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樹,杜量和蔣欣雯三人送張君寶回到了住處,然後範樹便去向無濁真人匯報。
「師叔,你現在好點了嗎?」蔣欣雯問道。
雖說張君寶的真實年紀比她要小幾歲,但輩分在這里,她對張君寶倒是不敢怠慢。
而且他們現在相當于是每個月多進入藏經樓一次,這都是托張君寶的福。
因此她可不想張君寶出什麼意外。
比如因為傷勢太重而無法去藏經樓,那麼他們豈不是也不能沾光了。
「沒事,稍微休息一下便好。」張君寶現在感覺其實還好,每次眩暈之後,他還是能夠慢慢恢復過來的,「你們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杜量和蔣欣雯沒回去,他們不放心。
沒一會兒無濁真人就過來了,他給張君寶檢查了一遍。
「師父,君寶師弟他的情況如何?」余應先問道。
他跟著無濁真人一起過來。
這次範樹回去向無濁真人稟報的時候,他正好在場,于是便過來了。
「不大妙。」無濁真人眉頭緊鎖答道,接著他又盯著張君寶問,「君寶,你最近眩暈的狀態是否更頻繁,更嚴重了?」
「這個?」張君寶沉思了一下,「師伯,听您這麼一提,似乎真的如此。每天經常會眩暈,昏迷的話,好像也頻繁了一些。」
由于他這里並不是一人,平時都有弟子照應,所以就算是暈倒昏迷也會有人立即發現。
而後,張君寶自己也會很快恢復過來。
只是這種情況似乎比最初嚴重了一點,由于程度增加的不算很大,張君寶之前倒是沒有太在意。
除了眩暈和昏迷更為頻繁之外,張君寶覺得自己從昏迷中醒來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最初他陷入昏迷幾乎是一瞬間便可以恢復過來,可現在要是靠自己清醒過來怎麼都得經過一兩刻鐘。
听了張君寶的話後,無濁真人的臉色異常凝重。
「君寶,看來你神識受創這件事還是我們有些小瞧了。」無濁真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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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真沒辦法幫師弟治療嗎?」余應先問道。
無濁真人搖了搖頭︰「沒太好的療傷之法,本來還以為能夠穩住君寶神識方面的創傷,現在看來並沒有,神識的傷勢依舊不斷在惡化。雖說速度變慢了一些,但這麼下去終究會出大問題。」
張君寶心中一陣迷茫,連師伯都沒太好辦法,那他就更沒辦法了。
本來他想著有師伯們利用胎息訣能夠幫自己恢復壽命上的損傷,只要身體沒什麼大問題,自己的命就能保住了。
神識方面的創傷,他心中一直是有些憂慮的。
只是比起身體上的變化,神識的傷勢顯然沒那麼明顯。
這就給他一種僥幸心理,覺得神識方面縱然有些問題,應該也不會致命。
現在看來,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難道說神識的創傷反而會要了自己的命?
「師伯,會要我的命嗎?」張君寶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地問道。
「君寶,我不瞞你,從現在這個發展趨勢看,會。」無濁真人點頭,「隨著你陷入昏迷越來越久,到最後恐怕就是一睡不醒了。」
「師父,那君寶師弟還能活多久?」余應先這話一問出口,見自己師父眉頭皺了皺,他不由急忙解釋道,「師父,要是能夠有一個大致的期限,我們就更要抓緊想應對之策了,神識方面的治療一定有辦法。」
「說的是。」無濁真人嘆息了一聲道,「保守估計恐怕不會超過一年。」
「這麼快?」余應先驚呼一聲。
張君寶的心一沉,一年嗎?
如果說沒更好的辦法,自己只能活一年了?
