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想說是有人害了他們兩人?」張君寶問道。
「張道長,你一直心心念念著六道宗,難道就將六道宗忘了嗎?」方易廉有些時候覺得張君寶挺精明的,有時候卻又顯得有些迷湖。
「不可能,丘祖是自己羽化的,和六道宗無關……」苗道一立即出聲反駁。
「苗道長,有些事你確定都知道?」方易廉問道。
苗道一不好接話了。
有些涉及到全真教的隱秘,師父也不一定會告訴他。
難道說這里面真有什麼隱秘?
比如丘祖可能受到六道宗高手偷襲,受傷才導致羽化?
這種事不是沒可能。
「長春真人如何,我倒是不大清楚,文丞相也沒多說,想必也是不大清楚。」方易廉繼續說道,「不過鐵木真的死肯定和六道宗有關。」
「就是說六道宗謀害了鐵木真?」張君寶有些驚訝。
六道宗插手朝廷的事了?
老實說,插手的話,張君寶不算太意外,可要說直接插手謀害皇帝,那就有些夸張了。
「元朝廷能忍受六道宗的存在?」張君寶又說道。
朝廷肯定無法這種勢力存在,危及帝位了,哪個皇帝坐得住?
「張道長,你真是純陽宗弟子嗎?」方易廉有些無語了,他不敢相信張君寶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話,「難道說火龍真人平時都沒和你說一些江湖隱秘?六道宗的強大你能不知道?」
張君寶心中暗嘆,要不是這次下山,自己連這些都不知道。
平時在山上,師父可沒和他說太多江湖隱秘。
有關六道宗,他現在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其他的還真不清楚。
「慚愧,在山上的時候,師父不曾提及。」張君寶答道。
方易廉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都不知道火龍真人是怎麼教徒弟的,竟然這些事都不說。
怎麼說六道宗和純陽宗都是死對頭。
「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方易廉就當是錯怪張君寶了,「六道宗的強大不但可以插手朝廷皇位更迭,更甚至可以決定皇朝興衰。」
「太夸張了吧?」張君寶瞪大了雙眼。
「一點都不夸張。」方易廉搖頭,「遠的不提,就說金國和大宋吧。金國曾經如日中天,然後突然就崩潰了。」
「那是金國內部腐化……」
方易廉立即打斷了張君寶的話︰「我知道你會說這些,這些的確是一個原因,包括蒙古的崛起,讓金國盛極而衰,幾乎是在很短時間內發生,然後便亡國了。我要說,這一切都有六道宗的身影。因為金國沒能滿足六道宗的要求。昔日金國太祖完顏阿骨打崛起,是在六道宗的支持下,否則如何能夠擊敗遼國?後面就很明顯了,六道宗轉而支持蒙古,支持鐵木真,然後就是鐵木真崛起。只不過鐵木真的表現出乎六道宗的意外,勢力膨脹太快。為了擺月兌六道宗的糾纏,鐵木真才選擇了全真教,以此來抗衡六道宗。不得不說,在鐵木真全盛時期,就算是六道宗也只能避其鋒芒。只不過到了鐵木真晚年,六道宗終于是忍無可忍,動手了。」
張君寶和苗道一兩人听完這些,心中震驚不已。
這些顯然都是一些隱秘,自己兩人還是第一次听說。
先不說方易廉說的是否全都是真的,就從他的這些說法來看,還真有些道理。
朝代的輪回,似乎真有一雙無形大手在暗中操控。
尤其是金國,蒙古崛起,都是極為驚人的。
同樣的,金國滅國也是那般迅速,從強盛一下子就墮落了深淵,實在是令人生疑。
如果按照方易廉的說法,有六道宗在暗中搞鬼,這些似乎全都解釋得通了。
「那麼大宋呢?」張君寶問道。
「大宋啊。」方易廉遲疑了一下。
對于大宋他其實並不想多說,畢竟當年的事簡直就是慘絕人寰。
「靖康之恥。」方易廉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和六道宗有關?」張君寶立即明白過來了。
「先帝徽宗人稱道君皇帝,他尊道,甚至下令編修萬壽道藏。」方易廉說道。
張君寶心中微微一動。
宋徽宗啊,那不是昏君嗎?
