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榮華蒙住了,仔細看了下,臉色不太好。還是想確定的問了句,「你是張桂蘭?」
賈張氏一喜,「對,我是張桂蘭!」
賈榮華道︰「你還回來干什麼?我們沒你這樣的親戚!」
賈張氏哀求道︰「大哥!原來我年輕不懂事,得罪了婆婆。現在老後悔了,你就原諒我行嗎?」
「我們都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我要原諒你了,對不起她老人家」。
「大哥!不原諒我,富貴的兒子你們不能不認吧?我讓他去他女乃那里磕頭」。
賈榮華猶豫不決,富貴的兒子沒有錯,要是不讓進門。富貴在外面得怪我了,他女乃也得罵我,孫子她老人家可沒罵過。
賈張氏見賈榮華不吭聲,知道有戲。對車里的賈東旭道︰「你還不快下車,給你大爺磕頭」。
賈東旭無奈下車,對著賈榮華喊道︰「大爺您好!」
賈張氏怒道︰「我讓你跪下磕頭?」事關能不能原諒自己?賈張氏必須要賈東旭把姿態擺出來。
賈榮華見富貴的兒子,一身正裝,精神抖擻,胸前掛了兩只筆。這是當干部啦?開汽車回來的,一定是當了干部。
賈東旭正準備跪了,賈榮華跑過來攔住賈東旭道︰「不用跪,那有在地頭行禮的」。轉身又問賈張氏,「佷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賈張氏道︰「賈東旭,富貴找人給取得」。
「對!他女乃過世的時候,還提了東旭來著」。
賈張氏緊忙介紹道︰「東旭現在是領導干部,給賈家光耀門楣。在京城都是大官,你看汽車都開上了」。
賈東旭撇了賈張氏一眼,示意別吹太過。賈張氏理都不理他,滔滔不絕的介紹。只有賈東旭得到老賈家的人認可,自己就可以洗月兌罵名。
賈張氏總得意思就是,以前我做的不對,但我把賈家的兒子培養成才了,婆婆和賈家應該原諒自己。東旭現在有本事,你們想要過好日子,賈東旭可以給予幫助。
賈榮華听明白了,在看看賈東旭的派頭和汽車。嘆了口氣道︰「富貴兒子沒有錯,回家吧!」
賈張氏如蒙大赦,「回家!回家!大哥你上車坐回去」。
賈榮華是長子,他已經表態可以回家,其他人都不是問題。妯里之間好辦,在搞定一個老三賈吉祥就可以了。
賈榮華沒坐過汽車,坐上去有點興奮。賈張氏顯擺道︰「家里還有輛摩托車」。
汽車剛停好在賈榮華家門口,人群已經把汽車圍住了,只是大家看賈榮華下車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賈家的兄妹更是興奮不已。一個長的跟賈東旭有點像的妹子道︰「爹,這是我們家什麼親戚?」
賈榮華道︰「你二娘跟你堂哥」。
妹子道︰「就是氣死我女乃的二娘嗎?」
賈張氏臉臉色不太好,一個賠錢貨,一點都不尊重長輩。以後別想讓東旭幫你。賈張氏的人生觀里,閨女都不重要,賈家的男人認可就行。
妹子湊到賈東旭面前,打量後道︰「跟我長的這麼像?」
賈東旭道︰「那你還不叫大哥」。
妹子道︰「你才不是大哥,你最多是三哥!」
真正的大哥,伸頭過來道︰「我才是大哥」。
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我叔呢。乖乖的喊了聲︰「大哥!」
賈榮華推開人群,對賈張氏道︰「進屋在說話!」
人群中都是議論的嘈雜聲,「這就富貴的老婆嗎?真富態,跟地主婆一樣!」
「富貴的兒子,長的可真精神,一看就是干部。不知道有對象沒有?我家妮子到了出嫁的時候」。
「你滾開,就你家那閨女,送別人都不一定要」。
賈東旭快步進屋,被圍觀議論太難受。可妹子跟在後面嘰嘰喳喳的,「三哥!我想坐車,你開車帶我出去轉一圈」。
賈東旭模了顆糖給她,「你先安靜會,等會在說」。
妹子驚呼,「大白兔女乃糖!」
揣兜里有點舍不得吃。
一個老婦人走過來,賈榮華道︰這是你大娘!」
賈東旭道︰「大娘好!」
大娘對賈張氏到沒什麼意見,兩人總共沒打兩回照面。
賈榮華開始對著家人介紹起來,道︰「你有兩堂哥,一個堂妹,家里老二出去干活,還沒回來。老大和小妹都見過了」。
大哥拉著媳婦跟孩子過來介紹一遍,三閨女兩兒子。比賈東旭還能生,養的活嗎?
老二家的媳婦由賈榮華介紹一遍,一兒子兩閨女。現在肚子里還懷著一個,說要在生一個兒子。
賈榮華是子孫滿堂。認得賈東旭頭有點疼。
賈榮華對人群中的一小孩說道︰「窩瓜,你爹怎麼還沒過來?你去叫他一下」。
叫窩瓜的小孩轉身去叫人。不用兒子回來叫他。賈吉祥在家早已得到了消息,娘到死都在罵二嫂,現在過去和好算怎麼回事,大哥也真是的,怎麼能就讓張桂蘭進家門呢?
賈吉祥的媳婦有點坐不住了,對賈吉祥道︰「這二哥的兒子開汽車回來,肯定在外面混好了,你不去的話,以後好事就都老大家的了」。
窩瓜道︰「他跟秀芝姐長的可像了,他還給秀芝姐糖吃,沒給我們」。
賈吉祥媳婦繼續說道︰「老大都原諒張桂蘭,你還有什麼過不去的?他是頂門立戶的人,你又不是。你要不去,那我過去了」。
賈吉祥把旱煙一卷,背著手往外走。「窩瓜,趕緊跟你爹去,拉都要拉著他進屋,知道嗎?你爹進屋了,就回來叫我」。
窩瓜得令後,跟著賈吉祥的後面催著,「爹,我大爺都讓我來請你了,你就快點走」。
賈吉祥磨磨蹭蹭的進屋,賈張氏道︰「吉祥,好些年不見了」。
「二嫂!」賈吉祥叫了一聲後,沒話了,不知道說啥。
賈榮華道︰「老三都來了,就讓東旭給他爺和女乃上柱香。他女乃死前還一直念著東旭」。
不是賈張氏沒資格,是女人都靠邊,只有男丁上前跪拜行禮,一套規矩下來,認祖這事算是完成了。
賈張氏激動的流下了眼淚,原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回賈各莊,爭氣的兒子賈東旭幫她完成了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