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次回到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她一定會在那些男生畫在黑板上的涂鴉旁邊畫上男生們的各種丑惡樣子,或者干脆以那幾個可惡的家伙為主角畫一本凌辱系本子,然後在晚上悄悄撒在校園里!
她,變瞎了,但是也變強了!
呸,什麼瞎眼超人。話說,北條京介這家伙,畫畫雖然鬼畜,但是創意是真好。
胡思亂想結束,英梨梨看向北條京介。
這就是他所謂的興趣使然嗎?英雄……
「北條,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二次向別人安利這個游戲。」
「嗯?」
北條京介剛找到游戲的樂趣,正打算讓英梨梨再找幾個類似的游戲讓他加深一下感觸,沒想到怎麼突然變成了故事會。
「沒什麼,吶,北條,我問你。」
「嗯?」
來自北條京介的疑問,他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滑落下去的少女。
英梨梨坐在地毯上倚著沙發,轉過頭看向窗外,靠近北條京介這邊的半張臉被散落的金色秀發整個遮住,剛剛因為哭泣而變得哽咽的聲音又恢復了清脆嬌氣。
看著飄過的白雲,看著澄澈的天空,英梨梨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說啊,我還等著听呢。」等了半天沒听到少女繼續說話的北條京介催促道。
「笨蛋!人家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都被你打亂了!」
少女轉過頭,嬌憤的看向那個完全不懂的讀空氣的人。
「我還沒追究你吊人胃口呢。」北條京介聳了聳肩。
「笨蛋笨蛋笨蛋!」
「好好好,我不說話,你繼續說。」
放下手柄,身體坐直,兩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北條京介一臉嚴肅的看向英梨梨。
「那個,其實不用那麼正式也可以的。」
北條京介的眼楮在笑得時候就會顯得很溫柔,生氣的時候就會透著暴戾,此時就是出于中間態,英梨梨感覺見到了小學時第一個繪畫老師,那個嚴厲的老太太。
心里輕笑兩聲,北條京介也沒再捉弄她,把手放下來,身體放松的靠在沙發上。
「北條,如果你是那個騎士。公主因為和你來往而被大臣們訓斥,被兄妹們排擠,連百姓都在傳一些亂七八糟的故事。然後她被困在皇宮里,默默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惡意,只能選擇遠離騎士來逃避這一切。」
英梨梨兩條手臂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本就嬌小的她更是像一只貓咪一樣。說話的時候她也沒有看著北條京介,語氣也很低沉。
「這個時候,你會怎麼做?」
你會怎麼做?興趣使然的英雄。
「當然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全都打倒,把公主搶走啊。」北條京介一點沒猶豫的說道。
「那怎麼可能做得到!衛兵,軍隊,其他的騎士都會阻攔他。而且,那些人里面,有騎士守護的人民,有騎士效忠的皇室……」
「做得到!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不夠強!」
身為穿越者,拿的本來就該是爽文劇本,不存在做不到這種說法。就算他北條京介的系統是個屑,但他不也靠自己做到了那麼多的事了嗎?
就游戲里那個城池里的人,給他北條京介一把好刀,他一天不用就能把他們全都砍倒。
得虧英梨梨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得氣死,一會把好端端的戀愛腦公主變成女皇,一會要殺死所有NPC。
「你!」
英梨梨氣急,北條京介就是個木頭人大笨蛋,沒有共情能力的蟑螂。
「我在小學的時候,因為和一個男生討論阿宅的東西,被班級里的人霸凌了,如果你是那個男生的話會怎麼做?」
極速的說出這串話,她是發現了,不能跟北條京介說些隱喻的話,得直球,不對,得直接點。
「要不是我倆之前不認識,我還以為你在說我呢。」
說完,北條京介哈哈笑了兩聲。霸凌啊,在霓虹還真是隨處可見的東西,沒經歷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主角了。
「哈?你什麼意思?」
听到這話的英梨梨立刻從袒露過去的惶惶中掙月兌出來,轉過頭瞪大眼楮看向北條京介。
「就,霸凌啊。」
「你居然經歷過?」
英梨梨站起身,上下左右的又打量了北條京介一圈,再回憶著對方的堅硬的肌肉,抱著自己時那讓人放心的力量,難以置信的說道。
「是啊,當時被打得很慘。」
「怎麼回事,快告訴我。」英梨梨連忙追問道。
霸凌這種經歷,按照一般霓虹人的性格,是會極力避免別人知道,連自己都會選擇性失憶的遺忘。
但是北條京介卻一臉輕松,說的時候彷佛是在回憶什麼美好往事,一點也不像自己那樣小心回避著被霸凌的記憶。
「這有什麼好說的,因為我小學時候不太合群,所以三年級的時候就被班上的幾個小孩子打了。」
「你受傷了嗎?」英梨梨緊張的問道,不知道是把自己代入進去,還是想到了小學時候被打的青梅竹馬安藝倫也。
「那倒沒有,反而是那三個人被我打哭了。」
「哈?這也能叫霸凌?你霸凌那三個人嗎?」
果然,這家伙怎麼可能被霸凌,那麼強壯,英梨梨心想。
「還沒完呢,之後他們三人找來了十多個人,把我暴揍了一頓。」
「嗯?!十多個人打一個,這已經不是霸凌而是犯罪了啊!」
這家伙怎麼能一臉輕松的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對啊,所以我報警了。」北條京介話里帶著一絲玩味。
「真的假的?」
北條京介這家伙真的是霓虹人嗎?
「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被霸凌以後不應該……」英梨梨不知道該怎麼說,有些事情之所以被稱為潛規則,就是因為只是說出來都會讓人覺得不對勁。
「默默忍受?」
面對北條京介的問題,英梨梨沒有回答,只是坐在了沙發上。
「然後呢?」
「事情鬧大了,最開始被我打哭的那幾個小孩都在跟我道歉後轉學了,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怎麼可能?不是應該迎來變本加厲的霸凌嗎?」
「哈哈,你覺得‘被抓進警察局的壞蛋’這樣的外號怎麼樣?」北條京介問道。
「難道!」英梨梨聲調提高,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北條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