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在這時,李荒的房間門卻打開了,李荒從里邊走了出來,冷笑連連地說道︰「你們這群髒心病狂的家伙,為了錢,可都是盼著老太太生病呢,最後就是醫不好卻又病不死的那種,好讓你們來宰割我們這些肥羊?我去你大爺的!好!現在你們也甭用走了,就在這里等著。敢說那個字據在法律上無效的?你怕不是沒寫過欠條是吧?」
李荒說著,轉身將大門給關上了。
屋子里的人頓時各個都有些懵圈了,這大外甥怎麼這麼飆了呢?剛才不是怕得躲進房間里去了嗎?
「起開!」李荒將門關上了還不算,直接就走到那大舅家的表哥跟前吼了一聲。
那表哥也是愣住了,卻也真的起來了。
李荒一把將其身下的椅子奪了過來, 的一下放在門口處,又從房間里撿出幾本書墊在椅子上,一大馬金刀地坐在那里。猶有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守著大門。
大家都看懵了,這李荒發的是什麼風?這堵門口了?自己堵自己家門口?這是真的不想讓他們離開了?你這操作不是幼稚麼?
「大外甥,你這是幾個意思?」大舅媽皺著眉頭,抬起手,用手中夾著的筷子指著李荒說道。
李荒也同樣皺起眉頭,冷冷地說道︰「把你的手放下,別特麼的用筷子指著我,千萬別惹我削你!」
對于攤上這樣的親戚,李荒也是打心里都服氣了,世界上怎麼就會有這樣的人呢?如果不是你親自遇到的話,你絕對不會相信。
「哎,我說你這孩子有沒有點禮貌了?你真的是,真的是缺少教養啊。看來今天我這個做舅媽的就該好好管教管教你才行了。」大舅媽手中依舊捏著筷子還在對著李荒指指點點地說教著,同時也站了起來,就好像父母見到自家的孩子頑皮了要教訓一番的模樣。
「咚咚咚!」可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敲響了。
李荒站起身,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大舅媽,轉身就去開門。
「你好,請問剛才是你報的警嗎?」
李荒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兩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個年紀稍長些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對李荒說道,嘴里還噴著老煙槍的氣味,顯然是經常吸煙的老煙槍了。
「嗯,正是我,警察同志,現在我家里可是被一群人私闖民宅了。」李荒立即讓開身。
蘇覺民朝屋里看去,本來就窄小的客廳里此時都已經擠滿了人,而且屋子里的人形態各異,有的坐在桌子上捏著筷子夾菜而目光看向自己這里,有的半起身也牛頭看向這里,有的坐在桌子上、椅子上,還有年輕些的站立著,不過都看向了門口,看向了他們。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別听這小子胡說,我們都是他的親戚,他實在是太調皮了,他老娘斗被他欺負得躲房間里哭了,我們也是他老娘叫來幫忙管教管教這個孩子的。」大舅媽立即放下筷子
,笑臉相迎,「誰知道他卻直接打了電話報警了。你看這事跟鬧騰的。這都耽誤我們警察同志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是我們管教不好。」
大舅媽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了給二舅媽使了個眼色。
二舅媽也是會意,立即起身走到主臥的門前,身體貼著門,可她的雙手卻死死地扣著門把,用力地拉著,生怕門被從里邊打開,而嘴里卻開始勸說著︰「我說老ど啊,這管教孩子的事情咱們可不能急,急了可不好,我們要好好管教,好好的跟孩子說,他雖說整天逃課,還干了不少壞事,可他曾經也是一個好孩子麼,他以前可是考上了柳城一中的啊。咱們得多給孩子一些信心,多一些信任,你也別想太多,更不要想不開。」
李荒臉上帶著笑容,認真地看著這兩位舅媽的表演。
而那兩位民警也是有些疑惑,都皺著眉看著眼前這些人。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李荒好像有些無動于衷的樣子。
「咳咳,兩位女士,我覺得奧斯卡欠你們一人一個影後小金銀啊!」李荒看著都覺得這兩人得演技簡直就是爆棚了,竟然配合的這麼好。
「咚咚咚,你們外邊的人松手,誰在外邊拉著門把?」就在這時,屋里听到動靜的黃慧梅也終于開始從里邊將門打開,只是她怎麼拉都沒能把門拉開。
「什麼?老ど你說什麼?誰把門把拉住了?你是不是在里邊反鎖了?你在擰一擰看。」二舅媽雖然听到了利弊昂黃慧梅的聲音,可她依舊還在繼續著自己的表演,還在死死地拉著門把,「哎呀,該不是你兒子小荒剛才從外邊反鎖了吧?鑰匙呢?鑰匙你們放在哪里了?我去給你開門。」
「噗嗤!」李荒看到這里也是忍不住笑噴了,這特麼的有些過混了啊,你們這真的是戲精啊!
