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頭面前,陸景桓和兩位女孩邊走邊聊,帶著她們參觀了一下自己平常工作的地方。
「oppa的工作室好棒……」豪華又嶄新的音頻工作室和S.M相比也毫不遜色,孫承完忍不住發出贊嘆。
「oppa一個人用嗎?」
「主要是我在用。」
陸景桓笑著點頭,臉上帶著點讓人反感不起來的小得瑟,「大點也正常,這些設備都用得上,因為這里同時也是我們BOXE廠牌的活動地點。」
「噢噢……這樣。」提到BOXE,孫承完沒來由地想起西出口,和對方在電話里那聲爽朗的「嫂子。」
金雪炫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對陸景桓平常說的那些話終于有了些實感。
開會、錄音、練習、創作……原來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工作。
陸景桓讓她倆隨便看看,自己朝《我結》的工作人員發問︰「都來突擊探班了,作家nim今天打算發放什麼任務?」
《我結》的作家讓攝像師搖了搖鏡頭,「路渙xi好像晚上還得工作吧?我們就不多耽擱了,再錄一個晚飯環節就好。」
「沒問題。」陸景桓點頭。
他晚上還要繼續完善為《SMTM》準備的後續歌曲,確實不太方便。
孫承完背著手來到他身旁,從碩大的挎包里翻出個禮物盒子遞給他。
「這是什麼?」陸景桓一愣。
女孩輕輕牽動嘴角,「我就知道oppa忘記了,拆開吧~」
「噢噢……」
陸景桓剝開精美的包裝,里面是一個眼鏡盒。「哦莫,眼鏡。」
他拍拍腦袋,「瞧我這記性,都忘記了嘿嘿……」
其實他不是忘了,是沒想到孫承完會在鏡頭面前把東西送出來。
工作人員又懵了,「這又是什麼……約定嗎。」
陸景桓忙著打開眼鏡盒,沒空出聲,「謝謝完妮,我很喜歡。」
孫承完抿嘴向工作人員解釋,「是吃墨西哥菜的時候……」
話還沒說話,就被揶揄著打斷。
「噢——又是墨西哥菜~
「看來Wendy xi和路渙xi相處得很好呢~」
工作人員們促狹的目光讓孫承完又些難為情,正要說什麼,就見作家笑道︰「沒關系的,不用在意,這些話我們不會放到節目里。」
CP這種東西,太假不行,太真也不行,不然雙方粉絲的惡評就能讓節目組頭疼。
話題可以有,但話題性太滿招致抵制就得不償失了。
孫承完靦著臉鞠躬,「辛苦大家了。」
她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在大家眼里完全就是心虛。
回頭看向陸景桓,對方已經把黑色的方框眼鏡戴上。
銳利的五官有東西遮擋,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柔和下來,多了點溫吞的書生氣質
他看向孫承完,「不難看吧?」
孫承完輕笑著點頭,「很好看,很適合oppa。」
「那就好……」
陸景桓模著鏡架,「這個鏡片是沒有度數的對吧?」
「沒有。」
女孩輕輕湊上前,打算幫他把眼鏡扶正,「但這個鏡片是防藍光的,oppa工作時眼楮會舒服些,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拆下來。」
為了方便,她略微踮起腳尖。
才剛抬起,就被陸景桓摁著肩膀回到地面,他略微躬身,直接背著手把臉湊到她面前,「這樣會方便些。」
孫承完記憶中,從未和陸景桓離得如此近過。
在安靜的工作室里,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撲面而來的熱氣,還有澹澹的香水味道。
是香水吧?
她不太能確認,所以邊用小手擺弄鏡框,邊給自己找點話說,「oppa身上是什麼香水,很好聞呢……」
「莫?香水?」
陸景桓比她還懵,「我不用香水的。」
想了想,他才撓著腦袋道︰「啊,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的洗衣液?」
「不知道呢,Noze買的……」
「哈哈……好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額……Noze又是?」
他們不是不知道,只是必須得在鏡頭面前把話題引出來。
因為兩人從來沒在錄節目的時候談論過這些。
「Noze是我的妹妹,是一名職業舞者,也是我們BOXE的成員之一。」
「Noze xi長什麼樣呢,好好奇……」孫承完又在鏡頭面前問了一遍。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漂亮!」
「哈哈哈哈……有沒有照片呢?」
「Emmm……有是有,但是全是些搞笑照片,改天我要幾張好看的給你看。」
「好噢……」
《我結》的作家笑吟吟地看著唱雙黃的兩人。
「對了。」
戴上眼鏡之後,陸景桓變得有些宅里宅氣,「為什麼我的是方框眼鏡——咱們不是說好戴情侶款的嗎?」
听到情侶款這三個字,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金雪炫來了精神。
原本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好像一瞬間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Zangzang——」
听他說完,孫承完從包里又掏出另一個眼鏡盒,陸景桓定楮一看,和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樣,「你又配了一副?」
「對!」
「哈哈哈……」陸景桓笑著拿過來打開,果然和自己臉上的相彷。「我給你戴上?」
「啊不行……」
女孩擺擺手,連忙解釋,「這個有度數的,我還戴著隱形……」
「好吧……」
孫承完生怕他吐露出沮喪的語氣,連忙哄小孩一樣,「下次,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一起戴。」
「那還差不多……」
「嘿嘿,一言為定。」
在星船里插科打諢好一陣,眼見時間也到了飯點,三人一齊朝外面走去。
金雪炫沒跟著一起吃晚飯,盡管陸景桓和孫承完「兩口子」一再挽留。
倒不是錄制節目尷尬的問題——有她在,簡單的突擊探班還挺有意思的。
以往的《我結》錄制,時不時都會邀請藝人的同事作為「親家」入鏡,陸景桓情況比較特殊,金雪炫的存在倒是無意間填補了這一塊空缺。
而盡管事出突然,金雪炫也並未被冷落,陸景桓和孫勝完一直有在把話題引到她身上,讓她能多說上些話。
但金雪炫還是走了。
帶著爽朗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告別了大家。
……
……
……
離開星船,金雪炫沒去什麼公司,直接打車回了宿舍。
一路上她面無表情,看著陸景桓才發過來的[路上小心,到家了說一聲],一陣出神。
忙碌的行程中好不容易有空閑。
她沒和隊友們在宿舍休息,提著大包小包來探了班。
但怎麼說呢……雖然認識了新朋友,但她的心情並不如自己想象中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撲了個空……吧?
