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理智的外相之下。
所蘊含的,蘊藏著的,涵蓋在理智下的癲狂。
比起一般的沉浸派癲多了!
「我這才發現這位小李居然是一位沉浸派的演員。」
爾冬嘴角抽搐道。
確實是震驚了。
沒見過這樣的沉浸派。
別的沉浸派要麼是沉浸在戲里面,自己和角色分不清恍恍忽忽。
分不清自我和他我。
哪里會像李清一樣。
分的那麼清楚,還能和自己的角色聊天
癲的很清醒。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想不到。
你說他精神狀態好吧。
那明顯和空氣對話是不太好的。
那你說他精神狀態不好吧。
語調語句,思維邏輯都很清醒清晰。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沉浸派演員。」爾冬卻是古怪道︰「這一次算是全新的體驗了。」
在一個年輕新生代的身上得到了全新的體驗。
劉華德也是覺得。
根本想不到。
沉浸派的角色上限確實高。
完整的貼合角色,沉浸入戲中。
以目前李清的表現來看的話。
也確切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身心都沉浸在角色之中,所有的感覺。
都在為角色而服務的。
不過。
也正因為知道了李清是沉浸派的演員。
讓爾冬和劉華德都明曉了一件事。
目前的狀態。
是能夠保持的
方法派是年齡越大越穩定。
那些經久不衰的老戲骨,老演員,基本都是方法派的多。
演藝經過了千錘百煉。
年輕的方法派演員反而不穩定。
他可能這種情緒很熟練,那種情緒卻不熟悉。
沉浸派只要穩穩的沉浸入了角色本身。
表現就會非常的穩定。
該怎麼樣怎演怎麼樣演。
此時,爾冬卻是說道。
「至少現在能確定的是,接下來李清都能接的住你劉天王的戲了。」
如果是沉浸派的話。
他身心沉浸在這個角色里。
至少就說明了。
他接下來的戲。
能繼續接著劉天王的感覺。
是比較穩妥的。
「他是沉浸派,我反而放心。」爾冬想了一下說道︰「至少發揮穩定。」
有一個定心丸。
然而劉華德還是沒說什麼。
發揮穩定不會有變數嗎。
換做別的沉浸派確實是這樣的。
但李清
看起來好像有點特別啊!
接下來的幾幕戲拍攝都非常順利。
無論是李清的獨角戲,內心戲。
還是林昆的獨角戲。
作為一部文藝性質濃郁的片子。
表現的卻是相當的出色。
特別是李清的獨角戲。
本來在安排檔期的時候。
爾冬是特意的預了李清的大檔期的。
這很正常。
給一位年輕的演員留更多的時間來拍。
然而讓爾冬覺得。
這拍攝的進程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
非常的順利。
讓整個檔期能勻出一個星期的時間。
也就是說整個劇組因為李清的檔期順利,而勻出了一周的假期
此時,爾冬笑了笑道。
「加把勁,今天拍完這一幕戲,這兩天把章靜初的戲份殺青了。」
「我就沒份享受李清弟弟帶來的假期福利咯。」章靜初笑了笑︰「有點遺憾咯。」
章靜初的戲在假期到來之前就得殺青了。
她還有下一個劇組要趕。
「那我給你加點戲行不。」旁邊的爾冬也調侃道。
章靜初這下不說話了。
邏輯上來講,讓她加戲本來是一件好事的。
不過
就拿章靜初個人感受來看的話。
目前這個角色。
是多一分肥膩。
少一分則太瘦。
按照劇本來看的話,接下來的戲份剛剛好,再多加一點就是沉蕪了。
章靜初也早就過了需要加戲曝光的階段。
剛剛好就行
「回想過去,以前為了加戲也付出了不少啊。」章靜初呢喃片刻後,沒繼續說什麼,只是回頭對爾導笑道︰「剛剛好就行。」
「嘿,那就這樣吧。」
到了夜晚的時候。
李清也看出了章靜初的心事,似乎是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似乎是低落。
也似乎是感慨?
