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尹抓住米莎的肩膀,看著那雙漂亮但又惶恐無助的眼楮,他鎮定的開口︰
「你有沒有什麼仇人?」
「沒有……起碼我印象中是沒有的,但……如果是無意中得罪了人,那我就不清楚了……」
米莎有些痛苦抱頭回答。
她倒希望自己得罪過人,這樣她畢竟還有一個目標。
就怕是一些流竄、隨機作桉,那她真沒辦法了,就算警察來了也沒辦法,尤其是她只是一介平民,這種事情最後一般都是不了了之了……
米莎感覺身體有些發冷。
「別急,先不說仇人了,就說你接觸過的人,有沒有位高權重或者家境富裕的人,仔細想想……」
羅尹引導著問道。
「我……我真沒接觸過這種人!我辭職之前,一直在桑迪紡織廠工作,可能接觸的大人物,就只有工廠的領導們了……」
紡織廠!羅尹瞬間抓住了重點。
「在這個紡織廠里,有沒有人特別討厭你或者喜歡你,普通工人不算,我說的是管理層的人。」
羅尹這麼一說,米莎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拉爾夫?他是桑迪廠長的二兒子,是我以前的領導,他數次想要請我吃飯,但都被我拒絕了。私下里,他的名聲很差……」
那就是他了!羅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就是這個人!
不過在此之前,羅尹還需要最終的確認。
「米莎,你還記得,你剛剛回來時,你主動打招呼的那個中年婦女嗎?」
「記得……」
對于羅尹突然地轉換話題,米莎有些不明所以。
「帶我去找她!」羅尹的語氣有些不容置疑,怕米莎不理解,他又說道「我發現了一些妹妹失蹤的線索,但需要你的幫忙!」
「好!」
米莎眼中出現一絲亮光,她現在就像是個無頭蒼蠅,羅尹說什麼,她只能選擇相信。
兩人沖出屋子,一路向著中年女獸人的房子跑去。
羅尹覺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
通過地上的黑面包,和發黑的血跡分析,米莎的妹妹顯然是早上被擄走的。
光天化日之下,如果是外來人隨機作桉,以屋內的戰斗情況來看,不可能毫無聲息。
外面的鄰居路人們,肯定能听到,就算他們不敢見義勇為,那他們肯定也會在事後報警!畢竟這已經威脅到了他們自身的安全,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那麼現在羅尹和米莎回來,見到的可能是一群警察或者封條了。
然而並沒有。
這里十分平靜,彷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顯然,這是不合理的。
再加上,羅尹剛剛發現的那塊衣服碎片。雖然碎片很小,沒辦法看出什麼,但這是一塊棉布!
米莎身上的獸皮衣服,是她自己打獵得來的。三小只身上的衣服則是麻布,普通人一般都穿麻布衣服。
這里不產棉花,所以棉布是高檔進口材料,一般只有商人、貴族、甚至皇室才能消費的起。
至于絲綢?這個世界沒有華夏,也沒有絲綢。
那麼就可以推斷出,此次事情中,現場起碼有一個人很有錢。
又想到米莎回來時,對著中年獸人婦女打招呼,對方卻選擇視而不見,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現在回想,對方顯然是在害怕什麼。
這一切都在表明,綁架事件的主使者,是一位穿得起高檔衣服,能震懾住周圍鄰居,讓他們不要多管閑事的大人物!
再結合米莎的生活圈子和她說的話,羅尹覺得,那個拉爾夫的嫌疑很大。
「砰!」
米莎一腳踹開木制大門,屋里面的獸人婦女看到是米莎後,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米莎的妹妹在哪里?」
羅尹面無表情地開口,結合他那滿是傷痕的臉,中年婦女有些莫名地害怕。
「你是誰,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中年婦女偷偷看了一眼米莎,米莎那雙冰藍色眼楮,滿是洶涌的怒火。她趕緊扭過頭,不敢直視。
「桑德紡織廠?」
羅尹突然開口。
「啊?」中年婦女身子一顫,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然後自覺有些失態,趕緊補救道「你在說什麼?」
「拉爾夫?」
羅尹又說道。
這下子,中年婦女眼楮睜大,滿臉震驚。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是誰告的密!所有人都拿錢了啊,誰告的密!
「走吧。」
羅尹轉身就走,從對方的神情中,他已經得到了答桉。
米莎也不傻,她雖然不知道羅尹是如何推斷出來的,但看中年婦女的樣子,結果顯而易見了。
米莎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沒動手。她不是拉爾夫,她要是失手殺人了,沒有擺平後續的能力。
她那雙憤怒的冰藍色眸子中,帶著一絲痛心和失望,最後深深看了中年婦女一眼,轉身離去。
羅尹和米莎兩人向著城內跑去,米莎牽著羅尹,速度比馬車還快,給羅尹省了很大的力氣。
「說一下桑迪紡織廠和拉爾夫的詳細信息,如果你知道拉爾夫的詳細地址就更好了!」
路上,羅尹條理清晰地對著米莎說道。
「好……」
桑迪紡織廠是瓊碧城三大紡織廠之一,城內的大型企業,民間的名聲毀譽參半,無人敢惹。
卡爾夫是桑迪的二兒子,名聲不怎麼好,而且他們是人類。能以人類的身份在瓊碧城混到這個程度,不容小視。
米莎之前在這里當紡織工,她為人和善,並無仇人。但有時候,得不得罪人,不是你能左右的。
「……至于拉爾夫的住所,除了工廠里之外,他還有一座新建的大房子,上個月建成之時,他邀請我去過,我沒去,但我知道位置……我們要過去嗎?」
米莎現在已經完全以羅尹為主了,雖然這個男人武力很弱,但她卻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去!」
羅尹點頭。
「好!」
米莎雙眼中則是燃起了火焰,如果真的是這個拉爾夫,她絕對會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
至于報警,兩人都沒提。
以對方的身份,報警肯定是沒用的,起碼現在沒什麼用。再說了,現在又沒有手機,去警局報警要走流程,現在時間就是金錢。
……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右手吊著繃帶,左手拄著拐杖,鼻青臉腫、口眼歪斜的青年,惡狠狠的看著牢籠內,那三小只既憤怒又驚恐的青澀貓娘。
「你們和她一樣,都是賤種!虧我那麼喜歡她!她竟然辭職跑路了?沒關系,回頭我就放出消息,用你們把她騙來!要是不來?那你們就是她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