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整個大晉韓立唯一能夠相信的,只有他這位師兄了。
兩人聯手之下,化神不出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沒想到吳兄竟然識得此物。」
花天奇驚訝道。
「沒什麼,早年遇到過。」
吳風澹澹道。
通過韓立留下的信息,他已經知曉葉家到達哪一步了。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看向花天奇等人,那元剎聖祖究竟是誰釋放出來的。
金手指只是說有人釋放出來元剎聖祖,具體是誰,並未說明,或者說誰都有可能。
畢竟是元剎聖祖,蠱惑一個人並不是難事。
「吳兄怎麼了,花某等人有什麼問題嗎?」
花天奇眉頭一皺好奇道。
乾老魔更是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涌現。
「沒什麼。」
吳風笑了笑。
對面的乾老魔驀然大喝一聲︰「孽畜,想找死。」
隨即五道白影同時雙手一抬,隨即十道灰色光柱,從手心中噴射而出,一下打在了附近的某一處無人之地。
一陣轟鳴後,那里紫光閃動,一只獅首鷹身的四翅怪鳥,憑空現形而出,惡狠狠的盯著眾人。
正是那只曾經襲擊過葉家修士的獅禽獸!
此凶禽,竟不知何時偷偷接近過來,正想偷襲乾老魔的五子魔的樣子。但讓人驚訝的是,此妖禽原本被葉家大長老斬去一小半的傷爪,此刻竟已恢復如初,絲毫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創的樣子。
不過吃過一次虧的此妖禽,似乎也學乖了。
一見身形暴露後,立刻四翅齊扇,瞬間化為一團紫芒,直接向身後激射而去,乾老魔並未催動五子魔去追,其余修士也被獅禽獸的猙獰模樣嚇了一跳,稍一躊躇後,竟讓此妖獸轉眼間就遁出了石殿外,不見了蹤影。
「獅禽獸!這里竟會有這種怪物!」花天奇吐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神色陰沉了下來。
他自問若落單踫到了此凶禽,恐怕自己都要凶多吉少的。
白瑤怡常姓美婦對視一眼,有看向吳風,後者微微頷首,讓二女安心。
他們可很清楚,還有一只更加厲害幾分的銀翅夜叉也在此山游蕩的。只是出于各自的想法,三人都對此事閉口不談,其他修士根本不知此怪物的存在。
其余的大漢等修士,也同樣臉色發白起來。
這種上古凶禽,是可比元嬰後期修士的存在,自然極不好惹的。
不過獅禽獸出現過後,花天奇原本有些心動的想去探尋下走廊中的想法,也隨之拋置了腦後。
山上既然有這樣一個怪物存在,看起來現在還是隨著眾人一起行動,較為穩妥一些。
眾人自然不知,妖禽瞬間飛出石殿後,一個盤旋向一側的山下飛去。足足飛行遁了半個時辰後,才在一顆碧綠異常的巨樹上邊 然落下,然後口中發出難听之極的啼鳴聲,如同鬼泣一般。
「知道了,你叫什麼叫!不就是讓我替你報仇嗎?老娘可沒有興趣做這些事情。被困在那暗無天日水下這麼多年,老娘好不容易月兌困而出,可不想再惹什麼麻煩。而且那兩波人類修士,可都是元嬰修士,沒有一個善茬。」
一個破鑼般聲音傳來,隨即巨樹上綠光一閃,顯出一個丈許高的樹洞來。一名烏衣婦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滿臉不耐之色。
這婦人腰似水桶,皮膚黝黑,頭上盤著的發髻倒也烏黑異常,但偏偏有兩個數寸長白角伸出數寸來,樣子堪稱奇丑無比獅禽獸聞听此言,似乎惱怒異常,雙目紅光閃動後,口中啼鳴聲越發淒厲起來。
「你想的美。是你自己大意,被那些修士砍掉了半只爪子,老娘憑什麼要給你報仇。況且當年昆吾三子後人,把我們拘禁在那困靈陣之中,不就是想讓我們替他們守護此山嗎。老娘偏偏不能趁他們的心意。」婦人兩手叉腰,咬牙切齒的沖獅禽獸說道。