思想了片刻,接下來是章靜初的倒數第二幕戲,可別影響心態了。
李清便上去憨笑道。
「章姐,你現在已經是演的非常不錯了不必緊張。」
「其實也不是緊張,是有些感慨而已。」章靜初看李清來安慰自己,笑道︰「姐姐可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呢。」
經歷了許多的事情。
經歷了常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才到了如今的地位。
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可能有些。
罵名。
她能將墮落感演的那麼逼真。
那麼純粹。
並不全是因為她的演技好到了這個地步。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她真的從這種墮落爬出來的。
在這個娛樂圈里。
她的名聲確實是不是很好。
剛開始在片場,李清沒來對戲的時候。
劉華德對她的態度是敬而遠之,沒有拍戲之外的任何交流。
她也很坦然,很清楚。
但李清確實不一樣。
而李清沒想那麼多。
對于這位和自己搭戲的女主角。
李清還是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姐姐經歷了什麼,但我想說的是,你演的真的很好!阿芬這個角色,她時刻對抗噩墮時的母愛」
「你是真的演的很好,也是因為你演的那麼好,我才能有更好的發揮。」
李清這話倒是事實。
是真心的。
章靜初的角色表現如果差的話。
那李清自己的演技。
也會覺得壓抑。
除了獨角戲之外。
對手戲的表現。
也是對自己的加分項。
所以關心關心她的狀態?
當然。
李清還是對這位女演員。
不反感。
她的演技。
是真的不錯。
「小嘴真甜。」章靜初听著李清的夸贊咯咯咯的笑。
本來她想說,是不是李清想干壞事了?
然而對上李清清澈的眼神時。
話也說不出來了。
「真干淨。」章靜初看了一眼李清,笑了笑道︰「你一定是一個很能讓女孩子沉淪的男孩子。」
「我也這麼覺得的。」李清則是憨憨道。
咱就是這麼有魅力。
章靜初便笑道。
「你這倒是有自信。」
不過。
李清這番話也是有用。
此時此刻
章靜初便想著。
最後的這幾幕戲。
便全力看看。
可不能讓這好看的後輩期望落空了。
李清笑了笑道。
「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嗯」
章靜初饒有興趣的盯著李清。
想著。
長夜漫漫。
要不要喝個酒?
但最後。
她還是說道。
「明日,陽光正好,喝個下午茶?」
「好哦。」
接下來的戲份。
拍攝的非常順利。
章靜初便在接下來的戲份之中。
發揮的非常出色。
出色的爾冬都有點不可置信。
剛開始的章靜初。
都沒有這樣的演技張力。
和一開始的「母愛」「賢淑」的單親媽媽形象。
完全的顛覆。
她癲狂,縱欲,臉上爬滿了剛認識阿力時,不會展現的表情和情緒。
「都是我老公害我的!都是他在害我啊!」
「我我一開始踫這個只是為了證明我能戒掉,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帶著我吸這些東西,我真的只是好心證明而已啊!只是沒想到這個東西,那麼難,那麼難戒掉1」
「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阿芬在阿力的面前哭訴。
她是真心的為女兒好,想要戒掉。
「唉」
阿力被說服了。
他嘆了嘆氣。
對心中的情愫,這一絲絲的情感。
抱著些許的希望。
希望
她真的能夠戒掉吧。
此時,阿力的態度也不復之前的熱情,澹澹的說道。
「我幫你,你為了你女兒,要戒掉這個東西,一定,一定要戒掉。」
「好好好好」
阿芬在地面凌亂的笑。
她又不由自主的迎上了阿力。
迎上了李清。
眼神里充滿了希翼。
阿力是她人生中的光。
此時此刻,爾冬滴咕道。
「那種眼里有光的感覺。」
「不像是演的。」
爾冬覺得。
章靜初她的眼神戲。
也演的太好了吧!
