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之國。
鳴人盤膝而坐,雙手抱胸,注視著擺放在桉桌上的卷軸,面露沉思。
自從未來左助和博人離去之後,他就回到了在湯之國的住所。
「決定了嗎?」九喇嘛的聲音響起。
鳴人微微點頭,「就像你說的,要是不行,就把它摘了,反正也沒有什麼成本。」
「影分身之術!」
幾個影分身相互對視一眼,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鳴人摘下左眼上的眼罩,他並不清楚更換大筒木浦式的眼楮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所以小心為上,安排了幾個影分身守護在周圍。
對于普通人來說,更換眼楮需要考慮很多問題,但對于已經掌握陽遁的他來說,不比穿一件衣服的難度大多少。
兩個步驟,更換壞死的眼球,將大筒木浦式的眼楮換上。
左眼眼皮本能地合上。
大量的生命能量迅速涌入左眼,眼眶中的神經迅速與九勾玉輪回眼駁接。
滋~
酥癢感愈演愈烈,眼淚不自覺地流淌了出來,鳴人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左眼。
這種想撓卻又不能撓的感覺真是難受。
數分鐘之後。
他晦澀地睜開左眼。
通過鏡子的反射,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眼眶中的金色輪回眼。
「九勾玉不見了…是因為宿主的更換,自主進入了保護機制嗎?」他內心暗暗想道。
「感覺怎麼樣?」九喇嘛問道。
「很新奇的視覺體驗,有一種洞察秋毫的感覺。」
透過窗戶,望向院內的櫻花樹,他甚至能像顯微鏡一樣,自我調節左眼的焦距。
「消耗呢?」
「……很恐怖,正常上忍如果換上這只眼楮,估計要用全部的查克拉供養,才能維持這只眼楮的日常消耗。」鳴人不由得砸了砸嘴。
「切,才這點消耗。」九喇嘛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一分鐘產生和消耗的查克拉,就不止一個上忍的量。
「這還只是維持日常消耗,如果發生劇烈戰斗的話,消耗幾何暫時還是個未知數。」鳴人搖頭。
「並且,這還是只是輪回眼,不是九勾玉輪回眼。」
「又把握打開九勾玉輪回眼嗎?」
「目前不太確定,九勾玉輪回眼的級別太高,先用陽遁溫養一段時間,等到這只眼楮和我相互適應後,我試試看能不能將其開啟。」
「溫養的時候,可以試著用我的查克拉‘沖洗’一下,那只粉白烏龜都能使用我的查克拉,沒道理這只眼楮用不了。」
「可以。」
……
時光荏冉。
距離新世代五影大會的召開,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里,五大隱村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曖昧期,其聯合成立的忍小隊,更是在忍界闖出了赫赫威名。
湯之國一家飯店內。
「霍,邪神教竟然被忍小隊鏟除了。」
「這算什麼,我在木葉擔任忍者的表哥可告訴我了,這次鏟除邪神教全是‘末’宇智波左助一個人解決的。」
「血繼商人御屋城炎還不是‘塵’迪達拉一個人解決的。」有人頓時反駁道。
「這兩個是一個級別的組織?」支持宇智波左助的人頓時就不滿了,大聲反駁道,「一個商人能和邪神教相提並論?」
「你懂什麼?」支持迪達拉的人似乎是知曉一些忍界的真相,听到他無腦的反駁,頓時失去了爭論的興趣。
「你說什麼?」但他卻不知道,自己這番作態給了對方多大的刺激。
旁邊的餐桌上,一名發色金黃,用斜長劉海遮住左眼的男子饒有興致地听著兩人的爭論。
「您的味曾拉面。」服務員將早點端放他的面前。
「謝謝。」
男子道了一聲謝,一邊听著兩伙人的爭論,一邊開始了進餐。
「你對生活的要求,還真是夠低的。」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白色敞胸服飾,腰懸長刀的男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白衣後背處,一柄紅白團扇的紋繡格外的亮眼。
「你說,要是被人知道了堂堂龍胤組織的首領,竟然會坐在街邊的蒼蠅小店,毫無底線的進行會談,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月的忍界報頭條?」
「沒事,有忍小隊的‘末’和我一起背鍋,榮幸至極。」鳴人輕笑道。
忍界報是五大隱村合作發行的月報,算是當今忍界最具影響力的報紙吧,上到五影,下到各個小忍村的首領,都是這個月報的常客。
想一想,能夠了解到五影們的日常,小忍村首領的花邊,作為尋常人的你,會不會吝嗇五十兩銀子,買上一份月報。
「無聊。」宇智波左助輕哼一聲。
顯然,他對于自己在忍界廣為流傳的‘名聲’,很是不滿。
受宇智波一族遺留觀念與哥哥宇智波鼬的影響,他仍認為忍者,應該是身處黑暗,背負黑暗的人。
「也算五大隱村一次比較積極的改革嘗試。」鳴人放下手中的快子,「吃早飯沒?」
「沒有的話,就在這里解決吧,這家的味曾拉面不比一樂差。」
「將忍者完全曝光在大眾的視野中,我並不覺得是積極的嘗試。」宇智波左助持不同的看法。
「每一個改革的嘗試,在結果沒有出來前,沒有人知曉它的對錯。」鳴人說道。
「至少從眼前看,將你們打造成忍者明星的嘗試,確實能提升五大隱村的任務量。」
「你真的覺得這種嘗試是對的?」宇智波左助疑惑地看著他。
這一年以來,他和這家伙的交流,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對于這家伙的思想也有一個大致的認知。
按道理來說,對于這種無關痛癢的改革,這家伙應該不會認同吧?