「可是我們若不滅殺了入山之人,被這些修士闖進了昆吾殿內,將那塊禁制我們的四靈牌拿走了的話,恐怕我們又要落到被人驅使的下場。」另一個男子聲音忽然從空中傳來,接著青光一閃,銀翅夜叉的竟然憑空出現在那里。
「哼!憑他們也能闖進昆吾殿內。你當昆吾殿的禁制是擺設不成?特別是那北極元光,根本防不勝防。那些人真去闖昆吾殿,那才是死定了。」丑婦人卻對銀翅夜叉的出現,毫不驚訝,反而冷談異常的說道。
「圭道友,這可不一定的。北極元光縱然厲害,可這些闖陣之人可有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身上就是有能防住北極元光的法器寶物,也是大有可能的。而且道友真的不想趁此機會,取回我們的本命牌嗎?否則,我們縱然出了困靈陣,還是無法離開這昆吾山一步的。」銀翅夜叉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里靈氣充沛,老娘為什麼要離開這里。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了,但人界想來也找不到比這里更適合的修煉之處。我就在這里修煉到飛升的那一天為止。」丑婦一听銀翅夜叉提到本命牌,臉色為之一變,口氣更加生硬了。
「圭道友,你明知道封印已破,留在此山修煉根本是不可能之事,又何必在口上硬撐。而且說起來,我等也算頗有淵源,正應聯手共渡難關才是?」銀翅夜叉眉頭一皺「淵源倒還真有一些。你是人類修士的肉身修煉成靈,我和獅禽獸則是那人昔日飼養的靈禽靈獸,又是一起被那些修士封印在了困靈陣中。」丑婦倒沒有否認,神色略緩的點點頭。
「就是因此,我們三個才有聯手可能。而那昆吾殿有專門克制我等的禁制存在,平常根本無法靠近此殿。現在有人類修士替我們開道,我等只要偷偷跟在他們後邊潛入就可,到時一齊出手,奪得本命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哼!你說的倒容易。但是我听獅禽獸說,這兩批修士人數可都不少,還有後期的修士帶隊。對了,你說的那個非常棘手疑似擁有通天靈寶的修士,似乎也和這些人混在了一起。到時候,可別本命牌沒有得到,反把自己搭進去了。老娘可是被人囚禁怕了。寧願不要著本命牌,大不了從此鑽入此山靈脈深處中,再睡個千余年。到時候他們就算有本命牌,但老娘根本不和他們見面。他們又能奈我何。」丑婦心中一動,但表面仍然不肯輕易松口。
「圭道友不要忘了,我可同樣擅長土遁之術。」銀翅夜叉似乎有些不耐了,臉色為之一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婦人瞪起一對眼珠,目光一寒的盯向銀翅夜叉。
「很簡單,若是我的本命牌被這些人類拿去了,問起相關的事情,我肯定無法拒絕的將你的事情說出來。一只十級玄岩龜的妖丹,你認為這些修士會輕易放過你嗎?到時候,我肯定少不了被派來追殺你的!」銀翅夜叉澹澹說道。
「既然這樣,你和我一起躲起來,不就行了。」丑婦哼哼幾聲,面現一絲怒色。
「我不會放過這一次奪取本命牌的良機,也沒想終生困在此山中。要知道,無法吸取山外的陰月精華,我是終生無法進化到金身月尸的。」銀翅夜叉不客氣的說道。
「哼。你這是在要挾老娘!」婦人突然一蹦數尺高。指著銀翅夜叉大口破罵起來。
「嘿嘿。是不是威脅。圭道友自己可判斷一下。你不要忘了。你可還欠我一個人情沒還。當年那群古修在我們身上打下了暴血咒。好讓我們成為神智全無地蠢物。要不是我分一粒清虛丹暗自給你,你早成了只知道嗜血而狂地家伙了。還能有化形的今日。」銀翅夜叉背後銀翅一扇。聲音一冷地說道。
「這個人情。我自然記地。」婦人一听暴血咒地事情。頓時氣焰大降不少。
「但你也不要忘記除了我們外應該還有第四個被傳來地家伙。我們到現在可都沒有和它照過面過。也不知道對方是鬼是妖。若是能和他也聯手地話。我倒可以考慮地。」婦人沉默了一會兒後于放松口氣地說道。
