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房間里面坐著研究劇本,唐嬋指出了幾個細節,向三人問道︰「你們現在準備好了沒有。」
「我已經沒有問題了,可以開始。」張致銘舉手回答,一不小心就無視了柳詩詩和周悅慌亂的神色,絕對不是故意的。
這一場戲張致銘的壓力最小,他都OK。
但是周悅和柳詩詩兩個人壓力山大,兩個人互相討厭的人,忽然搞這種情節,實在是難搞。
「導演,我還要準備準備。」柳詩詩抱著劇本喊道。
唐嬋皺眉︰「你都準備多久了啊,快一個小時了,這戲還拍不拍了?」
「可是」
「別可是了,沒準備好就趕緊上來多拍幾遍找找感覺。」
現在的時間已經將近六點了,若是再等等,那就得吃了飯才能拍了,那要是等拍完了,估計天都黑盡了,唐嬋還想趁著白天趕緊拍完之後就趕緊下班回家。
而且唐嬋說的也有道理,一直看劇本準備那叫什麼事。
要是一直都準備不好,不如真刀真槍的來幾次,還能多多磨練演技呢。
于是周悅和柳詩詩被趕鴨子上架,開始開拍。
開拍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先給周悅錄個音,作旁白用。
「一年前我大學畢業來到這家公司上班,由于自身性格開朗,還有能力也不錯,我很快就轉正了,然後在我轉正的當天,同組的組長提出了給我舉辦慶功宴,當時單純的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結果在去了之後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慶功宴,在組長的示意下,同事們輪番向我敬酒,我並不想喝酒,但是架不住他們實在勸的厲害。」
「我起初還能和他們踫杯,但是隨著次數的遞增,我逐漸招架不住,吐了一次又一次之後我暈乎乎的提出要回家。」
「組長當即表示他要送我回去,我不想同意因為我知道要是同意了會發生什麼後果,但是當時的我頭真的已經太暈了,再加上同事們的起哄聲實在是震耳發聵,導致我的神經陷入了深度呆滯的狀態。」
「我當時完全懵了,幾乎可以稱作一個傻子,一個可以任人施為的傻子。」
「幸好,她出現了。」
「她叫顧瀟瀟,是另一個組的組長,她很高,很勇敢,聲音很大,是個女漢子。」
「那天恰巧她就在隔壁包廂和宋南時喝酒,听到我們吵鬧的聲音她過來打招呼,然後解救了我。」
「她一點面子也沒給我們組長,強硬的將我給帶走,並把我安全的送回了家。」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喜歡著她。」
「「
因為被救了就愛上了同性,周悅始終覺得這個劇情走向不該如此。
異性就算了,這個說的過去,但是同性未免也太草率了一點,她覺得故事應該往友誼的方向發展才算正確的展開方式。
試想一下一個男的被另一個男的救了,那他們之間會產生愛情的火花嗎?
但劇本偏偏就不按照正常思路走,居然搞了一出百合之情。
柳詩詩的臉色非常精彩。
顧瀟瀟設定個子高,聲音大,然後是個女漢子。
怎麼滴,個子高,聲音說話大聲一點,就不能當一個溫柔的淑女了嗎?
這是世俗的偏見。
周悅︰「沉向龍龜兒子。」
柳詩詩︰「沉向龍大傻逼。」
劇情開始,張致銘和柳詩詩各自飾演的角色拼酒拼了個同歸于盡,由周悅飾演的蘇明怡將宋南時攙扶出包廂去打車之後,蘇明怡獨自回到了包廂里面。
她就坐在顧瀟瀟的對面,認真仔細的端詳著對面的顧瀟瀟的容顏。
這時旁白響起。
開始拍攝蘇明怡回憶中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直到回到現實。
「我當初清醒時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我也想你清醒時能夠看到我。」
蘇明怡並不喜歡宋南時,她是故意答應宋南時的,為的就是讓顧瀟瀟對宋南時死心,從而乘虛而入。
她相信只要宋南時一次一次的傷害顧瀟瀟,而她一次一次的給顧瀟瀟陪伴和溫暖,那麼即便是同性,早晚有一天,她也會得到顧瀟瀟。
「我確定,我會比宋南時要對你好上一萬倍。」周悅盯著柳詩詩的臉,說出這句話時,臉色像是吃了九轉肥腸一樣。
唐嬋皺眉,緊急喊「卡」。
「周悅,注意表情,你現在應該是深情款款的看著柳詩詩,而不是黑著張臉,沒人欠你錢。」
唐嬋正指導著周悅呢,這時她發現,趴在桌上演醉酒的柳詩詩也出了狀況,這個人居然在笑。
沒錯,就是在笑。
柳詩詩听見周悅被訓斥居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結合拍戲以來她們倆的對手戲,唐嬋覺得她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倆人,不合啊!
