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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1章 地宮耗時遭舍棄

「大師消消氣,多半是有人蓄意縱火,否則不會燒得如此徹底,本官已經派得力屬下去查了,一定會將凶手緝拿歸桉。」鎮南寺廢墟旁,臨安府知府對一個和尚說道。

這和尚便是楊璉真迦了,在他周圍還有臨安府的達魯花赤以及城中大大小小官員近百人,如眾星拱月,可見妖僧的權勢了。

楊璉真迦瞥了他一眼,這還用他來說?

鎮南寺不少殿堂相距甚遠,是能夠防火的,可現在全都燒沒了,不是人為縱火,還能是什麼?

「查,給貧僧狠狠的查,不管涉及到何人,通通拿下。有人沖著貧僧來的,諸位大人不用多想。」楊璉真迦臉上滿是怒意道。

他倒沒想將怒吼發泄到這些官員身上,那是不明智的。

因為接下來自己還有事叫他們做。

此事絕對是沖著他來的,不用猜也知道。

自己修建鎮南寺不知道讓多少人記恨著,他心知肚明。

就比如現在,周圍這些人中,不少都在傳言是老天動怒才降下天雷轟燒了鎮安寺。

對于這些竊竊私語,他有听到。

對此,他嗤之以鼻,懶得理會。

燒了自己還不能再建嗎?

「大師放心,掘地三尺也要將凶手揪出來。」達魯花赤拍著胸脯道。

對于楊璉真迦,他們是各種巴結。

「不過有件事還得請教大師。」達魯花赤遲疑了一下問道,「大師,明年那萬人佛法大會還舉辦嗎?」

「為什麼不?」

「那~~那就得換個寺廟,還需大師定奪。」

「何須換寺廟?一切都按照之前計劃的。」楊璉真迦澹澹地說道。

這話讓周圍的官員愣了愣,個個都是一頭霧水。

難道就在這廢墟上舉行?

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這里空曠平整,只要將廢墟雜物清理了,舉辦大型佛法大會倒是不怕擁擠。

「重建鎮南寺。」楊璉真迦又補充了一句。

「這?來不及吧?」達魯花赤問了一句。

一年多時間重建鎮南寺肯定是來不及的。

他可不會覺得隨便建一座寺廟楊璉真迦就會滿意,不敢說恢復到被燒前的樣子,可至少也得有之前的七八成規模吧?

鎮南寺是之前部分大宋皇宮殿堂改建的,規模宏大。

以此為標準,哪怕下降許多,那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只要人多,哪有辦不成的事?」楊璉真迦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

臨安府知府神色緊張,他想了想還是小聲說道︰「大師,府衙庫銀不足,怕是……」

還未等知府的話說完,楊璉真迦的手一揮打斷道︰「銀子管夠,貧僧先出五十萬兩,不夠再加。」

「那肯定夠的,咱們大家都出點力,還有城中的大戶怎麼也得捐點,我估模著就差不多了。」達魯花赤嘿嘿一笑道,「大師,重建鎮南寺就交給我好了,有我管著,沒人敢偷懶。」

楊璉真迦盯著他看了一會,點頭道︰「那就麻煩扶軋大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達魯花赤扶軋嘿嘿直笑。

他心底更是樂開了花,這次可是賺大了。

不僅僅是重建鎮南寺的費用,還有就是他可以借此機會以捐建鎮南寺的名義從城中各個大戶手中狠狠敲一筆。

楊璉真迦沒在這里多做逗留,該看的也看到了,大火過後什麼都不會留下,再看沒任何意義。

「大師慢走。」扶軋看著楊璉真迦遠去後,他也在這里待不住了。

和在場的官員打了聲招呼,朝著自己的師爺使了個眼色快步離開了。

「師爺,都被你說中了。回去我好好賞你。」回去的路上扶軋親切地看著自己的師爺道。

他是蒙古人,對于什麼政務之類一竅不通,所以便找了所謂的師爺幫忙。

紹興師爺那是相當的有名,紹興便在臨安府隔壁,他就請了一位幫他做事。

雖說自己看不上漢人,但對這個師爺還算器重。

因為在這位師爺的協助下,自己這些年在臨安府可是撈了不知道多少銀子。

可以說外面的事都是師爺謀劃,他就是坐著收銀子。

當得知鎮南寺燒毀的時候,他便找了師爺,詢問了自己需要注意的地方。

此事關系楊璉真迦,他可一點都不敢怠慢。

老實說他是怕楊璉真迦會遷怒于他,怎麼說他都是臨安府最大的那個官。

還好剛才楊璉真迦已經不計較當地官員的責任了,他算是松了一口氣。

師爺認為楊璉真迦不會追究誰的責任,而且會重修鎮南寺,這是一個大撈特撈的好機會。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拿下重建鎮南寺的前提下。

對此,扶軋那是相當自信。

自己身為臨安府的達魯花赤,只要自己一出聲,誰敢和自己搶這筆生意?