靖康之恥就在宋徽宗宋欽宗父子在位時發生的,難道說這里面也有一些隱秘?
「我知道你們心中的想法,兩位先帝的確不能算是明君,有些事甚至算得上是昏君所為,可他們也曾想過反抗六道宗,可惜,最後的結果……」方易廉嘆息道。
他倒不是說想要替兩人翻桉,可有些事的確是受到了外界勢力的干擾,最後導致了慘桉的發生。
「還是六道宗嗎?」張君寶低語了一聲。
「是,就是他們。」方易廉點頭,「凡是不順從六道宗的,六道宗就會動用各種手段。為了對付大宋,他們支持了金國,有了靖康之恥。」
「真的左右了皇朝的興衰走向?」苗道一到現在還是有些難以回過神。
真是太驚人了。
張君寶心中的驚訝不亞于苗道一,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話,那就和他知道的歷史不一樣了。
歷史中的隱秘實在是太駭人,他以前哪知曉這些。
「豈能有假?」方易廉說道,「若是你們不信,回去之後完全可以問問長輩。之前他們沒有主動和你們提及,那是你們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了一些並主動詢問,相信他們也不會再瞞著你們了。」
張君寶心想也是,下次見到師父可真要好好問問了。
他一直覺得六道宗很強,和自己純陽宗斗了這麼多年,還有全真教。
可他們到底有多強,張君寶其實真沒太大的概念。
直到現在听了方易廉的話,才讓他意識到。
六道宗能夠存在這麼多年,不僅僅是一個江湖勢力這麼簡單。
他們背後不知道插手了多少大事件,簡直難以想象。
一個個皇朝的崛起和覆滅,竟然都有六道宗的影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雖說自己沒有去向師父求證,但就憑方易廉說的這些,張君寶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真是越想越心驚。
「我再透露件事吧。」方易廉小聲道,「大宋官家本身就是出自六道宗。」
「什麼?」張君寶忍不住驚呼一聲。
「很意外,很驚訝?」方易廉微微一笑道,「六道宗妖神道主家便是姓趙。」
「同一家?」張君寶問道。
六道宗的六道道主姓什麼,張君寶現在當然已經知道了。
妖神道趙家,他知道,卻從來沒想過妖神道趙家和大宋的皇族趙家有什麼關系。
畢竟天下同姓之人多得是,哪有這麼巧的事。
「同一家啊。」方易廉感嘆道,「說起來太祖建立大宋,其中有六道宗出力的,否則想要建立一個皇朝哪有這麼容易。」
張君寶暗暗點頭,這麼說起來,大宋和金國也是一樣了。
都有受到六道宗的扶持,最後想要反擊六道宗,擺月兌六道宗,做出了一些讓六道宗惱火的事。
而後便受到了六道宗的報復,六道宗支持他們的對手給予巨大的打擊。
金國很快便煙消雲散了,大宋在前兩年也亡了。
如今是元朝。
張君寶忽然咯 了一下?
難道說元朝短命,後面也是六道宗的緣故?
