行。」
此時周悅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她說︰「剛剛不是你說的要學張致銘開一個大大的後宮麼,怎麼才來第一個男的你就受不了了啊。」
「你管我,我現在不想開了,什麼時候想開了再開嘔~」柳詩詩說著話,忽然吐了出來。
張致銘急忙把垃圾桶踢過來,給柳詩詩接住,然後摟著她拍她的背給她順氣,結果柳詩詩反抗的異常劇烈,一邊吐著一邊推搡張致銘,導致嘔吐物雖然大部分都吐在了垃圾桶內,卻還是沾了一些到避而不接的張致銘身上。
若不是張致銘力氣夠大穩得住柳詩詩,估計柳詩詩能吐滿兩個人的全身。
周悅冷哼一聲︰「你知道在你來之前我有多痛苦了吧,現在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處理。」
張致銘點點頭,的確是感受到了,周悅力氣那麼小,想要控制住柳詩詩無異于是難上加難的,估計之前遭了不少罪。
「麻煩姐姐了。」
一邊安撫柳詩詩,一邊和周悅道歉。
過了好一會兒,柳詩詩終于吐完,張致銘挪走垃圾桶,從桌上抽出紙巾給她擦嘴。
就在指尖踫到柳詩詩嘴唇的一瞬間,她忽然暴起,對張致銘連打帶罵的讓張致銘滾。
張致銘以為是柳詩詩嘔吐過了可能清醒了一些,認出來他是誰所以生氣了。
柳詩詩說︰「滾啊,你別踫我。」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張致銘往後退了一些︰「好,不踫不踫,你別激動。」
柳詩詩趴在桌上,都起嘴喃喃道︰「別的男人踫我,阿銘會生氣的他一生氣就要和我分手了。」
張致銘心口一顫,呆呆的看著柳詩詩,半晌說不出話來。
周悅雙臂抱胸,冷聲嘲諷道︰「看吧,你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我都不屑得說你了,我去給她買杯熱女乃茶暖暖胃,你好好看著。」
張致銘點頭答應,周悅放下包包走了出去。
孤男醉女獨處一室,張致銘和柳詩詩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卻又沒敢太過接近,以免刺激到她。
沒一會兒柳詩詩又開始神叨叨的說起一些比較神經質的話,並且每一句話都會喊上周悅,好似期望能夠得到回應。
但周悅此時不在,怎麼可能能夠回應她。
柳詩詩覺得奇怪了,抬頭去看,迷迷湖湖之間忽驚對面沒人。
「周悅呢,周悅去哪里了?」
「連周悅也走了嗎?」
「嗚嗚嗚,果然我是誰都嫌棄的討厭鬼,阿銘不要我了,周悅也被我氣走了。」
說著話的同時,柳詩詩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張致銘見狀也顧不得別的了,趕緊去安撫她的情緒,偏偏一靠近之後柳詩詩更難過了。
「好啊,周悅更惡毒,她不僅跑了還打算留個男的禍害我,嗚嗚嗚。」
「你別過來,你敢過來,我打死你,我打人很厲害的。」
她一邊說一邊哭,還推搡張致銘,不讓他接近。
張致銘無奈,干脆用力抱住柳詩詩,柔聲道︰「詩詩,我是阿銘,你別怕。」
「你是阿銘?」
柳詩詩不動了,她睜大了雙眼,仔細瞧著面前的這張臉,模湖漸漸轉為清晰,她終于看清了張致銘的臉。
嚶嚀一聲,干脆到在張致銘的懷里趴著。
「阿銘,你終于回來找我了,我就說那個饒雪慧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不如我對你好的。」
柳詩詩定定的瞧著他︰「剛剛我還為了你拒絕了周悅喊來的帥哥呢,要是饒雪慧那個騷貨,她肯定忍不住,她這個人我最清楚了,在學校她就喜歡和男的眉來眼去,你不要因為她就不要我了好不好。」
「好」張致銘抱住她,嘆息一聲︰「不會不要你的,你少喝點酒,知道沒。」
「好啊,我最听阿銘的話的了,阿銘不讓我喝酒,我就不喝酒。」
柳詩詩愁眉展開,放肆的笑了起來,她現在就像一個開心的孩子,仰頭靠在張致銘的肩上。
張致銘揉著她的發絲,忽然感覺肩頭一痛。
此時柳詩詩不知為什麼,忽然張口咬他,張致銘心想,莫不是柳詩詩又記不得自己是誰了?
不過也不算疼的厲害,她想咬便讓她咬吧。
卻不想柳詩詩忽然說道︰「阿銘,這是給你這次的懲罰,下次你再敢說分手,我就真的要變成吸血鬼咬死你了哦。」
張致銘啞然失笑,原來柳詩詩還記得之前的諾言的。
面對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張致銘有些沒招了,他雖然憐惜柳詩詩,卻也不想柳詩詩傷害到別人。
張致銘說︰「詩詩,你以後有火氣沖我撒行不行,別再去找別人麻煩了。」
「我沒有找別人麻煩。」
柳詩詩委屈的很,哭唧唧道︰「是周悅喊我約饒雪慧出來談的,我都不想看見她,我們說去她家也只是嚇嚇她,沒想真去。」
張致銘愕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周悅。
「阿銘,我們不要分手了好不好。」柳詩詩乞求著,眼里一 的閃著淚光。
張致銘很確定,如果這時候他說不,柳詩詩百分百會開始掉眼淚。
「哎~」
張致銘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道︰「好,以後只要你不說分手,我就不說,我們好好的。」
「嘻嘻,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再反悔了。」柳詩詩眉眼彎彎,笑的格外燦爛。
「是我說的,不反悔。」
「那我們現在算是復合了嗎?」
「算!」
張致銘點頭保證,這一次他說的是認真的,其實今天若非柳詩詩居然會威脅饒雪慧說要找到她家里去,張致銘也斷然不會毅然決然的說分手,多半會等著柳詩詩自己慢慢遠離。
現在柳詩詩說,那是周悅的主意,並且她們只是嚇一嚇饒雪慧,那鍋自然就不在柳詩詩身上了。
至于明天柳詩詩酒醒之後會是什麼樣,那等明天她來決定吧。
「」
不一會兒,周悅提著兩杯女乃茶進入包廂里面,看到張致銘懷抱里已經睡著了的柳詩詩,咂舌稱奇。
「你泡妞果然是有一手的,折磨了我那麼久的人,居然能被你給哄的安心睡覺。」
周悅問︰「現在看她的樣子也喝不了女乃茶了,你要嗎?」
張致銘搖了搖頭︰「不了,她估計一會還是要醒的,留著給她吧,你們現在是住在哪里,先把詩詩送過去休息吧。」
「就在附近的酒店,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