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早上五點半,張致銘的生物鐘一醒就睜開了雙眼,輕手輕腳的移動身子,盡量不打擾到勞累過度的于春嬌。
離開被窩,穿上衣服,扭頭去看于春嬌的睡顏,嘴角她好像胖了一點點,神色要比剛見面的時候紅潤的多了。
張致銘低頭親了一下于春嬌的額頭,悄然走出臥室,到衛生間去洗臉刷牙。
因為實在是找不到好去處的緣故,張致銘最近都是選擇在院子里鍛煉,現在那個南通俱樂部可謂是將他嚇出陰影了。
倒也不是害怕他們,只是接近都感覺惡心。
鍛煉到將近七點鐘的時候,神清氣爽,感覺又年輕了一點。
這個時間段于春嬌應該是起床做好早餐的了,張致銘準備回屋去吃早餐的時候看見王小樂雙手捧著臉蛋兒靠在門口在看他。
王小樂今天的穿著打扮格外不一樣,強撐著驚天大瓜的壓力不堪重負的水手服加一條清涼的女高短裙,踩一雙充滿青春活力的小白鞋,一雙偏圓潤的肉腿素白無瑕疵。
如果張致銘沒認錯的話,這身衣服應該是他買給于春嬌的才對,怎麼會被王小樂穿上了,而且效果比于春嬌穿還要勁爆。
按照于春嬌尺碼買的衣服,于春嬌穿上剛剛好合適,而王小樂穿上則是衣服有些瘦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還是張致銘第一次見到王小樂這樣穿,著實是有些過于驚人了。
張致銘先是愣了一秒,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微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早安樂樂。」
「張叔叔早安。」王小樂現在稱呼「張叔叔」總算是習慣了,沒有最開始的時候別扭,很輕快的就喊出來了。
王小樂小跑著到張致銘的面前,一顫一顫的,張致銘沒看眼,歪過腦袋去。
「張叔叔,我早上可以起來和你一起鍛煉嗎?」
王小樂低著頭玩著手指頭︰「上次你說不讓我跟著出去鍛煉,現在你是在家里了,應該可以了吧。」
張致銘額頭滲出冷汗,隨便扯道︰「樂樂,你現在應該暫時以學業為重,你想想要是你每天早上起來鍛煉了,去上學的時候哪里還有精氣神啊,鍛煉的事情以後有空了再慢慢來。」
王小樂抬頭辯解︰「可是我們老師說過,早上起來鍛煉一下會更加清醒。」
張致銘搖了搖頭說︰「那是你們老師太笨了,他難道不知道運動是消耗身體能量的麼,消耗了怎麼可能更清醒。」
王小樂的語氣有一些急切︰「可是」
張致銘打斷王小樂的說話︰「別可是了,听我的準沒錯。」
「那好吧。」對抗結束,王小樂的整個人都失落了下來,低著頭喪氣的回了屋里。
張致銘啞然失笑,他剛剛只是隨便胡扯瞎話,只是刻意不想讓王小樂鍛煉,就剛剛王小樂跑的那一下,已經嚇到了張致銘。
要是和這樣一種凶 之人一起鍛煉,張致銘可不敢發誓他能夠保持本心一直不看,可要是看了被發現了,那可不就成了一個猥瑣的超級變態。
樂樂才多大啊。
嗯很大。
說的不是年齡。
回到屋子里面,張致銘先是去浴室隨便沖了沖,然後擦干身體穿好衣服,到客廳吃早餐。
于春嬌正好把早餐端上桌,穿著紫色絲綢睡衣,腳上踩著紫色棉拖鞋,走起路來啪噠啪噠的︰「小哥你先吃不用等我們,我去喊樂樂吃早飯去了,她也真是的,現在還沒起床。」
「樂樂剛剛不還在嗎?」張致銘夾起一塊糕點就往嘴里送。
「是麼?」于春嬌眨了眨眼。
正當兩人說著話時,王小樂穿回了她的正常穿著,走出了臥室。
「樂樂,快點過來吃東西,然後趕緊去上學,你們老師昨天都打電話說了,你最近老是遲到。」于春嬌趕忙把王小樂拉到餐桌上。
吃飯的時候,王小樂一直幽怨的盯著張致銘,搞的張致銘好不自在。
張致銘咳嗽了兩聲︰「樂樂,專心吃東西。」
「嗯,我會听話的。」
王小樂低頭 扒食物,然後幽幽的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帶我鍛煉,玩游戲啊?」
說到這個,張致銘更加尷尬了,好像他答應帶王小樂玩游戲已經很久了,但是最近一直都沒有時間,是真沒有。
