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派的演員很少見。
至少姜舊年是沒見過幾個。
听倒是听說過
看著眼前李清的樣子,姜舊年吞了吞口水。
果然,沉浸派的演員,比傳聞中的還嗯,有個性。
不過心里誹月復歸誹月復。
李清說的確實是一個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對于百分之99的觀眾來說。
將劇本看到合家歡的大結局的時候,會樂呵樂呵,然後點開下一部劇,下一個電視頻道,等待下一個新節目的播出。
但還有百分之1的觀眾,會在看完之後,對劇本的合理性做出質詢。
一般來說,這百分之1的觀眾是可以拋棄掉的。
作為電視劇來說,服務好那百分之99已經是巨大的成功。
何必要在意那百分之1呢?
但
在知道了問題的情況下,還讓那百分之1難受,自己作為編劇,真的合格嗎?
此時,姜舊年再點了一根煙。
「我明白了,你有什麼想法麼?」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改善劇本。
李清听完是笑了,松了一口氣。
「我想做一份二郎神的人物小傳,但就目前而言,這個文本量不是我一個人能把控的住的,想請您一起幫幫忙。」
「那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啊。」
「嗯,我想用《楊二郎 山救母》為模板。」李清模了模下巴道︰「用這個故事,來引申出,楊戩經歷過的事情。」
「又《 山救母》?」姜舊年愣了愣。
然而李清卻是解釋道。
「 山救母的傳說,本就來源于《二郎傳》!」
後來才通過一次又一次的民俗傳說演化。
變成了流傳許久的寶蓮燈的故事。
姜舊年呆在了原地,只感覺臉蛋赤赤痛。
丫的,是自己沒見識了啊!
第二天的時候,請了個假沒去劇本圍讀,李清和姜舊年就在家里整理劇本。
現在蔣成剛在橫城的家就成了工作室在橫城拍戲的專門落腳點了,還挺方便。
看著李清整理出來的人物小傳,至少姜舊年是佩服的。
好厚的一沓!
此時,姜舊年拿起人物小傳稍微看了下。
由這些人物小傳里,呈現出來的人設,故事
來側面展現世界觀,人物故事。
從‘二郎神’,這位玉皇大帝的外甥,出生開始的故事。
「是年,我,楊戩出生于的灌江口楊家村中。」
「我有一妹名楊嬋,和我不同,卻是個愛哭鬼。」
「有一天,我發現我能使用法術了!那時,父親才告訴我,原來我的娘親,是天上高高在上的神仙。」
「原來娘親那麼厲害,我那麼厲害呀,可為什麼,娘親總不希望我使用法術呢,明明我用法術就能輕而易舉的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用法術打了欺負小嬋的二胖!!他太壞了,仗著比我們兄妹倆個頭大就欺負我們,我再也忍不了了!」
「可父親將我打了一頓,我不敢反抗,父親說,我用法術會吸引來天兵天將他們會將娘親抓走,然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不怕啊!我的法術那麼厲害,娘親的法術一定會更厲害,那些什麼天兵天將,能奈何的了我們嗎!」
「我就要用手里的法術來保護娘親!」
「爹勸不動我,讓娘親來勸我,娘親卻說,不讓我使用法術,不是因為害怕天兵天將來將她抓走,是怕我在人間使用法術,擾亂了公平,秩序,讓那些沒有法術的人,如何是好?若他們的努力和辛勤的勞作,置于何地?」
「娘親說,她們天神的職責,就是為了人間的繁榮昌盛和和平存在,作為她的兒子,又如何能去成為這破壞秩序的人來了?」
「娘親說,二胖能長得比我們高,比我們壯,那是因為他干的活兒多,身體壯碩皮實,他能壯碩皮實,我也能好好鍛煉,好好鍛煉!用拳頭敗下他,用人間的拳頭去保護妹妹。」
「我好像听懂了,明曉了,在人間使用法術,是對他者的不公」
「我和娘親約定了,我不再在人間用法術!娘親要教給我怎麼去捏小糖人!」
此時此刻,看著這一份人物小傳的姜舊年,不知不覺之間,都已看了半個晚上之久。
以第一人稱視角,來記錄著,名為楊戩的少年,在家中成長的過程。
從他的視角,延伸出的《寶蓮燈》的世界。
「我感覺我文思泉涌」
姜舊年感覺自己腦海里的靈感都在瘋狂的迸發,激增。
從這個設定這個視角能延伸出許多的故事。
二郎神,三聖母曾經的故事,他們的父母,天庭的過去,司法天神的誕生。
此時此刻,姜舊年才突然震驚的發現。
這李清,他並不是做了個人物小傳那麼簡單。
已經完全是將一個完整的世界觀。
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人神分隔。
天神的規矩將神與人的愛情分開的道理。
神靈也是生命,無法壓抑自身感情的道理。
兩種都合理的道理,糾纏在一起產生的矛盾和糾葛
文字功底和想象力都如此的優秀。
他真的是一個演員,不是一名優秀的編劇?
