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殿前,就在南宮婉咒罵負心漢時,她面前的地面忽然炸開。
一個暗金色人影從地下竄出,手持一根金鞭,當頭一鞭掃了過來。
陸原不退反進,要跟南宮婉斗上一斗。
「好大的膽子,還敢過來!」南宮婉眼神一凜,五指向下虛空一抓。
「轟隆隆」的一聲,南宮婉前方的地面一陣顫抖,然後煙塵四起,一堵數丈高的寬厚土牆橫隔在兩人中間。
陸原看著突兀出現的土牆,絲毫沒有意外,結丹修士沒那麼容易被偷襲。
不過即便她是結丹修士又如何,受禁地所限,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實力。連只二階墨蛟都搞不定,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而且好不容易近身,如果現在放棄,轉身逃走的話。南宮婉抽出空來飛到半空,憑借法寶朱雀環,能追死自己。
拼了!
陸原魔金手施展到極致,奮力一鞭砸上去,想試試南宮婉的斤兩。
南宮婉見狀眼中譏笑之意閃過,一手按在土牆上。土牆表面靈光閃動,陸原的千斤一擊,只敲掉一層土皮。
「天堂有路你不走!」南宮婉另一只手對著朱雀環一招,朱雀環再次飛起。
陸原眼看朱雀環又要砸過來,而自己一時半會兒卻破不開土牆,于是模出一把火符,順便對南宮婉說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知道什麼嗎?」
「不妨告訴你,你在下面跟韓立野戰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觀戰呢,差點給你們‘加油叫好’!」
「可惜沒把當時的畫面拓印下來,不然怎麼也要復刻他個成千上萬份,傳遍七大派!」
南宮婉听到這,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陸原明顯察覺到土牆上的靈力迅速流失,遠處的朱雀環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陸原見狀大喜,不知是這娘們被二愣子搞慘了,沒多少力氣,還是被自己剛才的話給氣的。
手中一把火符直接拍在土牆上。
爆裂的轟鳴過後,土牆被炸成了漫天灰塵。
陸原掄起金鞭就砸,下方的南宮婉護體靈光瞬間潰散。陸原見狀趕忙收手,隔空一掌將南宮婉拍倒在地。
南宮婉緩緩半坐起身,靠在一塊岩石上。瞬間的形勢逆轉,加上陸原剛才的言語刺激,讓她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體內的法力也因此滯塞,再無還手之力。
「哈哈哈!結丹修士,不過如此!」陸原揚著金鞭小心的逼近,畢竟好歹是結丹期,能殺自己的手段太多。
「少廢話,要殺就殺!」
南宮婉此時恢復了平靜,望著逼近的陸原,滿臉的漠然之色,隨後閉上了雙目,一副認命的架勢。
這?
輪到陸原犯難了,上面很可能有人看著,他可不敢真下死手。
「當」的一聲的清響,一把金色飛刃驀然飛來,擊在了陸原手中的金鞭上,然後在南宮婉的上空舞成了一團金光。
金蚨子母刃!
陸原自然認得這法器,知道是韓立來了。
「誰?給我滾出來!」陸原裝作臉色一沉。
「師弟,住手!」遠處一道身影急速飛來,正是韓立。
靠在石頭上的南宮婉此時也睜開了眼楮,這聲音她極為耳熟,眼中絕處逢生的神色一閃,但很快又被無盡的幽怨代替。
韓立速度很快,僅僅幾個呼吸就來到二人身前。先看了看滿臉幽怨的南宮婉,讓他極為尷尬。接著又瞧瞧手持金鞭,躍躍欲試的陸原。韓立模了模鼻子,極為不自然的護在南宮婉身前。
「師兄你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宰了這娘們,她身上好東西多著呢!」
「這,師弟能不能別殺她?」
「為啥?」
「你看上她了?」
「想英雄救美?」陸原故意刺激道。
「呃」韓立沒有說話,但卻一臉不好意思又回頭看向南宮婉。
「還沒看夠?」南宮婉不知為何來了脾氣,直接踹了韓立一腳。但此舉似乎牽扯動了她體內的傷勢,立刻又咳嗽起來。
「敢踢我師兄,我 了你!」陸原憋著笑意,作勢要打,結果被韓立一把拉住。
隨後瞪了陸原一眼,趕忙取出一瓶丹藥,蹲子遞了過去。
「啪!」南宮婉非但沒接丹藥,反而直接一個大嘴巴子甩在韓立臉上。
「好家伙,這得多大的怨氣!」陸原光听聲音就嚇得臉直抽抽,可見二愣子這嘴巴子挨得有多狠。
「你、你干——」韓立剛想說什麼。
「啪!」又是一個嘴巴子扇在臉上,直接給他打懵了。
「地道中還有第三個人,你為什麼不說!」南宮婉一臉的羞憤,接著左右開弓,又是幾個大嘴巴子。
旁邊陸原倒吸一口涼氣,心里卻樂開了花。二愣子你活該,剛剛有多舒服,現在就該有多疼!