一旁的于春嬌一頭霧水︰「你們再說什麼呢,玩什麼游戲?」
「沒什麼,媽媽您不懂。」王小樂垂頭喪氣的吃著早餐,顯然是已經車頂不抱希望了。
見狀,張致銘也是一陣頭疼,這是他答應小輩的事情,該做到的還是要做到。
張致銘說︰「就下周抽一天時間吧,到時候我抽一天時間來陪你玩游戲。」
「真的麼?」王小樂不敢置信。
「真的!」
得到了準確答復,王小樂瞬間笑靨如花,揚起的嘴角甜甜的。
唯有于春嬌一個人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這倆人是私下偷偷模模的做了什麼約定,不過于春嬌也沒多問,她現在除了隔幾天要去買一次菜以外,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家里。
這家里發生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能是她不知道的啊。
吃過飯後,張致銘打了個車,去到了車行的售後修理廠開回他的浴皇大帝。
老張不在,去外地出差去了,所以張致銘在開上車之後就直接離開,去江陵大學城 達一圈,他今天答應去找柳詩詩的,柳詩詩掛科了,難過的很,想找張致銘陪陪她。
如果是平時的話,那麼張致銘肯定是不敢直接去學校相會的,但白老師今天說是她今天肚子不舒服,請了一天假準備在家里面睡一天。
兩女沒了相遇的機會,所以張致銘有底氣去學校赴會。
不過這之前張致銘打算先回宿舍去坐一坐。
物理告戒陳閔和周自豪那兩個睿智一番,讓他們不要再發消息騷擾了。
尤其是周自豪,今天居然說什麼是不是兄弟之類的屁話,讓張致銘趕緊回學校去陪他大醉一場。
提起他,張致銘又想到了他的姐姐周悅。
周悅這幾天就和張致銘發過一次信息,單單就是問張致銘修理費和醫藥費總共是多少,讓張致銘定個時間地點給錢。
但經歷了那天的事情之後,說實話張致銘是真的不好意思再要周悅的錢了,見了面只怕怪尷尬的,所以張致銘就回了一句不用還了之後就再沒和周悅聊過天。
而周悅也只是默默的發了一句,見到你之後還給你也再沒有找過張致銘。
想來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也正常,抱著人家睡覺,還把人初吻給奪了,關鍵她還知道張致銘不是個好人,不值得托付終身。
幾重疊加之下,對張致銘的態度能好才有鬼了。
不一會兒張致銘把車停在了校外的停車場,然後戴好口罩墨鏡鴨舌帽,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一件寬厚的大風衣擋著全身也看不出身形,這才放心大膽的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學校里的花朵都已經枯萎,梧桐樹的葉子已經泛黃至古銅色,一片片飄落,冬天已然不遠。
來年只要一場如酥小雨下過,還會重新冒出綠葉。
帽子上的落葉拍了一次又一次,張致銘總算是回到了404宿舍門前,總的來說,還是蠻懷念的。
打開門走了進去,周自豪和陳閔這兩貨又沒有去教室,搬著椅子縮在一起看島國的新女神,猥瑣的臉上充斥著興奮。
听到有聲音,兩人光速變臉關電腦,然後一本正經的朝著門口看去。
由于張致銘包的嚴實,再加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兩個人都沒能認出張致銘來。
周自豪問道︰「你好,哪位?」
「你姐夫。」張致銘一時沒管住嘴,又開了句玩笑,本以為周自豪會和以前一樣生氣來著,但是他沒有。
反而在听到熟悉的聲音之後,和陳閔都激動了起來,直接沖著張致銘沖過來,給熊抱,張致銘是避之不及。
周自豪︰「銘哥,我想死你了。」
陳閔︰「阿銘,你終于回家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給抱著張致銘的手,生怕張致銘會跑了似的,把張致銘給按在椅子上坐下。
哎~!