那就難怪了,不合的人怎麼拍的好嘛。
唐嬋說︰「你們私底下的情緒不要帶上工作來,工作要認真,再來一遍。」
第二遍開始,但是周悅始終找不到感覺,她看著柳詩詩,就是深情不起來。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
第十遍依舊如此。
喊「卡」喊了個沒完沒了,唐嬋自己都喊的不耐煩了。
「一個小鏡頭都要拍這麼久,你這不是浪費所有人的時間嘛。」唐嬋說道︰「都說了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在工作上你是能听懂還是听不懂。」
周悅抿了抿嘴,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是除了練車之外,她最窘迫的時候,不是不想好好演,而是面對柳詩詩她是真的深情不起來。
亦或者說,面對沒感覺的人,怎麼深情的起來。
「導演,導演,我來教教她吧。」
張致銘連忙過來安撫唐嬋的火氣,以免周悅被罵的自信心崩潰。
周悅看他一眼,沒說話,想來心里是不好過的。
張致銘靠近周悅問她︰「這是你第一次演戲演的不好大家都能理解,放寬心。」
「可是我真的演不來什麼狗屁深情。」周悅沮喪道。
「姐姐,深情沒那麼難,說是深情其實沒那麼高級,也就是喜悅而已,你應該知道怎麼樣展現你的喜悅的才對。」張致銘說。
周悅的眨巴著雙眼仰起腦袋,腦海里突然跳出張致銘把柳詩詩給甩了的片段,笑容不由自主的就蔓延在臉上。
「對對對,就是現在你看張致銘的這個表情,保持住,start。」
唐嬋打了個響指,表演繼續。
周悅深呼吸一口氣,然而在看到柳詩詩臉的時候她又崩了,笑是笑了,但是笑的很假。
就像是客服式微笑,看起來是在笑,但是正常人都知道她是假笑。
「周悅!」
唐嬋是真的不耐煩了︰「您老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悅憋著火氣,咂咂嘴。
「算了,你有沒有過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唐嬋問周悅。
周悅下意識的就要去看張致銘,在扭頭的時候想起了公司禁令及時止住了動作。
「現在呢我听說有一種很先進的技術,叫做AI換臉,你如果實在是對柳詩詩無感,那麼我給你一天時間,你今晚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明天看柳詩詩的時候,讓她的臉自動幻化成你喜歡的人。」
唐嬋說︰「還有柳詩詩,你也是,等劇中顧瀟瀟和蘇明怡的感情逐漸升溫,你也要將周悅的臉幻化成你喜歡的人。」
AI換臉在座的各位都有听說過,不過都不是什麼正經渠道听說的。
頭一次听說拍戲還可以借鑒AI換臉的方法,張致銘覺得這個唐嬋興許是個人才也說不定。
周悅點點頭︰「我盡量試試吧。」
「柳詩詩呢?」唐嬋挺有先見之明的,知道周悅和柳詩詩不和,那麼肯定就不止周悅一個人會出岔子。
柳詩詩坐直了,慢悠悠的點頭︰「我也盡量。」
「不要盡量,你們一定要做到,一會互換照片,然後今晚就拿著你們各自喜歡的人照片去做比較。」唐嬋行使導演的權力下了命令。
「唐姐,那現在是不是可以下班了。」劇組人員問。
唐嬋不悅道︰「下什麼班,不是還有戲可以拍嗎?她們和張致銘分別都還有一個對手戲呢!」
「哎~!」
「真累啊,听說萬萬沒想到劇組早就下班了,我們還在工作。」
「唐姐真嚴格。」
「都怪主演們演不好唄。」
導演心累,工作人員心更累。
在一片抱怨聲當中,工作再次展開。
先拍的是張致銘和柳詩詩的吻戲,在劇本上顧瀟瀟夢到宋南時和蘇明怡接吻,然後把蘇明怡當作宋南時去強吻。
按照順序應該是要先拍蘇明怡和宋南時的,但是唐嬋說多給周悅一點準備的時間。
柳詩詩已經和張致銘接吻過無數次了,張致銘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柳詩詩很緊張,畢竟這可是當眾接吻啊,柳詩詩害羞
「阿銘,我有點怕。」柳詩詩壓低聲音說道。
「不用怕,這種事情你以後要習慣才行。」張致銘說。
「啊?」柳詩詩神色震撼,眼里隱隱有了霧氣。
張致銘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以後讓你和別人拍吻戲,我是說以後我和你指定還有很多吻戲,你必須習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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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麼個事啊,差點誤會了。