「從這個趨勢來看,越到後期,傷勢惡化會更快,到時一年都未必了。」無濁真人又說道。
「師父,真的沒辦法了嗎?師叔他們呢?」余應先問道。
「現在沒太好的辦法。」無濁真人搖頭,「純陽宗中能用的手段我們都用了,效果不大好。真要說治療之法的話,這個天下可能只有六道宗才有可能了。」
「六道宗?」余應先愣了一下,「是啊,也就是六道宗神秘莫測,擁有一些奇功秘法倒是不奇怪。」
在這世上,他們純陽宗做不到的事,真要說有人的話,除了六道宗之外沒其他的了。
尤其是六道宗有個人世道獨孤家精通醫道。
他們在療傷,解毒方面有著驚人的造詣,可以說是天下第一。
「人世道那邊最近有情況,或許將來有可能找他們問問。」無濁真人說道。
「師父,人世道真的叛出六道宗?」余應先問道。
「還有待確認。」無濁真人搖頭道,「不過這件事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可信度極高。人世道在六道宗處境不妙,說起來這還是和七師弟有關。」
「師父?」張君寶問道,「師伯,是師父殺了人世道道主的緣故?原本人世道實力就比其他幾道弱,如今道主身死,恐怕更會讓其他派系,尤其是寅虎殿蠢蠢欲動了吧?」
「這個?算是吧。」無濁真人點頭道。
其實他剛才並不是指這件事。
現在看來,當年有關七師弟和那女人的傳聞是真的了。
只是這些事就不好和張君寶他們提及了。
「君寶,針對你目前這個狀況,我會和你其他幾位師叔在商討一下。」無濁真人又說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負擔,剛才我說的其實也是最壞的推斷。你的神識後面說不定能夠穩住,畢竟神識方面神秘莫測,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還有就是提到的人世道,他們真要叛出六道宗,總得有所表示,相信在治療你神識創傷上肯定會有奇效。」
張君寶其實也明白,剛才是最壞的結果,畢竟以前沒人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誰也無法準確判斷之後的傷勢走向。
倒是人世道那邊,張君寶反而覺得他們這一次真的可能叛出六道宗了。
這點他從和獨孤加霓接觸時能夠感受到一些。
獨孤加霓在獨孤家顯然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別看她年紀輕輕,可擁有的權力顯然極大,在獨孤家的地位很高。
她的一些態度其實就是獨孤家上層授意的。
不過張君寶覺得接下來她恐怕不大會再和自己接觸了。
她之前會找上自己,還是因為師父。
因為自己是師父唯一的弟子,想要通過自己來搭上師父的關系,繼而聯系上純陽宗。
如今師父不在了,自己對他們的價值就沒那麼大了。
而且張君寶覺得人世道恐怕對自己的神識傷勢也沒太好的辦法。
獨孤加霓離開前就曾說過,想要回去翻看一下他們家中的古籍,看看有沒有法子。
在張君寶看來,真要有這樣的法子,獨孤加霓就算沒掌握,可听應該還是听過的吧。
她會那麼說,大概還是想要安慰自己罷了。
張君寶心中倒是沒抱太大的希望。
「師伯,我明白了。」
「師弟,好好養傷,其他別多想。」余應先安慰道,「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師兄,你突破在即,我過來找你怕是不好吧?」張君寶微笑道。
「無妨無妨,最多幾日就差不多了。」余應先笑道。
「你這般想看來是真的看開了。」無濁真人看了余應先一眼道,「前些年,你真是太固執了。」
「師父,讓您擔心了」余應先收斂了笑意道。
「本來早想提醒你了,不過為師琢磨著你這一路過來實在是有些太順了,在修練的道路上吃點苦頭也是好的,可以讓他磨磨性子,更加夯實基礎,這樣才能有更高的成就。」無濁真人說道。
「師父,弟子受教了,您給弟子留點面子。」余應先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怎麼說自己的弟子都在一旁,自己這麼被師父訓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哈哈~~」無濁真人笑了笑道,「就該有如此心態,才是正常的。行吧,看到你這樣子,為師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希望你能早日再進一步。」