學生時代的友情真TM有樂子,看在如此思念的份上,今天就不折磨他們了。
張致銘將兩人的手甩開︰「松開松開,男男授受不親你們不懂麼,臭男人離我遠一點。」
「嘿嘿,果然還是這個阿銘,當了明星說話也還和以前一樣。」陳閔笑著說道。
「銘哥,當明星的感覺怎麼樣,快和我吹吹。」周自豪興奮的問。
「吹?」
本來張致銘已經熄了和他們武論的心思,但听到周自豪的狗屁話,張致銘決定,還是好好教他做人。
404宿舍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陳閔和周自豪被張致銘一手抓一個,就和抓小雞一樣把他們摁著錘。
三分鐘後,三個人搬著各自的椅子一起坐在陽台上看樓下形形色色的女大學生。
大學的女孩子很單純,也很復雜,大概分為三個群體。
第一種連妝都不會畫還保留著高中時的青春活力。
第二種會打扮,但是不夸張,只是女子愛美的天性,張致銘的愛好就是偏向這種。
最後一種則是很浮夸的,明明是學生卻打扮的像只雞,穿著露肚臍眼的小背心,超短裙,漁網襪,畫著濃妝還染著夸張的發色。
「媽耶,這些女的都不會冷的嗎,我現在穿兩件都有點冷。」周自豪目不轉楮的批判道。
「你懂個求,這樣以後嫁人了有好處。」陳閔樂呵呵的說,
「什麼好處?」張致銘覺得奇怪了,這還能和以後嫁人有聯系?還是好處。
陳閔笑著解釋道︰「我之前刷貼吧看見的帖子,年輕時候的美麗凍人是有代價的,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有許多以後病都不少,這種姑娘到時候結婚生了孩子一發病就可以全部推給她老公,說是月子沒坐好,她老公還覺得愧對了她。」
「牛逼!」周自豪忍不住贊嘆。
陳閔挑了挑眉︰「所以啊,以後找對象的時候眼楮放亮一點,就和我一樣,挑一個清純系的。」
關于女人的話題這哥倆是越聊越起勁。
張致銘沒參與討論,因為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就不要去評價別人如何如何了。
忽然周自豪轉頭問他︰「誒,銘哥,你到底談沒談戀愛啊?」
「談了啊,我還腳踏三條船呢。」張致銘如實說。
「吹牛逼。」
周自豪笑了笑︰「陳閔只不過是在和他喜歡的那個學姐聊的火熱,都已經弄的人盡皆知了,你要是真談了三個,那還不得吹的漫天跑。」
剛剛挨了揍,陳閔見開始攻擊張致銘了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相信。」張致銘說。
「那你有本事倒是把幾個嫂子帶出來見一面唄,喝酒吃飯的錢我包了。」周自豪挑釁道。
然而面對周自豪的挑釁,張致銘卻是無能為力,因為他還真帶不出來。
他可不相信這兩個逼會忍得住不把話說出去,尤其是陳閔,連他自己追個饒雪慧都追所有人都知道,最不可信的就是他。
見張致銘沉默,周自豪還覺得肯定是自己猜對了︰「怎麼樣,我看你根本就是單身吧銘哥。」
「難道你雙生了?」張致銘無語道。
既然不相信那他也懶得解釋,反正他本來就不想讓這兩貨相信。
「嘿嘿,別激動嘛銘哥,作為兄弟我是想幫你一把。」周自豪笑嘻嘻的說。
「你能幫我什麼,你要幫我什麼?」
張致銘挑眉瞥了他一眼,然後忽然抬著椅子躲了很遠︰「死南通,你能不能不要惡心老子。」
周自豪跟著湊了過來,他說︰「銘哥,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開金口,我盡心盡力的幫你去追我姐。」
「追誰?」
「我姐!」
周自豪一副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好像是說真的。
張致銘懵了,看著周自豪說不出話來。
陳閔也懵了,嘴里叼著的一根大坤巴香煙直接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