柳詩詩撅嘴輕輕笑了起來。
「開始!」
兩兩相望,柳詩詩的眸子幾欲滴水,當初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張致銘,張致銘的身姿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和張致銘演對角戲的時候,她是不用演的。
這場戲是顧瀟瀟錯認人,強吻。
柳詩詩嘴上說著怕,但行動上可是一點也沒差, 地一口含住了張致銘的唇瓣。
攝像師立刻圍繞著兩人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慢動作特寫,將整個細節都給錄的清清楚楚。
柳詩詩的雙手勾上了張致銘的脖子,和他越吻越是忘情。
唐嬋興奮的看,這才對嘛,男女搭配才應該是正常審美觀,百合什麼的不忍直視。
周悅生氣的看,柳詩詩這個王八蛋,吻的那麼用力,我等一下要吻的更用力把你的痕跡擦去,讓你頭頂綠色大平原。
白婕痴呆呆的站著,心里上上下下的翻滾,涌動,五髒六腑都仿佛挪動了位置。
她從下午就在拍戲的房間外一直等著張致銘了,還看張致銘一直沒吃飯,想著說他這麼辛苦,一會帶他回家去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他。
結果幾個小時下來,這癟犢子來這一出!
還有柳詩詩這個小婊砸,追星追到和偶像拍吻戲了,呵呵噠!
但是她還翻不了臉,因為至始至終她都沒和張致銘確定過關系,張致銘沒提過,她也不想主動問張致銘是怎麼想的,這是最無奈的。
「呼~!」
白婕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氣,然而下一刻所發生的事情,著實將她的腦袋震的嗡嗡叫。
只見剛剛一直表演失誤的周悅也開始和張致銘抱著擁吻了。
綠光在哪里,綠光在這里,還是兩道。
周悅抱著張致銘不斷的啜、吸、咬將張致銘嘴唇的每一個角落都給覆蓋的完完整整,不容許一絲柳詩詩的痕跡殘存。
而張致銘也在激烈回應,摟著周悅柔軟的小腰,吻的那叫一個動情,周悅的臉嬌羞的就像雲彩映照在水中時的模樣,好看醉人。
吻著吻著,張致銘忽然感覺一道滔天的殺氣傳來,心中沒由來的一慌,下意識的往屋外看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在窗外黑著臉的白婕。
我尼瑪!
張致銘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心髒驟停。
「卡!」
唐嬋帶頭鼓掌︰「不錯不錯,張致銘的吻戲很成功嘛,成功的將兩位女演員的情緒都給調動了起來,十分棒!」
有了唐嬋的話,在場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是跟著夸贊。
然而張致銘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這里了。
他剛剛看到白婕轉身走了。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得找白婕去了。
「唐導,既然今天的戲份拍完了,那我就先走了,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事情要我去處理呢!」
說完張致銘也不等唐嬋同意,就直接開 了。
唐嬋也不生氣,她笑吟吟的說︰「怎麼純情啊,接個吻還會害羞。」
「正常哩,雖然平時銘哥銘哥的叫,但是誰不知道他還是個小孩子啊。」
「就是嘛,長的那麼女敕,年齡能有多大。」
「不會是高中生吧!」
「說不定是個天山童姥哦。」
劇組工作人員一邊討論著,一邊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
唯有周悅和柳詩詩不解張致銘這是為何。
落荒而逃說別人她們信,但是張致銘不可能,指定是有事發生了,而且事估計還不小。
柳詩詩連忙給張致銘發去信息︰「阿銘,怎麼了?」
周悅不甘落後︰「小張同學,你不等等我嗎?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此時,張致銘才剛剛在樓下追上白婕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