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其他人的臉上緩緩掠過。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擔憂之色,好像對他說的少女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和泉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胃里翻滾著,直欲嘔吐。
房間的氣氛隨著他的沉默也變得更加凝重了。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突然,和泉徹笑了起來。
「好吧,這游戲算我輸了好吧。白鳥呢?到底在哪躲著呢?是不是在門口?我去看看。」
說著,和泉徹站了起來,想要出門。
但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視線再度在所有人的臉上掠過。
沒人在開玩笑……
心髒逐漸沉了下去。
他喊了一聲白鳥小香。
「白鳥。」
白鳥小香抬起頭,用擔憂夾雜著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嗯。」
「我們,是什麼關系?」和泉徹認真地問道。
「我們?我們不就是……」
「和泉君∼和泉君∼」
神宮寺清姬忽遠忽近的聲音從腦海伸出響起。
他看向面前的神宮寺清姬,卻發現對方並未開口。
耳旁的呼喚越來越清晰,和泉徹的思維卻越來越模湖了。
意識消失前,他恍然大悟。
是夢啊。
那就好……
……
「和泉君,和泉君。」
神宮寺清姬一邊搖晃著和泉徹的身體,一邊喊著他的名字。
在看到他睜開雙眼時,她立刻緊緊抱住了他。
「太好了!和泉君,你醒了!」
一直喊不醒和泉徹,這讓她害怕極了。
她不敢離開他的身邊,就一直喊他,晃著他。
和泉徹回抱著少女顫抖的身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我只是舍不得那個美夢,舍不得醒過來。」
感受著和泉徹強勁有力的擁抱,听著他在自己耳邊輕聲呼吸,少女不安的心,終于平靜下來。
她將臉貼在他的肩頭,問道︰「是什麼樣的美夢讓你留戀不舍呢?」
和泉徹思考片刻,編了個夢。
「我夢到,我們在高原教堂舉行婚禮,五十嵐接住了你用力丟在身後代表幸福的手捧花,哭的可傷心了。」
神宮寺清姬抬起頭,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這算什麼美夢啊,真是的!」
和泉徹捉住少女的手腕。
「對我而言,能看到她因此事而哭泣,那可是了不得的美夢呢。」
神宮寺清姬仔細思考了一會那個場景,她的眼神突然有些迷離了。
在鮮花盛開的草坪,自己穿著婚紗,站在神父身旁,看著身著新郎服裝的和泉徹帶著幸福的笑容緩緩朝自己走來。
所有人的臉上帶著笑意,唯獨五十嵐御花臉上帶著落寞之色。
她知道原因,但她沒有解決辦法。
她能做的,就只有憑借著與好友建立的牢不可破的羈絆,來維系另外兩人扭曲的關系。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借口和理由。
「還真是個不得了的美夢呢。」少女喃喃道。
緊接著,她抬起頭,右手撫模著和泉徹的臉,食指最終停留在他的唇上按壓著。
「和泉君,我的手指好看嗎?」
「好看。」和泉徹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少女的手指過于縴細,就好像所有與美無關的血肉全部消失,僅剩下如月色般的皮囊包裹著玉色的骨頭似的。
和泉徹摩挲著少女的手指,感覺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神宮寺清姬看著他眼中的痴迷,繼續問道︰「想不想,在上面留下只屬于你一個人的印記呢?」
和泉徹抬起頭,少女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從以往的經歷中,他猜到了少女想要什麼。
但這次,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非常想。」
神宮寺清姬閉上了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她痛呼一聲︰
「唔!」
手指的疼痛劇烈而迅 ,她反而睜開了眼。
……
五十嵐御花因為好友遲遲未歸,擔憂她是不是被和泉徹迷惑著,做了一些奇怪的事。
于是,她忍不住來到和泉徹的房間門口。
正準備推開門,卻突然听到門內有聲音傳來。
她並未第一時間推開門,而是側耳听著里面的動靜。
听著听著,她的表情變冷了。
里面有關什麼【痛】和【喜歡】之類的話讓她聯想到了不好的事。
于是,她一把推開了門,大聲喊道︰清姬,你瘋了!和泉徹!你想!想,想……」
【死嗎】這種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少女的氣勢迅速衰落下去了。
因為無論是好友,還是和泉徹,兩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神宮寺清姬只是被和泉徹揉著手指……
也就是說,自己剛剛腦補的事,並未發生。
神宮寺清姬回頭問道︰「御花,你怎麼了?」
五十嵐御花掩飾似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沒,沒什麼啊!」
她已經好久沒有臉紅了。
但現在,會為自己鬧了個大烏龍事件而感覺難為情。
和泉徹眯了眯眼。
「我說,五十嵐,你該不會,想歪了吧?」
一听這話,五十嵐御花眉頭一皺。
「你怎麼還在這?真掃興!」
和泉徹眉頭一挑。
他看到了五十嵐御花清麗的臉上那若有似無的羞紅。
還是那麼可愛
算了,這樣剛剛好。
過猶不及。
沒有在撩撥五十嵐御花那緊繃的神經,他開口問道︰「五十嵐,你還記得白鳥京子嗎?」
听到這話,五十嵐御花總用【你這家伙怎麼會問出這個蠢問題】的眼神盯著他。
「和泉徹,你是不是忘帶腦子了?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換腦手術,豬腦子很適合你。」
「別忘了,你這次可是輸給我這個腦子都沒有的人了。這是不是說明,完美的五十嵐家的大小姐,實際上也是個沒腦……」
和泉徹話沒說完,立刻跑了出去。
因為五十嵐御花握緊拳頭,很明顯要沖上來揍他。
他可不會傻到惹她生氣還待在原地。
門被拉上後,五十嵐御花啐了一口,沒有追上去。
反正清姬在這,他跑是跑不掉的。
收拾他隨時都行。
輕輕松松。
和泉徹跑了一會,停了下來。
剛剛詢問五十嵐御花時,看似鎮定,其實他的心慌得很。
他生怕從少女口中听到【白鳥京子,是誰】這種話。
還好,只是個噩夢罷了。
他在走廊尋找白鳥京子的房間。
走了一會,他突然停下腳步。
面前房間的掛牌上寫著【白鳥京子】,還有個卡通小狗的圖桉。
「白鳥,你在里面嗎?我要進來了。」
「欸,等等……」
知道她在房間,和泉徹沒注意听其他話,迫不及待地拉開了門。
房間內,背對著他的少女雙手抱著衣服,有些慌張。
白皙的 背一覽無余。
和泉徹順手反鎖了門,然後朝著還站在原地的少女走去。
他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少女的身體緊繃了一瞬,然後立刻放松下來。
「白鳥,別離開我。好不好?」
「嗯……好,好的。」
少女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側過頭,仰著臉,身體微微顫抖。
「呼——呼——」
冬!
少女手中的衣服被丟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和泉徹吻上了她的唇。
「唔……」
少女雙拳緊握,有些緊張。
冬!
冬!
冬!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和泉徹動作一停。
他回過頭看向門口。
誰在敲門?
是白鳥的母親嗎?
然而……
「你怎麼又進我的房間了啊!不許穿我的新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