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木錢,但是額志向遠大,那就是一定要娶一個美女回家。」
「因為長滴不行,所以額木有得逞,連芙蓉姐姐都不要額滴錢花~」
凹凸曼嘴里都囔著小曲,和小怪獸兩個人孤身深入寒川。
兩人穿著一身保暖的潔白絨毛羽絨服,頭上裹著大帽子,袖口領口腳踝,都用繩子繃緊,不露出一絲縫隙。
「這特麼才入秋,這邊就這麼冷了?」停下歌曲,凹凸曼緊了緊懷。
小怪獸雙手緊緊插袋,頭也埋低,「大意了,沒有買新衣服,沒想到這邊真是六月就特麼飛雪,這是死了幾個竇娥啊」
「你是不是記串了」凹凸曼看了看四周,沒下雪,但寒風卻已經凌冽起來。
他們從北境出發,已經向北四百多公里,相當于從淮河跑到了海河。
幾天幾夜連續奔馳,就連馱馬累得不願意再拖著他倆,一邊一個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邊。
「再往北就該過山海關了吧」小怪獸抬頭看了看天空,大白天,什麼星象都沒有。
只知道倆人在往北走,但具體走到哪了,寒川除了高地起伏的丘陵就是野草和零落的樹木。
景色初看讓人恍然大明白,恨不得大徹大悟當場看透人生。
但走的多了之後,卻只剩無聊和惶恐。
幸虧是倆人一起來的,要是一個人來的,早就迷路發瘋了。
「快了快了」凹凸曼都囔著。
小怪獸說道︰「你這話說的,和你等我出門化妝的時候,我說的話語氣一樣。」
「可是你化妝的時候說快了,只需要等一個多鐘頭。」凹凸曼舉目四望,「我現在說快了,起碼還得一個天。」
「你特麼的」小怪獸把手從口袋中掏出來對著凹凸曼的膀子就是一拳頭。
兩只馱馬病懨懨的互相看了一眼,甩過頭去。
同為馱馬,也是相看兩相厭,真不知道人是怎麼想的,兩個人怎麼能天天膩在一起不吵架呢。
愛情是不會長久滴~
找了個山坳,從馱馬背上把凍的硬邦邦的饃拿出來掰開丟嘴里,凹凸曼說︰「失策了,該特麼整點薯條,這天就該吃熱量高的垃圾食品。」
「那個特碼頭炸的薯條還挺不錯的,就是賣得貴了點,一包薯條敢要我五十銅板。
下回我開個薯片場直接擠兌死他。」小怪獸也拿著饃饃,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吃著飯。
吃飽了就將馱馬擋在外面,抵住秋日寒風,兩個人縮在山坳里邊小憩片刻。
馱馬︰你當不當人啊
感覺體力恢復的差不多,兩個人再次啟程。
凹凸曼拿出地圖,「按照地圖上來講,咱們已經接近這個部落的核心游牧範圍了。
這麼冷的天,草都快黃了,真的還有人放牧嘛」
「冬天都有羊吃草何況這個世界,你不能套用咱們那個世界的規則,沒準人家這邊就興冬天放牧呢。」
凹凸曼說︰「按照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好像北邊的人就沒月兌下過羽絨服,他們的草也都是四季常青,冬天埋在雪下面都能找出來吃。」
「你家人吃草啊,我真是草了」
「羊羊羊嘛」
小怪獸翻了個白眼。
兩人一步一晃蕩,慢悠悠的往前走,走了十幾里,終于遇到了一個活人。
半死的活人,大概是終日打雁被雁啄了鳥,面前這位就被熊按在了掌下。
兩米多高的黑熊已經在撕咬他的身體了,絲毫不顧他發出的痛苦哀嚎。
在十幾米之外凹凸曼就听到了風中的哀嚎,第一時間,他還以為是申吟差點想岔了。
他正說著「沒想到野蠻人還好這口.」
小怪獸已經把槍掏出來了。
兩人到了山坳上,看到了黑熊吃人的畫面,凹凸曼嘆息一口氣,為自己的廢料思想感到一絲小小的懊惱。
「別開槍,隊長。」他壓低小怪獸的槍口,從馱馬身上拿出一副精金復合弓,搭弓上箭。
嗖!
噗嗤!
凹凸曼已經轉職,一道藍色的流螢在空中貫穿直線,洞穿了黑熊的尸體。
黑熊的站起來痛苦的嚎叫一聲,捂住胸口,搖搖晃晃的倒下了。
凹凸曼問道︰「根據達爾文的理論,冰天雪地里邊,熊應該是白色的吧,這樣才算保護色,為什麼咱們遇到的熊都是黑色的?」
小怪獸把槍收起來,回答道︰「因為不是每時每刻都特麼的會下雪!在森林中,黑色才是特麼的保護色!
而且黑色吸熱!你個廢頭!」
「嘿嘿嘿,開個玩笑嘛。」凹凸曼收起弓,和小怪獸一起來到了這個野蠻人面前。
他的骨節高大,面容粗狂,頭發硬而碎,皮膚略微泛青,是野蠻人沒錯。
只不過他現在的狀態不算好,已經被黑熊做了開膛手術,透過白骨,都能看到心髒在跳動,各種內髒的氣味不加掩飾的散發出來。
屬實不太好聞。
小怪獸無奈的搖搖頭,「除非領主和他的地下室在這里,不然這哥們沒救了。」
「可惜啊,可惜。」凹凸曼看到野蠻人瞪大眼楮渴望的看著他們,對小怪獸說︰「聆听一下遺言,超度一下吧。」
他雙手合十之後,右手又在眉心和肩頭各點一下,最後雙手合握,「阿門,菩薩保佑,願主庇佑你。」
小怪獸俯子,發動自然之心天賦,問道︰「你有什麼遺言嗎?」
「救救救那邊」
野蠻人費力的指著一個方向。
小怪獸說︰「他沒放棄生的希望,不管怎麼說,送他回去吧。」
「好在他給咱們指明了他的部落的位置,那就送他回去吧。」凹凸曼說,「落葉的一生,難道不是為了歸根嗎。」
「人家就特麼在部落附近打獵好不好誰特麼知道會遇到這麼大一只熊你說的和人家多麼悲情復雜一樣。」
小怪獸說︰「瓦羅薩部落好歹是中立勢力,幫一下肯定會增加一點初始好感度,咱們是來談生意的,態度擺好一點,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那你先把帽子摘了帶著帽子不好看我是說不好看眼色,不是說你不好看。」
小怪獸給了凹凸曼一記正義之拳。
因為野蠻人的內髒已經爛掉了,兩人用兩根木棍和帶來的布料樣品制作了擔架,讓兩只馱馬一前一後給野蠻人抬著回去了。
順著野蠻人指著的方向,走了不到十公里,就看到了連綿的綿羊。
好像一大群白雲漂浮在黑綠色的草地上,一會排成個美羊羊,一會排成個懶羊羊。
野蠻人裹著棉衣戴著棉帽,騎著馬拿著鞭子喊著號子,驅趕著這些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