「什麼第三人,到底發生了什麼!」終于,韓立似乎是被打急眼了,一把握住了南宮婉的玉手。
南宮婉用力掙了掙,但因體內法力潰散的厲害,哪里掙的月兌。剛想說什麼,但陸原立在旁邊沒有避嫌的樣子,讓她閉上了嘴巴。
「師弟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韓立見南宮婉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是顧忌陸原在旁。
「不能,這女人剛剛嘴巴子打那麼狠,我得保護師兄你!」
「你!」南宮婉氣的雙眼幾乎冒火,但卻拿臉皮厚的陸原毫無辦法。只能強提一口氣,開口向韓立傳音起來。
媽的,欺負我修為低是吧!
看著傳音交流的二人,陸原心中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二人並沒有交流多長時間,很快南宮婉就臉色羞紅的把頭歪向一邊,韓立則陰晴不定的站起來,瞧向了陸原。
「師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我听不太懂,師兄不妨說明白些。」陸原猜出了他們交流的內容,索性裝起了湖涂。
「就是你說的在地道——」韓立話剛說一半,又挨了南宮婉一腳,只能把剩下的話改成傳音。
陸原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後解釋。
「我但心你出事,便趕來找你,卻看到許多掩月宗的人圍在殿內。」
「我以為你被他們困住,就把他們全宰了。然後這女人就跑了出來,出手就是法寶,差點給我砸死。」
「至于我對她說的那些話,完全就是胡亂猜測,想借此擾亂她的心神。」
「一派胡言,你以為我會信麼!」南宮婉冷聲道。
「我管你信不信,給你留面子呢,別不識好歹!」陸原臉一板,接著故意大聲說︰「一開始我就從你身上感覺到了師兄的氣息,加上你飛行時那極不自然的樣子,是個男人都猜得出來你干嘛了!」
「你!」南宮婉臉紅似血,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哼!」陸原冷哼一聲,接著又一本正經的看向韓立。
「起初我根本不願搭理她,誰想她非要致我于死地。加上很久也沒見你出來,我懷疑師兄你被她采補的精盡人亡了,所以才奮起反擊,為師兄你報仇!」
陸原一番話幾乎把南宮婉氣瘋,她先是在地下被韓立那啥,如今又讓陸原揭了老底。連番的刺激下,這位結丹女修士徹底破防了。
「我要殺了你!」南宮婉掙扎著起身,如同潑婦般朝陸原撲來,沒有絲毫結丹高人的樣子。
「那就看看那你的腦門兒有多硬!」
陸原也是不嫌事兒大,有意難為韓立,掄起金鞭也砸過去。
「夠了!」韓立讓二人搞得心神不寧,沒了往日沉穩的心態,終于也是怒了。南宮婉留給他的十三層頂峰法力一涌而出,將陸原跟南宮婉震開出去。
這就是練氣頂峰的實力!陸原連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而南宮婉卻被韓立摟住,不至于摔倒。
「師兄,我可是冒著被六派追殺的風險來幫你,你就這樣胳膊肘往外拐?」陸原看著韓立,一臉鄙視。
「六派追殺,你是陸原!」南宮婉一臉冰寒,咬牙切齒。
「這還不是拜你掩月宗的穹老鬼所賜!」
陸原反唇相譏,隨後故意對韓立道︰「師兄你走開,這女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不能留她!」
「師弟不可!」韓立再次護住南宮婉,甚至還把金蚨子母刃放了出來。
「你要為她跟我動手?」陸原撇撇嘴。
「師兄,老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不可續啊!」
「你是要手足還是要衣服!」
「呃,厲飛雨的斷手不是被你接上了麼。」韓立起初心虛的回了句,接著又極為嚴肅的說道︰「放過她,以後什麼事我都听你的。」
「那好,我想穿你的衣服!」陸原隨口來了句。
「無恥婬賊!」南宮婉又要暴起,幸好被韓立死死按住。
「別胡鬧了,不然閹了你!」韓立語氣森寒。
擦,急眼了!
