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教主?」趙懿憐的話讓張君寶眉頭一皺,「你這是為了爭一口氣?沒必要吧?」
「什麼叫爭一口氣?」趙懿憐白了張君寶一眼,「你該不會覺得我要是當上明教教主就是一個傀儡?」
張君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他是有這個想法。
畢竟明教是方家的天下,方家的那些老家伙太多,功力深不可測,就算是趙懿憐當上了教主,或許還能夠得到忠于大宋勢力的支持,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
這些忠于大宋的勢力比起方家差遠了。
畢竟隨著崖山海戰之後,大宋朝廷正統的力量幾乎是損耗殆盡了。
剩下的這些勢力又如何能夠與方家爭鋒?
所以在張君寶看來,趙懿憐就算是一個教主,終究還是難以擺月兌方家的牽制,這個教主差不多就是一個傀儡,她不可能有多大的權力。
既然如此,將心思放在爭奪教主之位上,根本就沒必要了。
而且這還得和方昭輔交鋒,方昭輔或許不算什麼,可他背後畢竟有不少方家的老東西在支持。
張君寶覺得趙懿憐不應該前去冒險。
「我要當教主,那就是真正的教主!」趙懿憐一臉堅毅道,「為了大宋,我豈能做一個傀儡教主?」
張君寶沒想動趙懿憐有如此深的執念。
或許是自己不是趙氏族人,無法體會那種心情。
她想要借助明教的力量來反元復宋。
不過元朝氣數未盡,就算是趙懿憐當上了教主,而且還是掌權的教主,那元朝也不會立即被推翻。
只是這些話他不好說,說了趙懿憐也不會信。
「如何做呢?」張君寶問道,「方家後面的老家伙在支持方昭輔,畢竟方昭輔的身份佔優。只要有方昭輔在,你基本上不可能登上教主之位。」
「那就讓他去死吧。」趙懿憐冷聲道。
張君寶微微搖了搖頭。
「你不看好?」趙懿憐看到了張君寶的動作,問道。
「方昭輔貪生怕死,他恐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吧?」張君寶問道,「比如出入的時候,應該會加強守衛,想要殺他沒那麼容易。」
「那家伙加強守衛倒是真的。」趙懿憐點頭,「不過他大概想不到我會殺他吧?」
「你想怎麼做?」張君寶臉色微微一變。
「擔心我將計就計,嫁給他然後再殺他?」趙懿憐微微一笑道。
「這可不是好主意,你可別亂來。」張君寶不贊同這樣的計策。
富貴險中求,還有美人計之類的。
的確有可能成功。
可一旦失敗,對趙懿憐這樣一個女子來說,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事情還沒到這一步。」趙懿憐搖頭,「我的意思是,方昭輔大概不會相信我會要他的命吧。」
趙懿憐的話讓張君寶沉思了一下,他明白了趙懿憐話中的意思。
方昭輔畢竟是方天珩的親生兒子,而且他對付趙懿憐,也不是奔著趙懿憐的性命去的。
所以在方昭輔或者其他人看來,趙懿憐可能會反擊,可不至于要方昭輔的性命。
如此一來,趙懿憐若是突然下殺手,還真有機會。
沒了方昭輔,趙懿憐上位的機會就會大不少。
雖說方家可以推出其他方家後輩子弟出來,可就身份而言,總是不及方昭輔。
「你有計劃了?」張君寶問道。
「沒。」趙懿憐嘆息了一聲道,「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這件事也就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哪有精力去多想?」
張君寶想想也是。
趙懿憐之前肯定想過殺方昭輔的,只是身子不允許了。
「你身體的問題,我來想辦法。」張君寶沉聲道,「目前來看,效果似乎還行,暫時壓制住了。」
「有了張道長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趙懿憐嫣然一笑道,「那我還真要好好想想,方昭輔那個混蛋不能再讓他活著了。因為他,明教弟子不知道枉死了多少。此事就當是我對不住義父了。」
「方昭輔做出的這些事,要是方天珩一點都不知情,那麼就是他這個父親的過錯,要是他知情卻沒去阻止,你就更不用有什麼負擔了,殺了便殺了,反正是個禍害。」張君寶說道。
總不能說就因為方天珩救過趙懿憐,趙懿憐就要顧及方天珩的感受,哪怕他的這個兒子再混賬也可以放過?
