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帶著兩名騎士來到了城市中。
不是他托大,不把自己安全放在心上。
杜威最主要的危險還是來自于帝都皇城,最危險的時間是他在走馬上任的路上。
你想啊,吃著火鍋唱著歌串台了。
杜威沒死在上任的路上,那不管皇宮里邊坐著的那位是什麼想法,他在廣大的貴族眼中,就相當于隱身了。
除去這些大貴族,北境還是很安全的,精靈和野蠻人的戰爭剛剛結束不久,厲害點的魔獸都被宰了當軍糧,不厲害了在冬天也都躲著過寒冬去了。
走在路上只要不迷路,還真沒什麼危險。
邊境城市格倫城。
屬于安大略子爵先生,安大略子爵屬于另外一個大貴族的偏房,子爵爵位也是那位大貴族的賜予,並不能世襲。
換做一般的貴族,可能恨不得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將這座城市連皮帶渣滓都一起榨出來。
但安大略子爵干的還不錯,至少在邊境的這些小城市中,格倫城算是規模中上的一個,也很少有民眾成群的逃走。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十米高的城牆掛滿白霜,不停呼出白氣的甲士握著腰間長劍的劍柄,看著來往的車隊和人群。
格倫城沒有入城費,但商業稅很重,只要是掛了號的商會和商人,每個月都要上交一次賬目表。
有一個月對不上號,就要停業整頓。
但對于那些拿著糧食和牲畜來到城市中售賣的農夫和個體戶,安大略子爵卻是不管的。
如果能直接和這些售賣糧食的名為農夫實為地主的人交易,價格會低上不少。
只不過杜威的要求並不是個體戶能滿足的,他只能去找些大商戶。
街道還算干淨,即便是有著積雪,但都被堆積在了道路兩側不礙事的角落中。
主干道上鋪著青石,偶爾融化後形成的積水,也並沒有讓地面泥濘。
拿著短柄圓頭錘穿著皮襖的士兵五人一組,沿著道路不停的巡邏、賣小吃的人們沿街叫賣。
兩側的商鋪賣什麼都有,首飾,藥品,煉金材料,古董。
杜威在一個標著報停的牌子下面停住,」最近有什麼大新聞嗎?「
賣報的老者雙手揣在袖子里面,看到杜威的打扮,就知道他是個貴族。
貴族肯定是不喜歡那些家長里短哪個街道的女人出軌了,哪個街道的孩子當上士兵之類的廢話。
于是老者挑了些大陸上的事情和杜威講了講,「陛下在繼位後封西里安•桑個納斯為新的公爵,稱號為紫陽花公爵。」
「獸人繞過聖弗朗明哥山脈,襲擊了聖光十字騎士團的奧若拉城,聖光十字宣戰獸人。」
「地精宣城蒸汽真神已經降臨,被聖光教廷宣布為異端,號召所有信徒發起聖戰。」
杜威問道︰「皇宮,帝都的消息。」
「哦帝都陛下上台之後就一直想要改革最近還出了一個盾牌稅,就是說,如果大貴族不想服從陛下的戰爭號令,那就可以上交一些錢財,用來代替軍事義務。
大部分的貴族都覺得這個辦法很好,但又覺得這樣算是讓陛下有了個新的稅種,要知道,老爺們都是覺得皇帝的權利太大了」
老者意識到自己失言,他一個小屁民,有什麼資格議論貴族和皇帝,還是在一個貴族面前,怕是明天就要去地獄討一個雅座。
「哦,謝謝。」杜威用十個銅板買了一份報紙。
他邊看報紙邊走,身後兩個全副武裝的騎士跟著,三匹高壯的披甲帝國戰馬,一副架勢透露出的信息都是離遠點。
「德魯尹~!德魯尹高產麥種~!高產麥種~!冬天也能生長的小麥~!高產小麥~!」
一個煉金擴音器不停的重復廣告詞。
杜威放下報紙,看了看周圍的牌匾,「德魯尹糧油店」
他讓騎士在外面等著,自己邁步走了進去。
店面並不大,光顧者寥寥。
格倫城的人們大多不是種地的,種地的都在村里,加上這個時間也不是農夫進城兜售農作物的光景,糧店蕭條一點可以理解。
「你是德魯尹?」杜威看著櫃台後面那個穿著綠色兜帽的瘦弱身影。
這個男子有著一頭金色碎發,這一般是帝國南方一些行省人的特征。
「額,學徒,先生。」金色碎發男子站起來,和杜威握了一下手,「銀光晨曦高塔學院學生,德魯尹學徒,您可以叫我希利爾。」
杜威環視小店一周,兩側的貨架上擺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糧食,從南方的水稻到北面的小麥,磨好的面粉豆粉,大豆綠豆等等。
「杜威,杜威•霍亨索倫,伯爵。」杜威掃視著貨架回應道。
「哦!伯爵先生!「希利爾明顯有些驚訝。
這年頭子爵就是了不得的貴族了,在北境,男爵一皮鞋砸下去一大把,子爵鳳毛麟角,伯爵那可是和北境之狼林恩伯爵同等等等,霍亨索倫?
有些耳熟
「可以在冬季生長的小麥,可以給我看看嗎?」
希利爾放下思考,來到櫃台後面拿起一包種子,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實際上這個東西還不算成熟,這是用魔法催發的一種呃大概畝產量200公斤?比野蠻人的谷子產量略強吧大概
這是我的畢業作物,我正在尋找願意種植它的農夫,我需要很多數據
畢業需要達到的標準是在寒冷冬天達到畝產量500公斤,我需要一些改進
不過因為是實驗品的關系嘛您也知道的它可能會出現一些差錯,比如不發芽,比如可能無法完成自主的授粉嗯就是可能無法結種
不過不過
他是免費的,而且我會負責一切售後問題。」
小伙子,你這是什麼吊毛種子啊,你這還不如野蠻人的谷子呢!
野蠻人的谷子也不要錢啊!
哦,原來谷子是我搶的啊,怪不得不要錢。
杜威看了希利爾幾秒,希利爾心里的壓力越來越大。
這個貴族啥意思你是買還是不買你這表情什麼意思,我知道這種子很爛,但人總得畢業啊
不畢業,我怎麼成為真正的德魯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