听著韓立三十七度的嘴唇,卻說出如此寒氣逼人的話,陸原吐了吐舌頭。
「那你說怎麼辦,她出去後肯定會把我的所作所為抖露出去,到時候外面那些結丹修士一定不會放過我!」
這下又輪到韓立為難了,陸原說的是實話。猶豫了好久,韓立小聲的對南宮婉說了句︰「要不你發個誓?」
「不可能!」南宮婉極為果斷的回絕了。
「為什麼?」韓立問道。
「傲氣,結丹修士的傲氣。士可殺不可辱,還是讓我成全她吧。」陸原插話道。
「師弟你閉嘴,在這等著!」韓立拉著南宮婉走到一旁,開始跟她傳音交流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將一臉極不情願的南宮婉帶回。
「我以心魔起誓,你在禁地內的一切,我絕對不會向外人透漏半個字。若有違此誓,必遭心魔入侵,瘋癲而亡!」南宮婉冷漠至極的說道,看都沒看陸原一眼。
「師弟,差不多得了。」韓立戳了戳陸原。
「那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放你這一馬!」陸原收起金鞭,插回後背上。
「哼!不過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必定親手殺了你,以報今日之辱!」南宮婉森寒的說道。
「你怎麼!」韓立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麼,卻被南宮婉一眼瞪了回去。
接著南宮婉手一招,遠處的朱雀環飛了回來。
不好,這娘們法力恢復了!
陸原趕緊縮在韓立身後,生怕南宮婉就地翻臉。
好在南宮婉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飛回了朱雀環上,意圖離開。
「你現在的情況不穩,要不要我」韓立遲疑了下,還是上前幾步,開口問道。
「跟你的手足過去吧!」南宮婉氣呼呼說了一句,駕馭朱雀環飛走了。
韓立一臉暗然,但也只能苦澀的接受。直到南宮婉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他才嘆了口氣,轉身走向陸原。
「找你的衣服過去吧!」陸原學著南宮婉的樣子,也是一 煙向山谷外奔去。
韓立一愣,自嘲的笑了下,緊追陸原身後
「師兄,別說你是煉氣期,就是進入了築基期,也絕不可能還和人家有什麼交集。你們的壽命和修仙界的地位,實在是天差地別。除非你能修到結丹期,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兒希望。」一路上,見韓立悶悶不樂,陸原開口勸起來。
「以我的資質,就算僥幸修道結丹,她恐怕已經元嬰了,不還是有差距,哪敢奢求以後!」韓立看的很開,自知資質不好,一丁點信心都沒有。
「對,我估模著要不是她那時實力大損,恐怕會把咱們一起滅了也說不定。」
「想想你這黑頭黑臉的,她怎麼可能看上你。」
「師弟你適可而止!」韓立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陸原不管他,依舊得寸進尺的湊近,一臉壞笑的說道︰「你剛剛說錯把墨蛟的婬囊當成了內丹,那後面的經過呢?」
「能不能給我講講,接下來的具體細節?」
「滾一邊去!」韓立被說的一臉通紅,踢了陸原一腳。
「說點正事,我現在體內有煉氣頂峰的的法力,可不能浪費了。」韓立陰沉的說道。
如今的他,全身靈力澎湃。不過,這些多出的靈力,也不會持續太久的時間,估計還有數個時辰就應該消失了。
「好啊,中心區恐怕還有不少幸存的六派弟子,等著拿我的人頭領賞呢!」
「那就去清理一番吧!」韓立說完周身殺氣爆棚起來。
陸原知道韓立這是想發泄下心中的悶氣,自然樂意之至。
如今的禁地中,只要不再遇見南宮婉,根本沒人是他倆的對手。
當然,還有那個化神期的向老鬼。
不過如今已是第四天晚上了,而在明天,也就是第五天下午。出去的通道就會打開,結束這次禁地之行。
向老鬼恐怕此時還在一門心思的,尋找那壓根兒不存在的空間裂縫。
想到這個陸原就頭疼,萬一那向老鬼找不到,察覺出來自己騙了他。可怎麼面對這化神修士的怒火哦。
當初為了讓月陽寶珠失效,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不然根本活不過三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從現在開始就緊跟韓立,寄希望于掌天瓶能帶來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