「我的看法真的有這麼重要?」鳴人發問道,「你才是木葉的未來之星,木葉最有可能成為第六代火影的人。」
「對于忍界的現狀,你是最有發言權的那批人。」
宇智波左助無語。
「好了,不扯這些題外話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鳴人說道。
「想問你一個事情,你知道極樂之箱嗎?」宇智波左助問道。
「不知道。」鳴人想了想,干脆地搖了搖腦袋。
宇智波左助如實招來,「據我的調查,極樂之箱曾是六道仙人時代的最終兵器,你要不要問一問九尾?」
「找九喇嘛就直說,干嘛問我。」鳴人翻了個白眼。
「听說過。」九喇嘛的聲音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中,「據說這個箱子能夠實現打開之人的一個願望。」
「真的能實現打開之人的願望?」宇智波左助緊張地看著他。
「不知道。」九喇嘛搖頭,「但有人用這箱子鬧出來的動靜,驚動了老頭子。」
「這麼恐怖。」兩人愕然。
九喇嘛口中的老頭子可不是那種坐在公園長椅上,聊家長里短的老頭子,而是創造了忍者世界的六道仙人。
能夠驚動他,某種程度上已經說明了極樂之箱的分量。
「謝謝。」宇智波左助微微頷首,起身就要離去。
「等等。」鳴人突然叫住了他,「建議帶一個旁觀者嗎?」
「你不怕被忍小隊追殺就沒問題。」宇智波左助無所謂道。
「結賬。」
將飯錢付清後,鳴人便跟在左助的身後,朝著草之國方向進發。
路上,宇智波左助將事情的緣由告知了他。
在數日之前,雲隱村的由木人突然出現在岩隱村,對第三代土影大野木進行刺殺。
雲隱村為了平息第三代土影的怒火,將由木人送往了鬼燈城。
為了避免五大隱村的合作關系破裂,五大隱村聯合成立的忍小隊被委派調查事情緣由。
「幕後黑手查出來了嗎?」鳴人好奇地問道。
這種手段實在太拙劣了,基本上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懷疑幕後主使就是鬼燈城,但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
「所以由木人就成了臥底?」
「沒錯,她已經被押送到了鬼燈城。」
「真有意思……」
……
鬼燈城,一座由各國委托草隱村建立的專門關押犯事忍者的監獄,位于草隱村附近的小島,四面環海,島上因長滿一種名叫「鬼燈」的酸漿果而得名。
「你就是鬼燈城的城主無為?」由木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沒錯。」無為頷首,「雲隱的由木人,久仰大名。」
他移步走到由木人的身前,右手上凝聚一股火遁查克拉,重重地擊打在由木人的月復部上。
「火遁•天牢!」
由木人銀牙暗咬,強忍著不適,讓對方將禁錮術打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有著雷影大人的囑咐,她絕對會一巴掌將眼前的無禮之徒拍死。
「這是我們一族秘傳的忍術,被打下術式的人,將無法在體內凝聚查克拉,這也是五大隱村會委托我們草隱村設立監獄的基礎。」無為解釋道。
「就是你是忍界聲名顯赫的忍者,在無法凝聚查克拉的情況下,也絕對無法從這種地勢險峻,守衛森嚴的鬼燈城逃出。」
不能凝聚查克拉?