張君寶心中還是有些慶幸的,慶幸趙懿憐不是那種迂腐的女子。
有些人為了報恩,自己遭受再大的不幸也都默默忍受了。
方天珩救過趙懿憐,這是事實,完全可以從其他方面去報恩。
而不是為了成全方昭輔,讓方昭輔的無恥行徑得逞。
「我心中有數。」趙懿憐道,「我有個疑問,你和那個峨眉懿惜師妹是什麼關系?」
「啊?」張君寶沒想到趙懿憐突然換了個話題問這個,他一時間有些發懵。
「其實我在想她會不會幫我。」張君寶的反應讓趙懿憐心中微微一沉,她沒等張君寶回答便又說道。
「你放心,師妹心地善良,除了《太陰經》無法傳授之外,相信其他方面她肯定會盡全力幫你化解的。再說,你們肯定是姐妹,不會錯的。」張君寶說道。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期待見到這位失散多年的妹妹。」趙懿憐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能夠見到親人,自然值得高興。
「她可能也在崖山這邊。」張君寶說道,「只是還不大確定。」
「峨眉有派人過來,我倒是知道了的。」趙懿憐想了想道,「至于我這位妹妹,我還真不大清楚,要是早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專門打听一下了,唉~~~」
「這里暫時還安全,我想著再替你療傷幾日,然後換個地方。」
「崖山那邊可以去一下。」趙懿憐沉思了一下道,「方昭輔說不定會過去。」
「他會過去?膽子這麼大?」張君寶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要看是什麼事啊。」趙懿憐有些不屑道,「他這是想要將剿滅蒲氏,得到大批財物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若是此事一成,他接任下一任教主就沒人反對了。」
「這倒是。」
如果說蒲氏覆滅,又讓方昭輔抄回大筆財物的話,他接任下一任教主就不會有什麼阻礙了。
從這件事上看,方昭輔不算是廢物,至少懂的爭取。
也就是說,方昭輔對教主之位非常重視。
「如果他真的在這里,試試看能否找到機會弄死他。」張君寶又說道。
方昭輔能早除掉最好,否則這家伙一直找趙懿憐的麻煩,終究是個禍害。
趙懿憐遲疑了一下,本來想說這是她明教的事,張君寶身為外人不好插手。
可現在真要靠她去殺方昭輔根本沒機會。
「多謝了。」
「客氣了。」張君寶笑道,「我對那混蛋也沒什麼好感,死了干淨。」
張君寶和趙懿憐在這里住了五日,比起預期的要多了幾天。
主要是張君寶發現之前轉化的真氣不少開始返陽,也就是說自己並未完全逆轉轉陽的趨勢。
如果自己停下不幫趙懿憐,她最終難逃一死。
目前自己還能幫他逆轉陰陽,可時間久了,張君寶就不大確定這個法子是否一直有效。
趙懿憐雖然很是不甘就這麼死去,但張君寶這個法子還是可以讓她多活一些日子,對此她又是有些欣慰。
她現在每多活一日都是賺的,因此她的心態倒是沒那麼沉重。
「得趕緊找到宋師妹。」張君寶說道。
他們已經離開了客棧,改換裝束朝著崖山那邊過去。
玄玄子的模樣是不好再出現了,因為方昭輔的手下見過他這個樣子。
因此張君寶現在就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至于趙懿憐,她現在是女子裝扮,當然模樣是做過改變的,看上去有些姿色,卻沒那麼耀眼。
趙懿憐知道張君寶想要找到宋懿惜,這是為了能夠從宋懿惜那邊詢問一些化解之法。
可宋懿惜到底有沒有來崖山,他們還無法確認,似乎是要看自己的運氣了。
一路過來,遇到了不少江湖中人,這些人都是匆匆朝著崖山趕去。
從他們的對話中張君寶兩人得到了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據說是崖山藏寶之地馬上就要被發現了。
由于趙懿憐這幾天一直和張君寶一起,沒有聯系她的手下,所以對外面發生的事並不了解。
「發現藏寶之地是遲早的,差不多也該被發現了。」趙懿憐說道。
這一切畢竟都是明教暗中操控的,若是江湖中人久久沒有發現,他們都會暗中放出一些線索引導,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江湖中人將怒火宣泄到蒲氏家族身上。
「這是你想出的妙計,豈能讓方昭輔摘了桃子?」張君寶道,「方昭輔的行蹤就要靠你了。」
「這點你放心。」趙懿憐眼中殺機隱現,對于方昭輔她是不會再留情了,「咦?前面有人動手?」
張君寶早就注意到了,兩人迅速朝前趕去,同時不少周圍的江湖中人也注意到了,紛紛趕了過去。
「峨眉的老尼姑,趕緊將小姐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張君寶兩人趕到附近的時候便听到前面傳來的大喝聲。
張君寶循聲望去,只見數十人將五個尼姑和一個帶有面紗的女子圍在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