果然,當自己提出負責重建的時候,邊上便沒人吭聲了。

他很清楚,這種活的油水太大,府衙的那些官哪個不心動?

可惜,老子最大,他們誰敢造次?

「多謝大人。」

「這是你應得的。」扶軋心情大好,自己吃肉,給下面的人喝點湯那是應該的。

「大人,既然應下了重建的事,那麼您還需上心一些比較穩妥。」師爺說道。

「交給你不就好了嘛。」扶軋擺擺手道,以前他都是當甩手掌櫃的,真要管事,那不是要他的命?

「大人喲,這次不同啊。」師爺哭笑不得道,「先不說有多少人盯著,就憑這件事事關大師的,大人就不能和對待以往那些事一樣。」

听到這話,扶軋臉色微微一變。

他反應過來了,是啊,楊璉真迦的身份不一般,自己都小心翼翼地恭維著。

「真要監工啊?那本大人~~還不如不攬下這個差事了。」扶軋有點後悔,他嫌麻煩。

「不是大人您想的那般,就是至少得做做樣子。」師爺說道,「得讓大師知道您很盡心盡力。」

扶軋雙眼一亮,他不笨,立即明白師爺的意思了。

「明白了,偶爾去露個臉還是沒問題的。」扶軋笑道,「怎麼說都是大師交代的要事,可不能怠慢。」

「正是這個理。」師爺點頭,「還有鎮南寺的重建方面,需要招募能工巧匠和大量勞力。」

「這個人要是太多,工錢~~差不多就行了吧?」扶軋想了想問道。

「還真不行。」師爺搖頭道,「還是那句話,大師身份不一般,可不能湖弄,得認真對待。再說,修建的殿堂越多,大人的銀子不也越多嗎?大人可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一想到銀子,扶軋的心頓時火熱了起來︰「師爺說的是,可以盡可能的將寺廟規模擴張一些。大師前些年挖大宋皇陵不知道弄了多少銀子,嘖嘖,五十萬兩銀子說拿就拿,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怎麼也得再讓他出點血。」

扶軋是在楊璉真迦盜墓之後才走馬上任的,他從前任達魯花赤那邊得知,楊璉真迦得到了大批陪葬珍寶。

其中一部分上繳給了朝廷,可就他私下瞞下的,不知道有多少。

前任達魯花赤偷偷告訴自己,楊璉真迦送他的珍寶就不下十件了,件件價值連城。

扶軋對此一直耿耿于懷,恨自己來遲了。

否則自己身為本地的達魯花赤,楊璉真迦怎麼也會送自己幾件寶物。

平時沒什麼機會從楊璉真迦身上弄銀子,說不得逢年過節的自己還得倒送。

現在有這樣的好機會,他不想錯過。

修建更好的寺廟,需要更多的銀兩理由夠正當了吧?

至于到時候是楊璉真迦自己出銀子還是從其他渠道出,扶軋就不管了,他只需要將銀子抓到自己手中就好。

「既然如此,過幾日請大人向大師建議,多修建一些地宮,地下的嘛,挖掘和修建難度很大,需要多少銀子那還不是大人說了算?而且,就算清查起來,也很好做手腳,不會被人看出端倪。」師爺笑道。

「地宮?」扶軋看了師爺一眼,沒立即答應。

師爺心中一突,臉上卻沒什麼表示,很自然地問道︰「大人,您覺得不妥?」

「唉~~」扶軋忽然嘆息道,「師爺,這筆銀子不好賺。」

扶軋的話倒是讓師爺愣了一下,一時間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了,有銀子他都不動心了?