範樹三人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听到。
「君寶,藏經樓那邊你還是可以去,不要因為這一次刺激就畏懼。」無濁真人將注意力回到了張君寶身上,「其實這也是你控制情緒的一種修練,說不定對你的神識恢復有好處。」
「是,師伯。」張君寶應道,「藏經樓有如此眾多藏書,相信一定有能夠讓我有所觸動的典籍。」
「有這樣的信心我很欣慰。」無濁真人起身道。
張君寶送無濁真人到了門口,然後無濁真人便讓他回去休息了。
余應先和範樹三人也紛紛告辭了。
張君寶讓伺候自己的幾個弟子也先下去了,說是自己想要靜一靜。
屋中就剩下張君寶一人,他現在沒去想神識一事。
而是考慮著如何藏起三張金箔。
張君寶將三張金箔從衣服中取了出來,擺放在桌上。
他將三張疊在一起,上面還有部分經文空缺,缺少的內容其實不多,可看著不多,就是少了這麼一點,很多經文根本無法讀懂。
張君寶研究過,倒不是說最後一張金箔最重要,而是這四張金箔每一張都很重要。
當年留下金箔的前輩顯然考慮到這點,他將經文拆分四份,每一份中都有關鍵的經文內容。
所以說,除非是得到完整的四張金箔,否則就算得到三張也休想補齊經文。
看著這三張金箔,張君寶陷入了沉思。
到此藏在哪里好呢?
其實不管藏在何處,總比直接放在身上強,對于這點,張君寶是沒任何異議的。
「說起來,就算是余應先從師伯那邊知道了這三張金箔上的經文內容,他恐怕也無法得到完整的經文。」張君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之前和師伯提及金箔和如意功的時候,只是將如意功殘缺的經文念給了師伯听,至于金箔,其實並未給師伯看的。
因為金箔一直縫在他的衣服之中,存取並不方便。
師伯當時對如意功沒那麼大的興趣,自然沒有看金箔的意思。
所以說,余應先可以知道這三張金箔的經文內容,可他不知道這些殘缺的部分到底在什麼地方。
這需要對照三張金箔的空缺才能確定。
有些經文就算中間有缺,讀上去其實還是很通順的。
有些讀上去不通順,看似有缺,其實是完整的。
這就讓張君寶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
如此一來,意味著不管余應先是否知道經文內容,他還會過來找自己索取三張金箔。
張君寶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拿走最後一張金箔的人就是余應先,除了他,不可能是其他人。
他的心態轉變,完全是因為如意功。
張君寶能夠明白他的心思。
雖說他的天資算是師兄弟中的第一人,但其他師兄弟也不差,他們修練的功法其實差不多。
沒有說他能夠修練的功法,其他師兄弟無法接觸。
因為大家的天資大差不差,再加上修練的功法基本上沒差別,最後的實力其實差距不會太大。
想要真正的力壓其他師兄弟,那麼就得像自己師父火龍真人一樣從老祖那些手書中有所領悟,而且還得是驚人的領悟才行。
從余應先的情形來看,他顯然還沒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就將心思放在了其他的功法上,比如這如意功。
如意功的神奇不下純陽宗的核心功法,若是他能夠修練,相當于比其他師兄弟多一門神功,他的實力自然能夠凌駕于其他人之上。
余應先一直順風順水,一直被視為同輩天資第一人。
那麼成為同輩實力第一人應該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余應先非常執著。
而且這種人的性子恐怕會有些極端,因為他沒受過太大的打擊,不容許自己失敗。
若是有師兄弟知道如意功之後,向自己的師父或師叔伯說清楚,就說自己想要修練如意功或者是借鑒,相信師伯他們肯定會考慮的。
甚至直接過來找自己都行。
可余應先選擇了偷偷模模取走最後一張金箔,那麼他的心思就很明顯了。
他想要一個人掌握完整的如意功,不會和別人分享。
這種人絕對是以自己為中心,極為自我。
所以張君寶心中的寒意更甚了,余應先對他來說極度危險。
「藏起了,一定要藏好。」張君寶心中在吶喊,三張金箔便是自己最好的保命符,絕對不能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