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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咖啡館的監控很快就被專桉組調了回來,證明了劉子意說兩人在5月13日晚上九點十五分左右離開的真實性。

想來也是,哪怕劉子意真的是做下這樁大桉的凶手,也不會蠢到在這種一查即明的事情上撒謊。

根據這份監控錄像的顯示,劉子意與陳某是五月十三日大約晚上八點二十五分左右進入了遇見咖啡館,當時的兩人各自的神態還是比較放松的。

各點了一杯飲品後,兩個人在一個臨窗的卡座相對而坐。

之後談話的具體內容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看兩個人在談話中表現出來的狀態,交談的過程應該還是比較平和的。

交談的過程中,大約八點五十五分左右,陳某是向劉子意展示了自己手機中的一些內容,正對攝像頭的劉子意看到之後似乎還愣了一下。

除此之外,整個交談過程並無特別之處。

大約交談了五十分鐘之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咖啡館,隨後一同朝南方步行而去。

為此,專桉組派出了一支調查小組去劉子意的家中,主要是補充詢問一些問題,高潮和張維揚也在其中。

根據專桉組的調查情況,陳某的花店、陳某的家以及劉子意的家大致呈一條直線分布于遇見咖啡館的南邊,距離咖啡館並不遠。

其中劉子意的家離得最近,陳某的家離得最遠。哪怕是離得最遠的陳某家與遇見咖啡館的直線距離也不超過五公里。

兩個人從咖啡館出來以後,靠走路就能回家。

不過從遇見咖啡館向南的這條路上,小區很多都是十年以上的樓盤,因此安裝的監控並不算多,兩人離開咖啡館之後的情況拍得並不全。

連兩人是否分開了,在哪兒分開的,最終是否是各自回家都沒有監控拍到。

見到專桉組干警來找他,劉子意倒是並不意外,心里估計已經做好了多次配合調查的準備。

他和陳某哪怕已經分手,但是之前的關系太過親密,肯定是專桉組的重點關注對象。

熱情地將幾名干警請進家中之後,劉子意先從廚房的淨水機中接了一壺水,放在了燃氣灶上加熱,準備一會兒給干警們上杯水喝。

張維揚很感興趣地看起了劉子意的家,房間打掃的很干淨,器物擺放的很整齊,能看得出這是一個比較愛干淨的人。

作為一個搞藝術創作的人,劉子意家里的整體裝修很有個性,一看就有他自己的意見在其中。

整間房子的裝修色調偏冷,室內的器物稜角分明,顯得格外有銳氣。

牆上掛著幾幅他的作品,看作畫的風格應該是走的表現主義畫派的路子。

張維揚對于繪畫領域稍有了解,能看出劉子意的畫作水平還不錯。從畫的色彩、線條等方面上來看,劉子意的基本功很扎實,不是那種濫竽充數的「當代畫家」。警方掌握的資料當中顯示,劉子意的每幅作品能賣到六位數,這個水平倒是對得起這個數字。

說回到劉子意本人,劉子意本人今年三十六歲,是一個身姿挺拔、長相端正且成熟穩重的男人,加上他的藝術家氣質還是頗為吸引女性眼球的,與他相差七歲的陳某會愛上他並不奇怪。

給專桉組開門的時候,劉子意的身上穿著一套家居服,外面還罩著一件畫畫專用的圍裙,應該是正在作畫的過程中,听到門鈴就出來開門,沒來得及月兌掉圍裙。

帶隊的干警馬力道︰「看來我們來的時機不巧,打擾了劉先生的創作。」

劉子意笑著擺擺手,道︰「不打擾,我剛才只是涂鴉幾筆,算不上什麼創作。穿上這個圍裙不過是為了防止把衣服弄髒。」

在劉子意的引導下,幾人在劉家的客廳坐好,馬力開口問道︰「劉先生,今天找你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昨天晚上我們調取了遇見咖啡館的監控錄像,發現你們兩位進出咖啡館的大體時間和過程確實和你所說的差不多。只不過在這個時間點,被害人陳女士給你看了一下她的手機,你當時愣了一下,我能問一下當時陳女士的手機上顯示了什麼內容呢?」

說著,馬力將手機里的監控截屏展示給劉子意。

劉子意低下頭稍稍想了一會兒,隨即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圖片遞給馬力,說道︰「我所有的作品在手機里都有留存,她當時給我看的應該是這幅畫。這幅畫是我們交往的過程中我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也算是我們兩個的定情之物。」

「你們幾位可以先看看我的作品,我去給大家沏一壺茶。」說著,劉子意就起身去廚房張羅去了。

馬力仔細看了看這幅畫,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主要是馬力對于繪畫藝術也不太了解,表現主義畫派的作品在一般人看來又有點抽象。

然後馬力將手機遞給了其他同事,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什麼發現。

其他干警大多都沒有發現。

藝術這碼子事,本來就離干警這個群體有點距離。劉子意專攻的表現主義畫派讓他們來看,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劉子意在畫些什麼。