「我早已四下尋過了。並沒有找到第四個困靈陣所在。也沒有發現其他妖鬼地蹤跡。也許第四個家伙不太走運。早就不在了也大有可能。畢竟它可沒有清虛丹保持神智。一個嗜血狂物相隔如此多年。還存在的可能性實在不太大。而且就算它真地存在,現在也沒時間細找它了。」銀翅夜叉搖了搖頭說道。
丑婦听了這話,面色陰晴不定。
半晌後終究長嘆了一口氣,狠狠的說道︰
「好,既然你都提起了清虛丹的事情,老娘就再出手助你一次。但是說好了,我等只要得到那本命牌,就立刻走人。老娘也不呆在這破山了,出去隨便找個無人地方,從此隱修不出了。」
「這就對了。只要有自由之身,以我們的修為天下間哪里去不得。」銀翅夜叉面上露出一絲喜色,這個玄岩龜所化婦人的神通甚至比他還強一分,可是一個大有力的幫手。
「不過在行動前,我們要先好好計劃一番。那些修士既然已經知道了兩位道友的存在,我們要小心一些,別反而中了人類修士的圈套。」
婦答應下來後,整個人竟然一下變得冷靜異常起來。
「這個自然!」這一次,銀翅夜叉毫不遲疑的贊同道。
一旁的獅禽獸,也揚頸的低吼一聲。
隨即三個妖物就在巨樹之下,低聲商量起來。足足過了一頓飯時間後,三者才驀然騰空而起,一起向石階所在方向飛快遁去。
轉眼間巨樹下就變得寂靜異常,只有陣陣的微風吹過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巨樹附近另一顆看似普通的大樹,突然間一陣晃動,接著由大到小的驟然間縮小起來。在一陣綠光籠罩中,大樹表面某處一陣凸鼓,驀然多出了兩顆碩大的碧綠眼珠。
此眼珠晶綠異常,略一轉動間,冷冷望向銀翅夜叉等消失的方向,竟不含一絲感情的樣子。
這樹木竟然是不知名妖物所化,銀翅夜叉等三個妖物妄有一身驚人的神通,竟沒有發現近在遲尺的此妖。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妖眼珠直直瞪著空中半天後,忽然周身綠光一閃,「嗖」的一聲,所化樹木竟一下鑽入地中不見了蹤影。
這時,此地才真正的安靜無人起來。
如果吳風再此必然會大吃一驚,竟然是靈界木族生靈。
而另一處,眾人一獅禽獸不見後,也沒有繼續在石殿中多停留的打算,而是飛快的遁出了石殿。
結方一出殿外,他們自然遭遇到了原先葉家修士一樣的禁空情形,紛紛從空中跌落而下。
這讓他們吃了一驚的同時,同樣大喜起來。自然也知道他們終于到了昆吾山的要害之地。
「那是什麼?」
白瑤怡卻一聲嬌呼,明盯著石階遠處,玉容滿是震驚。
其他人一怔之下,急忙望去。這才發現數里外的地方,石階竟蜿蜒曲折的沒入到一大片參天繡林中。
這片繡林全都是一人抱的紫色巨竹,密密麻麻,幾乎遍布遠處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前邊原本應該存在的白玉廣場,也徹底被竹林掩蓋的無影無蹤。
而林中竹海彌漫著澹澹的紫氣,隱隱傳來的驚人靈壓,更讓眾人心中一凜。
「這個法陣好像比冰焰兩極陣還厲害的多。不過,這也應該是那群人布置的最後一道禁制了。只要破除此陣,就可以追上他們了。」花天奇仔細打量一番後,凝重說道。
「既然如此,還等什麼吧?」乾老魔一陣狂笑,五魔子一下化為一片霞光,直接向竹林席卷而上。
花天奇略一躊躇,也帶著毒聖門幾人向紫竹林飄去。
「我們也走吧。咦,夫君,你怎麼了?」看到其他人離開,白瑤怡檀口輕啟道。
「沒什麼。」
吳風道。
銀月終于現身了。
「道友躲了這麼多年,為何不躲下去了?」
吳風傳音道。
「道友說笑了,道友實力太強,奴家怕一出來小命就沒了。」
銀月不好意思道。
「那現在為何肯出來了?」
「奴家覺醒了一些東西或許對道友有些用處,所以希望道友幫忙。」
銀月請求道。
「行,這個沒問題,至于幫什麼,你不用說,這個我知道。」
「你安心在儲物袋之中待在即可。」
吳風頷首道。
「什麼,道友知道。」
銀月震驚了,隨後想起待著吳風身邊一系列事情。
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