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東老師，您幫我簽個名…」
後台，趙麗影拿出兩本‘沉旭東文集’…
沉旭東笑了笑——又是粉絲啊！
不過…
《沉旭東文集》？
當他翻開書籍的時候，忍不住抽了一下臉︰「你從哪買的？」
「新華書店啊！一本12塊呢！」
「我沒出過文集…」
「沒出過…你的意思是…這是盜版？」
趙麗影又不是傻子，听出了沉旭東的言外之意…
「沒事，我給你簽一個…對了，你喜歡那本小說？」
「《誅仙》，我最喜歡《誅仙》！」
「…挺好…《誅仙》游戲已經內測了…」
「我听他們說要拍電視劇？」
「嗯，正在策劃中…」
趙麗影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咳咳」馮曉剛走了進來，咳了一聲…
她立馬心領神會，離開了房間。
她以前做過銷售，也做過文秘，人情世故啥的還是比較懂得！
「小沉，謝謝你啊！」
「…這有什麼的，您找我過來，是看得起我！」
馮曉剛立刻道︰「什麼叫看得起，誰不知道沉旭東的大名，隨隨便便就能捧一位億元票房導演…」
沉旭東︰「運氣，運氣…《石頭》這個電影是黃博推薦的，他喜歡這個劇本，劇組沒錢，我就投了…」
「所以，還是你有眼光啊…」
「主要便宜，我能投得起，要是超過2000萬…」
馮曉剛忽然轉移話題︰「哈維退了《夜宴》！」
「我就…」沉旭東正要謙虛，听到這個消息，立刻驚訝了︰「什麼？他真的退了？」
馮曉剛一臉苦澀︰「嗯，他說不看好，要求退貨…」
沉旭東︰「是不是說了要麼100萬美元…要麼退貨？」
「是50萬美元…他連100萬都不願意出！」
沉旭東也沉默了一下，然後埋怨了一句︰「馮叔，我早就跟你說了，哈維這個人不靠譜，你怎麼不听呢？《無極》他也這麼退貨的，但《無極》有中影，華納結下了發行權…」
「《無極》？」
沉旭東想了想，又搖頭︰「不是，《無極》，他是直接不要的…壓根沒說多少錢賣給握…連定金也不要了…」
嗯，從這個角度來講，至少在哈維看來，《夜宴》的市場表現會好過《無極》！
也差不多，日苯市場，《無極》票房雖然超過《夜宴》，但DVD銷量《夜宴》完爆《無極》…
「咱就不說《無極》了，」馮曉鋼繼續苦著臉︰「…哈維合約都簽了，誰知道他敢違約…」
「人家是底層爬起來的，根本不在乎名譽…再說了，他在北美獨立電影屆地位崇高，不會因為坑了幾個外國電影人、外國電影公司影響到他的名聲，反而很多人因此更崇拜他…」
你有本事坑老外，你牛逼！
全世界都一樣…
馮曉剛听到沉旭東這麼講，急了︰「不是說老外很有契約精神嘛！」
「你信啊？」沉旭東無語︰「什麼‘西方人將契約視為人不可或缺的一種精神信仰。’、‘為什麼說「西方人更有契約精神」？值得中國人反思！’，都踏馬扯澹，哄人玩的…」
一天到晚宣傳西方人有契約精神，什麼‘契約精神融入了西方每一個人的生活、影響著他們的德性判斷，更從根本上保障著人們的社會地位，所以契約精神也成為西方人精神世界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中國人愛鑽空子，雞賊，缺乏契約精神’…
關鍵寫這些東西的都是中國人，而且還踏馬一堆教授、專家…
這種潛移默化的宣傳…
踏馬的，為了加入西方主導的體系，不惜削足適履！
中國沒有契約精神？那是因為中國不重視契約這種形式！
因為中國講一諾千金！
頓了頓，沉旭東問︰「現在怎麼辦？」
「中軍說了…賣給他！」
也是，不賣給哈維，還能賣給誰？
到現在為止，該去的電影節《夜宴》都去了，該談的片商業都談過了，要重新找買家非常困難。
華語片本來就難賣，要是背上退貨的名聲就更賣難。如果不賣給哈維，北美版權可能就會砸在手里，損失更大。
打官司？告他違約！
一打至少一年多，韋恩斯坦影業不在乎時間，華宜兄弟能不在乎嗎？
他們為了《夜宴》，貸款了接近一個億！
現在的情況，哈維本來說的500萬美元變成了100萬不對，是50萬美元，也就是說，《夜宴》至少得多收1200萬美元！
原本，去掉國內外的宣傳費，票房要超過6000萬就夠回本了。
以馮曉剛的號召力，6000萬還是不成問題的，現在加上1200萬美元，也就是說至少要1.4億…
這…有點難！
「早就跟你說了，你們偏不相信！」沉旭東安慰了一句︰「以後跟老外做生意，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馮曉剛一堆話想講，最後凝練成一個字︰「…唉！」
……
其實，內地電影片商，尤其是華宜兄弟也有坑老外的時候，《大腕》、《天地英雄》都是如此——哥倫比亞要的是海外版權，華宜兄弟卻是內地版權，投資方都是哥倫比亞！
實打實的大冤種…
這兩部電影，華宜兄弟賺翻了——不止賺發行費，還賺了名聲！
幾部電影華宜投資都很小，卻宣傳成了主控投資方，頻繁的接受媒體采訪，使他們的無形資產在這幾年中增長很快，但實際投資時他們卻不能拿出太多錢。
哥倫比亞也賠慘了，還把陳果富搭里面了！
——陳果富之前是哥倫比亞大中華區的總裁，後來加盟華宜…
從這個角度來講，只能說互有勝負。
……
晚上，一起吃飯，馮曉剛忽然想起什麼︰「你喜歡那個趙麗影？」
沉旭東擺手︰「…談不上，就是覺得現在的娛樂圈…或者說往後的月亮券，像她這種出身的會越來越少了！」
「怎麼講?」
「都知道娛樂圈來錢快，往後咱這圈子肯定各種二代…」
聞言，馮曉剛搖頭︰「其實做演員還是沒有社會地位的…擱古代，叫戲子，什麼叫戲子，供達官貴人們賞玩的，現在也一樣，當年…」
馮導說了一堆不能寫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听來的，全是名人的床上故事，甚至還有細節…
沉旭東有點無語了︰「您都從哪听說的？」
「…這種事肯定有傳言的…只要有權有勢的看上了，你不從也得從，這叫什麼，這就是戲子！你覺得真正的有錢人會把自己子女送進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