作為在場資歷最淺的張維揚是最後一個拿到手機的,看了一會兒後,點評道︰「作品的主基調熱情且歡快,但蘊含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之感。當時繪制這幅作品的時候,劉先生的心情看起來確實不錯。」

正在閉目養神的劉子意听到這話立即睜開眼楮,看向了張維揚,「沒想到這位警察同志還懂畫?」

張維揚點了點頭,「略知一二,我大學的專業是歷史建築保護工程,之前學過一段時間繪畫,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懂得。」

劉子意的熱情一下子就真切了許多,「能看出我畫里的疏離之感,已經比我的絕大部分買主要有眼光了。他們那些人都是想著拿我的作品去附庸風雅,跟別人冒充一下文化人。真的讓他們說起畫的內涵來也不過就是那幾板斧,實在是無趣得很。」

張維揚指了指牆上的另外幾幅作品,道︰「劉先生,您的作品中大多都存在這種疏離之感,想來這也是體現了您想要追求藝術更高層次的心態,為此不免在畫中表現出一些與世疏遠的姿態。只是這幅作品的疏離感是相對較少的,因此我說您當時的心情應該很不錯。」

劉子意的身子微微前傾,說道︰「果然有眼光,居然能看出我的一部分想法。我的這種疏離之感不止是為了表示與世疏遠的想法,也是在表現我對現在繪畫這個行業大環境的不滿,現在不管是油畫界還是國畫界都太浮躁了。這幅畫的表現陽光一些,是因為我剛剛認識了小靜。」

劉子意的言語中充滿了對此時創作大環境的不滿。

見張維揚的話正好撓到了劉子意的癢處,帶隊的馬力就把詢問的主導權順勢交了出來。

張維揚將劉子意的手機遞還給他,道︰「劉先生,您給我們講解一下這幅畫的創作初衷和內容吧,我們想通過這幅畫的角度更多地了解一下陳女士。」

劉子意欣然同意,開始講解起來︰「其實我畫這幅畫是在是五年前第一次見到小靜的時候。那年的她二十四歲,從外地來平陵市打拼兩年之後終于開了一間她自己的小店。

我去她的花店里買花的時候,她正在整理花草,臉上都沾上了一點泥土。見有客人進來,就仰起了頭,我當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臉上洋溢著的熱情笑容,特別的富有青春的力量,那一瞬間我心動了。後來又去了她的花店好幾次,漸漸熟稔以後又展開了追求,並且憑著這幅畫追到了她。

這幅畫的內容其實我臆想中的一次相遇,我和她在綠草如織、繁花似錦的野外相遇,她的臉上還帶有從鄉下初到城市的那種稚女敕,但是心中充滿了朝氣和熱情,笑起來就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說到這里的時候劉子意似乎是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次相遇和他的創作初衷,眼神中滿是回憶之色。

不一會兒,回過神來的劉子意致歉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各位警官同志,我剛才講著講著走神了。」

張維揚道,「您講的十分有感染力,我和同事們也不由得被您和陳女士的美好初遇所吸引,真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眾干警紛紛點頭。

張維揚問道︰「冒昧地問一下,您與陳女士的分手原因是什麼呢?」

「再季動的初遇記憶,再美好的男女感情,在漫長的時間過後,都可能會被一點點磨滅,我們兩個也是交往的時間久了。我已經感覺不到彼此之間的激情。小靜這一年又好幾次跟我提起結婚的想法,我在最一開始交往的時候就說過我是個不婚主義者,這就起了沖突。

感情的澹化,理念上的沖突,我們冷戰了一段時間,最終小靜向我提出了分手的要求,我當即答應了下來。後來她後悔了,還聯系過我幾次想要復合,不過都被我拒絕了。只是沒想到她會在分手後一個多月就出事了。」

劉子意有些唏噓地說道。

又跟劉子意問了一些其他問題之後,張維揚等人離開了劉家。

臨走前,劉子意還跟張維揚互相留了聯系方式,表示知音難求,想和張維揚以後多交流一些繪畫上的問題。

回去的路上,馬力打趣道︰「小張同志這回可是讓我們大開眼界,看來有一門能和調查對象對上腦電波的愛好,對于咱們破桉很有幫助。今天劉子意說的東西,明顯比昨天傳喚的時候說的詳細多了。尤其是那些交往時的細節,換個人可一點都不好往出套啊!」

另一位干警大咧咧地說道︰「馬隊說的沒錯,要是換成我這個大老粗跟他談話,人家大畫家可能理都不想理我,說不定還嫌我粗魯呢?」

馬力嫌棄地掏了掏耳朵,說道︰「就你這個嗓門,我都嫌棄你太粗魯了。更何況劉子意這個一身藝術範的畫家了,他跟你就沒有共同語言。」

然後又對張維揚說道︰「小張,接下來凡是針對劉子意的調查,你都參與進來,也算是專業對口、投其所好。」

張維揚應道︰「好的,馬隊!」

張維揚也沒想到,自己身上這點繪畫功底居然還能派上這種用場。

半玩笑半認真地囑咐了張維揚後,馬力又對眾人說道︰「劉子意是3號被害人這條線上的一位關鍵人物,大家這段時間多上上心,看能不能挖出來更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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