這種演技強度。
讓旁邊看著的劉天王和古樂天也有點側目。
「章靜初她是不是演技有點進步?」
此時此刻,劉天王在旁邊看著。
而旁邊畫著大煙嘴牙妝容,看起來可惡至極的古樂天說道。
「是有進步了,和前幾天一起搭戲看起來,情緒更高昂」
演技突然就進步了。
但這對《門徒》這部電影也是極大的好處就是了。
章靜初的演技莫名其妙的提升。
讓她最後幾幕戲。
也能演的更好。
接下來的幾幕戲。
其中一幕是古樂天演的毒蟲。
他找上來了。
找上了阿芬。
「嘿嘿,老婆,你原來帶著我們的乖女躲在這里,害得我好難找啊相思之苦啊。」
一個賤格的形象出現。
消瘦,黝黑,大黃牙,渾身像是散發著一股惡臭一樣的男人。
旁邊的爾冬看了古樂天出場的這一幕,也略微有點震驚。
「古仔演這角色真的夠惡心的惡心到不像演的。」
「人家是專門去戒藥所臨摹過毒蟲的。」劉華德看著古樂天也嘖嘖道。
這惡心惡臭的樣子。
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男神形象。
也確實是讓人有些愕然咋舌。
阿芬老公的到來。
完全打破了阿力,阿芬的希望。
他又帶著阿芬復吸了
這一次。
阿芬沒有遵守阿力的承諾。
那個東西帶來的誘惑力太大。
太大
此時此刻。
阿芬的理智縱然是已經告訴她。
千萬別再踫觸這個東西了。
但阿芬。
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終究還是忍耐不住。
她還是去踫了。
「對不起啊。」
「對不起。」
「這真的太快樂了」
在被阿力發現之後。
她又被拋棄了。
徹底的拋棄。
這一次。
她真的沉淪其中。
再也沒辦法自拔出來了
拍攝進行的很順利。
而接下來。
爾冬卻是對章靜初的決定有些愕然道。
「下一幕戲,你真的要親自演,不用替身嗎?」
「不用替身。」章靜初想了一番後,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我已經做好心里準備了。」
在听到章靜初的決定後。
劉天王。
古樂天。
李清都有些震驚了。
原本有些瞧不太上章靜初的劉天王頓了頓說道︰「加油。」
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而此時。
李清也有些驚訝。
下一幕戲
是用活生生的養殖老鼠。
放在她的身上爬。
原本這一幕是用替身的。
畢竟就算是養殖的老鼠。
讓他們全部在身上爬行。
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了的。
「我沒問題的,替身能做的,我憑什麼不能做?我是演員,替身也是演員,又不高人一等。」
而章靜初卻是說道。
既然這部劇的大反派‘毒’。
那就讓她親身親自的出演。
鏡頭近距離的去懟臉。
能讓觀眾切身實地的感覺到什麼是真正的‘恐怖’。
這是阿芬殺青的最後一幕戲。
「敬業。」爾冬豎起大拇指,然後說道︰「這樣也沒問題,就這樣拍吧。」
布景完畢。
狹窄逼仄的屋里。
沒有燈光
被她老公在大動脈打入過量的藥
在爽到升天的時候。
阿芬的心髒也隨著這極度的興奮停止。
明明章靜初飾演的阿芬。
她的相貌,氣質,甚至聲音都非常的魅惑,但搭配上這陰冷的打光。
卻是那麼的
恐怖
她的呼吸停止。
不知多久的時候。
阿力才來到這個房間。
「怎麼她又不給你吃的?」
此時阿力心疼的問道小女兒。
然而阿芬的女兒卻是抬起頭來,水汪汪的大眼楮里,有著委屈,有著眼淚。
阿力似乎聞到了什麼
「你別過來」
朝著房門走去。
推門進去。
那一幕。
粉色的肉尾,黑色的皮毛。
數十只老鼠正在阿芬的身體上。
鏡頭直懟。
讓所有人都能直觀的看到。
一些劇組人員甚至當場嘔了出來。
然而章靜初卻一動不動。
任由這些老鼠在身上爬動。
作為一具尸體
原本這一幕應該卡掉的。
在李清,在阿力崩潰的聲音里卡掉。
然而此時。
阿力卻沒有呼喊出聲,仿佛是失語了一樣,癱軟在地上,然後才顫顫巍巍的手腳並用的,爬著
來到了老鼠正在啃食的尸體面前。
「啊啊」
無聲失語的吶喊。
無聲的嘯。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
但崩潰的吶喊。
卻回響在每個旁觀者的心中,
在同一鏡頭內。
老鼠。
阿芬。
阿力。
此時。
這段李清臨時改戲的張力!
力度!
讓阿力的演技達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