面對這完整的跟大綱似的設定,姜舊年文思爆發,勁發,噴發。
手指瘋狂的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擊
文思泉涌的姜舊年在奮戰了半個晚上過後,終于是累趴下了。
這才產出了一萬字的劇本。
而且這一萬字的劇本還是,在紅牛功能飲料的加持下才碼出來的。
然而旁邊的李清已經寫了快兩萬字了,和他的劇本一同創作,相輔相成。
「你這是怪胎嗎?」姜舊年抹了抹發酸的雙眼,看著李清眼前這一摞摞的產出驚呆了。
「主要是結合民俗傳說寫出來的東西,比如《哪吒鬧海》《楊二郎 山救母》《西行記》。」
李清笑了笑道︰「剛好,我在山上讀書的時候就看這些。」
此時此刻,姜舊年才想起來。
眼前這李清還有一個真實的身份。
就是道士。
作為一個道士,民俗,典藏這些東西還能讀的少了?
那肯定是不少的。
此時此刻,李清笑了笑道。
「以前山上娛樂的東西少,通路封閉,能接觸到的天馬行空的東西就這些傳說故事了。」
「那我們干脆今晚把這劇本給弄完吧。」
「我覺得可以。」
兩人繼續挑燈夜戰。
姜舊年紅牛飲料繼續喝,雙目通紅,卻是興奮無比。
一個更完整的劇本,更完整的世界觀在呈現著。
而在姜舊年這位《寶蓮燈》電視劇版故事的原創者在旁邊,李清臨摹側寫的也如虎添翼。
逐漸的浮現在腦海里。
隨後,姜舊年是真的撐不住了,沉沉的睡去,再能熬,紅牛再有效,也不能這樣不計心神的去熬。
人的心力還是有限的。
他眼前的筆記本電腦還在亮堂著
李清來到他的電腦面前,翻閱劇本。
翻著翻著,也撐不住了
當公雞打鳴的時候,李清也沉沉的睡去,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夢中,李清變成了山間少年楊戩。
他出生于一個貧苦人家之中,有著善解人意的娘親,還有溫柔的書生爹。
有一個名為楊嬋的妹妹,還有一個名為楊光的哥哥。
男耕女織,日子過的也算平穩。
被娘親教育不能使用法術。
因為使用法術會破壞人間的秩序和公平,這對于神來說是不允許的,她和凡人結合本來就犯下了大錯,不能一錯再錯。
楊戩不懂娘親犯了什麼錯,卻逐漸明白,娘親所求的‘公平’究竟是什麼意思。
于是乎,楊戩在鍛煉之下能夠打贏二胖了。
用凡人的拳頭,去戰勝了別的凡人。
那天,楊戩高興的回到家中,想要跟娘親報喜。
娘,我用拳頭保護了妹妹。
我沒有用神仙的法術!
然而看到的不是溫柔的娘親,不是爹。
而是穿著金甲的天兵天將們。
他們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家人們。
帶著天條天規,來審判這罪惡的一家人。
楊戩用凡人的身軀想去阻擋,卻見天兵天將的長戟,已經刺穿了爹和兄長的身體
這個溫柔的甚至有些死板的書生,用身體死死的卡在了長戟上,用瘦弱的凡人身軀去擋著。
還有那個沉默寡言的兄長,也是如此,用血肉之軀去擋住天兵天將的凶器。
他們說。
逃吧,帶著妹妹逃吧。
活下去,不要再回來了。
你沒辦法在天神的圍剿下活下去的。
爹爹和兄長的死。
娘親被抓回天庭受審。
原本美好幸福的家庭,化作一片泡影。
後來,和楊戩交好的哪吒,還有巧合下認識的天蓬元帥,救走了楊戩和楊嬋,讓他們免于遭受和爹娘兄長一樣的命運。
可楊戩不甘。
為何,我都不用法術了,還是會被所謂的天庭天規制裁。
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連我們這一個家庭都容納不下。
為何這是為何了?
好,娘親既說,我楊戩不能用神仙的法術在凡間使用。
是會破壞凡間的秩序。
那我用神仙的法術來對付神仙,不就可以了?
那就不算破壞和娘親的約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