「所以啊,你們應該知道如今元朝廷偏向佛門是情理之中了吧?」方易廉說道,「畢竟六道宗對佛情有獨鐘。」
張君寶當然明白,六道宗說起來還真是佛門勢力,畢竟他們的功法來源和佛經有著很深的淵源。
「有前面幾個皇朝的例子在,再加上最近鐵木真暴斃,你們覺得蒙元繼任的皇帝如何選擇?」方易廉問道。
張君寶和苗道一沉默了,選擇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六道宗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證明了他們的強大。
若是誰敢忤逆他們,下場淒慘。
連鐵木真最後都難逃他們的毒手。
「當年蒙哥身死,也是充滿疑問的,其中難說就沒有六道宗的人插手。」方易廉說道,「畢竟蒙哥當年對全真教還是相當的寬容。前面幾次的佛道爭辯,他都是偏向全真教。哪怕全真教落敗,最後的懲罰根本沒能落實。按理說,這是全真教抗旨,可蒙哥什麼都沒說。這樣的皇帝大概是六道宗眼中的一根刺吧?」
張君寶無法反駁方易廉的話。
方易廉說的都是事實,蒙哥時期,全真教就算辯經輸給了佛門,其實損失並不是太大。
之前張君寶還覺得當時的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在蒙古貴族之中素有威望,才能保全真教無恙。
可現在看來,主要還是蒙哥的態度。
蒙哥對待全真教的態度顯然不能讓六道宗滿意,然後他戰死釣魚城,這其中要說沒因果關系,好像有點說不通。
至少听了方易廉的這些秘密後,張君寶不得不多了一份陰謀論。
「蒙哥死後,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爭奪汗位,最後忽必烈勝出。」方易廉又說道,「我想忽必烈背後肯定得到了六道宗的支持。早先在蒙哥時期,有忽必烈主持的佛道辯經,他便明顯偏向佛門,這就是一種態度,對六道宗來說,忽必烈是可以支持的。然後便是忽必烈上位,緊接著你們也看到了,忽必烈對全真教和佛門的態度,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拼命打壓,一個拼命扶持。在忽必烈周圍聚集了太多的佛門高人,尤其是帝師巴適。」
張君寶和苗道一兩人越听越心驚,這張無形的大網就是六道宗嗎?
「忽必烈如此梟雄人物,他甘心受制于六道宗?」張君寶深吸了一口氣道。
忽必烈絕對是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不能因為其他的一些事而貶低他。
這種人物一般是不容許有人站在他頭上的。
「比起鐵木真如何?」方易廉問道。
張君寶頓時無言以對,當然不能和鐵木真比了。
「忽必烈現在掌握的疆域主要是中原一塊,那些所謂的四大汗國,其實已經月兌離了他的掌控,獨立建國了。」方易廉說道,「我想著,忽必烈還會忍著,或許是想要借助六道宗的力量一統四大汗國,恢復鐵木真時期的威勢。」
張君寶搖了搖頭道︰「已經不可能了,就算他再厲害也辦不到。」
「不管辦得到辦不到,像忽必烈這樣的人物,肯定認為自己做得到,不到最後是不會甘心的。甚至現在他都是覺得自己在利用六道宗,而不是自己受制于六道宗。」方易廉說道。
張君寶愣了一下,方易廉的話倒是很有道理,忽必烈肯定是雄心勃勃,想要恢復他爺爺時期的疆域。
「如此說來,全真教想要翻身幾乎是沒什麼可能了?將來的形勢會越來越糟?」苗道一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了。
從忽必烈的態度看出,接下來的元朝皇帝多半也是如此。
全真教本想著等忽必烈死了之後,換一個皇帝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如果按照方易廉的說法,只要六道宗的存在,這種形勢基本上很難逆轉。
「顯而易見。」方易廉答道。
「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張君寶不大贊同。
「張道長看好全真教的將來?」方易廉笑道,「反正我是不大看好,話難听了一些,可我要說,全真教的機會真的不大了。」
張君寶不好解釋,據他的記憶,全真教在元朝還是有起來的時候,也就是那個時候的皇帝改變了一些態度。
不過這些事他比較模湖,他沒證據,也沒法解釋。
方易廉的推斷其實沒錯,至少從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全真教想要翻身基本上是沒什麼可能了。
「我在想六道宗難道能夠萬世長存?」張君寶問道。
「張道長,你這是在抬扛,想要說六道宗有覆滅的一天,那麼全真教這邊的形勢就會變了?」方易廉笑道,「我不否認這種事,不管是皇朝,世家還是那些傳承悠久的門派,都難逃覆滅的命運,只是六道宗如此強大,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倒下?」
「什麼時候?」張君寶搖頭笑道,「說不定哪天就轟然倒下了。這種例子比比皆是。」
方易廉沉默了一下,這種可能性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