蘇覺民這才終于走進了屋里,然後用他那非常標準的民警所該用的語氣,很是硬朗地說道︰「行了行了,這位女士你就別再演下去了,我們還沒瞎,門沒有被反鎖,是被你拽著門把了,門縫都被從里邊扒開了幾次了。」
「噗嗤,哈哈哈哈,真特麼的有才,這特娘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無恥的女人。」李荒終于是完全釋放了出來,高聲大笑了起來。
二舅媽見自己的詭計被識破之後,也是稍稍的有些尷尬。
「警察同志,來,抽根煙。」不過二舅卻非常的適時走了出來,也非常的機敏,在蘇覺民開口的時候就知道對方是個老煙槍,此刻他已經抽出了一根煙遞給了蘇覺民。
蘇覺民雖然十分的想抽一支煙的,不過他終究還是抵住了誘惑,擺了擺手,道︰「我不抽煙的。」
這特麼的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啊,明明你說話的口氣里邊就有濃濃的煙草味。
不過二舅也不敢多說,又遞給另外一個年輕些的警察,不過對方也沒有抽。
這種情況非常的正常,現在這個時間算是這兩位警察同志執法工作時間,抽煙是不可能的
,太影響形象了。就像學校里邊學多的老師、領導乃至校長都是老煙槍,可是當有學生家長來學校遇到他們並向他們發香煙的時候,他們都會說不抽的,不抽的。
這就是形象的影響啊,你老師、領導、校長什麼的在學生家長面前抽煙算什麼回事?人家回頭怎麼想?你是不是經常在學生面前抽煙?然後潛移默化的教壞了學生?
當然,也有一些不是那麼考究,責任心沒那麼強的老師、領導什麼的,他們相互直接都會在學校里遞煙,要時候還當著學生的面抽(當然,並非是上課時間)。
「 !」
也就在這時,那房間門突然就打開了。然而里邊卻傳來了一聲巨響。只消看一眼,大家就明白了,應該是二舅媽突然松手了,然後里邊的黃慧梅又在用力地開門,然後直接就讓黃慧梅摔倒了。
「媽!」李荒見狀立即推開擋在門口的二舅媽,沖了進去。
「這孩子,還是這麼毛毛躁躁,不懂得尊敬長輩,還推你二舅媽呢。」大舅媽見機還不忘了繼續往李荒身上潑髒水。
「哎呦!我的腰啊!」而听了大舅媽的話,那二舅媽居然也是十分的機靈,竟然尖叫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弟妹,弟妹,你怎麼啦?」大舅媽見二舅媽反應的這麼快,她也猛然反應過來,甚至比二舅還要關心二舅媽一樣直接沖了過去,想要將二舅媽扶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對妯娌平日里關系好的很呢。但是知道的人就會知道平日里她們在家里為了那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爭得個頭破血流呢。
李荒沖進了房間之後,看到老媽倒在地上,額頭上紫了一塊,顯然是剛才撞擊到了。
「媽,你怎麼啦?有沒有事?」李荒趕緊將老媽扶了起來。
「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黃慧梅擺了擺手,也不需要李荒攙扶,自己就站起來,然後走出了房間。
而房間外,那大舅媽還在一個勁地喊著︰「弟妹啊,你這怎麼啦?疼不疼啊?能不能起來啊?」
其他人也都紛紛為了過去。
「疼,疼得緊,我的腰,我的腰感覺都不是我的了。我本來腰間盤就突出,現在感覺它更加突出了。」二舅媽幾乎是咬著牙說道,看那樣子好像真的疼的屎尿都要出來了。
「對,你就是腰間盤突出,你特麼的怎麼就那麼的突出,那麼的優秀呢?」李荒冷嘲熱諷了一句,他會看不出來?
「行了行了,這位女士,你也不要裝了,你這演技比人家足球比賽里的假摔還要假呢。」蘇覺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而且作為一位民警,這種公道話還是要說的。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是怎麼當的警察?說我弟妹假摔?你沒看見她疼的都站不起來了嗎?還不趕緊叫救護車?李荒我告訴你,今天你二舅媽的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等等你可全得給了。」大舅媽當時就不干了,而且還發起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