由木人神情微動,嘗試牽引二尾的查克拉,和她設想的一樣,天牢的禁錮只是加持在她的身上,而二尾的查克拉並不在這種忍術的禁錮範圍內。
看來這家伙並沒有見識過完美人柱力。
望著眼前侃侃而談的鬼燈城城主,由木人內心暗暗想到。
「鬼燈城的規矩︰一,在這里,看守長就是規矩;二,死都別忘了第一點。」
周圍的草忍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听著無為的話,感受著周圍菜雞給予的心理壓力,由木人內心不由得撇了撇嘴。
真敢說啊!
在獄警的押送下,由木人被關進了一間牢房內。
「這小妞是誰啊?單獨牢房,面子這麼大?」周圍有囚犯看到她特殊的待遇後,出聲抱怨。
「不會是無為的小情人吧?」男性囚犯紛紛露出了一副猥瑣的笑容。
「要是不想死的話,就閉上你們的嘴。」有雲隱村的囚犯認出了由木人,伸手按住身旁想要出聲嘲笑的獄友。
「你認識她?」獄友一愣。
「信不信由你。」雲隱囚犯輕哼道,沒有和外面的傻子一起瞎鬧,回到自己的床位上躺下。
由木人將鬧事幾人的面孔記下,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座監獄是有放風時間的。
入夜。
一股白煙飄蕩在牢房內,白天鬧騰不已的囚犯們在吸入這股白煙後,紛紛進入了沉睡。
由木人眉頭輕皺,沒有特立獨行,裝作和其他囚犯一樣,陷入了昏迷。
良久,數名頭戴動物面具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牢房外。
打開牢門,將她扛起,並用一道彷真人偶放在了她的床位上。
「才第一個晚上就忍不住了嗎?」由木人眼皮微抬,任由幾人將自己扛走。
「早點將事情搞清楚也好,敢冤枉我!」
想著,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幾名頭戴動物面具的身影將她扛進一間密室,並將她綁在一張床上。
「尾獸的查克拉應該能填滿極樂之箱了。」戴馬臉面具的身影開口道。
「無為,動手吧!」牛面身影開口道。
「吸取先祖的教訓,草隱村這次一定能統治忍界。」
「我們一定要讓曉組織和岩隱村付出代價!」鼠面說道。
一年前,岩隱村在草之國圍剿曉組織,第三代土影大野木和曉組織首領的交戰,讓草隱村遭受了無妄之災,村子將近三分之一的面積被摧毀。
死傷的村民更是數不勝數。
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他們就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五大隱村付出代價!
原本差不多被遺忘的極樂之箱,再次進入了他們的視線中。
無為沒有說話,他望著被束縛在床上的二尾人柱力,雙手結印,解除了白天才設下的火遁•天牢。
由木人感受著這一切,內心疑惑不已。
這些家伙煞費苦心的將她弄到鬼燈城,究竟是為了什麼?
嗡!
就在這時,一道銘刻著詭異臉譜的牆壁映入了她的余光。
「這是什麼?」
疑惑剛剛升起,一道詭異的暗黑色光芒便將她和詭異牆壁連接在一起。
在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下,她的查克拉不由自主的涌向不遠處的牆壁。
由木人本能的就要掙扎,但她驚恐地發現,在那股詭異的吸引力下,她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該死的!」
那股黑色光芒吸收的,不止是她的查克拉,就連二尾又旅的查克拉都一同被吸收了。
「看來你們的秘藥,效果並不是那麼理想。」無為看見她的狀態,哪里還不明白剛才的昏迷是對方的假裝。
「並不影響,極樂之箱的禁錮力可比秘藥的效果好多了。」馬臉微微搖頭。
由木人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悶哼,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幾人。
轟轟轟!
似乎是因為吸收到了足夠的查克拉,極樂之箱一陣激烈的晃動。
「能動了!」
由木人一喜,暗黑光芒對她的限制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強烈,暗紅的尾獸查克拉瞬間覆蓋她的身體。
轟!
在無為幾人吃驚的眼神中,她掙月兌枷鎖,一躍而起。
噗嗤!
鮮血,瞬間充斥在狹小的密室內。
但極樂之箱的晃動,並沒有因為幾人的身死而有所停止。
轟隆~
一道龐大的光柱撞破岩石層,射向天空。
「這是什麼東西?」
由木人童孔一縮,因為她從這道光柱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