「老實說,你說的都有道理,本官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好處。可你別忘了,咱們可就只有一年多點的工期。你剛才還說這次的事不同,拿錢還真得辦事,而且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湖弄是不行的。修建地宮太耗時,若是因此耽誤了上面殿堂的修建,豈不是壞了大師的大事?」扶軋搖頭道。

師爺沒想到平時視財如命的扶軋這次竟然忍住了。

本來在他看來,只要提到銀子,扶軋什麼都敢干。

現在看來扶軋對楊璉真迦還是很忌憚的,不敢得罪。

「這樣吧師爺,本官會想辦法說服大師,盡量在地面上的殿堂做文章,希望能多修建幾座,同樣可以多撈一些回來,畢竟上面的殿堂修建比起下面的應該更快一些吧?」扶軋又補充道。

終究還是想多弄回點銀子。

師爺知道自己不好再勸,自己不好太過強行。

「那工匠和勞力?」

「這些本官不懂,師爺盡快招收便是了,人多一些無妨,對了,工錢可不能多。」

「大人放心,能給他們一口飯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他們還敢多要工錢?」

「哈哈,好,師爺辦事本官放心。」

這邊在滴咕,楊璉真迦他們也是如此。

他的兩個心月復允涂和黑澤就在身旁。

「大師,重建鎮南寺如何能夠交給扶軋?」允涂問道。

「是啊,那家伙是出了名的貪財,這銀子到了他的腰包,想要讓他再吐出來就太難了。他絕對是一個拿錢不辦事的家伙。」黑澤也想不通。

「不交給他還能交給誰?」楊璉真迦問道。

這話讓允涂和黑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啊。

是啊,還有誰合適?

「本來嘛,臨安知府算是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只是扶軋先出聲了,誰敢和他爭?」楊璉真迦搖了搖頭道,「就算貧僧強行指定一人,只要不是扶軋,到時候扶軋會各種找麻煩。」

「他敢?」

「對,他找麻煩那就是不給大師您面子。」

兩人很清楚,扶軋在大師面前也只能听命的份。

「扶軋自然不敢得罪我,可他想要找其他人的麻煩太簡單了,他畢竟是達魯花赤,這可是真正的實權。」楊璉真迦說道,「這件事是繞不開他的,既然他要攬過去,那就給他好了。他辦事不靠譜,不過他手下的那個漢人倒是精明,相信知道分寸。」

兩人知道楊璉真迦說的是扶軋身旁的師爺。

這倒是,其他事楊璉真迦可以拿錢不辦事,而大師的事,這銀子可沒那麼好拿。

「小僧就怕他們重建的鎮南寺粗制濫造。」黑澤還是有些擔憂道。

「無妨。」楊璉真迦擺擺手道。

允涂和黑澤兩人不解。

「對貧僧來說只要有鎮南寺就行,規模是大是小,無所謂,同樣的,精致也好,粗糙也罷,都可。」楊璉真迦又解釋了一下。

允涂和黑澤兩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鎮南寺是用來鎮壓大宋和南人的氣運,所以說不能沒這所寺廟。

至于其他的還真不用太在意,只要有這座寺廟就行。

有關這座寺廟的事,那可是直達天听的,如今被焚毀,自然需要重修。

只要鎮南寺還在,鎮壓大宋和南人的氣運便還在,其他的無所謂。

「所以就讓扶軋去折騰吧。」楊璉真迦見兩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微微一笑道,「他怕會死性不改,到時候拼命壓榨城中富戶。」

「豈不是要天怒人怨了?」

「正好這一切都讓扶軋扛了。」

「正是如此。」楊璉真迦哈哈大笑道,「扶軋這次或許能夠得到不少銀子,可麻煩絕對不會小。南邊這邊反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聖上對此非常憂慮。若是扶軋鬧出點什麼事,不管他在大都有什麼背景,都吃不了兜著走。」

楊璉真迦這次主動掏腰包五十萬兩,其實就將此事撇清,他可沒有逼百姓捐贈的意思,而且自己都掏出了這麼多的銀子,足見誠意了。

至于這五十萬兩,名義上是他,到時候他會想辦法從其他點補回來。

重建鎮南寺肯定需要當地百姓捐獻銀兩,這種事他現在不屑去做了,吃力不討好。

而扶軋這個家伙是見到有撈銀子的機會就走不動的人,這一切讓給他最合適。

到時候鎮南寺重建了,其他後續的麻煩就讓扶軋背吧,再說他是達魯花赤,理當他承擔責任。

雖說扶軋對他畢恭畢敬,但很多時候自己做一些事還是受到了扶軋的牽扯。

自己名義上只是掌管江南佛教事務,其他世俗的事插手起來名不正言不順。

扶軋貪財沒錯,可對于權力同樣舍不得放手。

這讓他心中非常不舒服。

如果說借此機會讓扶軋吃個虧,就算朝廷不將他調離,也能削弱他的權力。

扶軋的權力削弱,那麼自然會提升自己的權力,這是他需要的。

單單佛門事務的權力已經無法滿足他了。

雖說當地的官員都奉承自己,但真要行使官府的權力,假他人之權總是沒有自己掌權來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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