孫承完她是第一次見,但《我結》其實偶爾會看一兩集,她和陸景桓組的CP她算是有在關注。
不可能沒關注——和陸景桓相關的話題,就算自己不去主動找,也會被大數據推送過來,這家伙現在就是半島演藝圈的大勢。
看電視的時候覺得怪有趣,但輪到自己親眼旁觀的時候,金雪炫總覺得怪怪的。
明明,只是個節目而已。
隊友都在房間里睡覺,她輕手輕腳在廚房找到點剩菜,認真挑選一陣後,把熱量少得可憐的食物端到餐桌,在一片昏暗里輕輕扒拉。
動作很隱蔽,但是還是被隊友撞見。
隊友很明顯比她年長,比起五官,更出眾的是風情萬種的氣質,一頭金色短發格外出挑。
「雪炫怎麼回來得那麼早?不是和路渙oppa在外面約會嗎?」
盤腿坐在椅子上的金雪炫細嚼慢咽,吞下一小口食物,有些沒精打采,「歐尼又取笑我,都說了不是約會啦……」
歐尼是樸草娥,AOA里的主唱擔當,同時也是隊內的人氣成員,還是隊內的大姐,比金雪炫大了足足五歲。
雖然年齡差距很大,但她對金雪炫一直很好。
因為過于年長,以前金雪炫還有些怕她,但權 娥一事之後,兩人關系升溫得很快,有什麼事都會一起商量。
「好好好……不開你玩笑。」
樸草娥舉手投足都很溫柔,和孫承完的那種溫柔還不太一樣,更成熟,也更具熟女氣質,「不是去探班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路渙他們很忙,顧不上吃飯?」
金雪炫搖搖頭,「探班的時候還遇上了別人……Wendy居然也在,而且還帶著《我結》的人,Wendy就是雷德貝貝的……」
她一五一十說給樸草娥听。
樸草娥听完,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莫呀,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你還待了半天,還配合著錄了節目?
「你不尷尬嗎……」
「尷尬?」
金雪炫認真回憶了一下,「沒有誒,其實還蠻有趣的。
「Wendy很像路渙,是個很有意思,而且很善良的人。」
樸草娥知道她什麼脾氣,所以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揶揄,「可你回來這幅表情……也不像是玩得很開心啊?」
「對噢,所以我就回來了,也沒心思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你不是挺想跟路渙oppa吃飯來著?畢竟你們有段時間沒聚。」
「對啊……」
金雪炫自己也在納悶,「所以我很奇怪,很奇怪自己為什麼突然沒了興致,然後又因為這份奇怪心情變得有些沮喪。」
見她都著嘴,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樸草娥不禁莞爾,模了模她的頭。
「是因為佔有欲嗎?」
金雪炫看向樸草娥,驀然開口。
大姐正要感嘆她終于開竅,就听她又道︰「原來我的佔有欲這麼強啊……親故上個節目而已,只是跟別人聊一些和我聊過的話題而已,居然就會那麼不自在……」
「噗……」
樸草娥沒繃住,看向念念有詞的她,「你現在還覺得……你們只是親故?」
認真的眼神讓金雪炫也認真思忖半天。
半晌後她看著大姐的眼色,小聲試探︰「那……至親?」
大姐樸草娥揮了揮手,好像要把這兩個詞拍飛,拍得遠遠的。
「Wuli小笨蛋喲,你還要迷湖多久啊?」
她沒好氣,「你們哪是什麼親故,你們明明就是在互相曖昧。
「你呀——就是單純地吃醋了!」
「莫?」
金雪炫像是听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我們一點都不曖昧。」
「Emmmmmm……」
樸草娥歪歪腦袋,「不曖昧是指……每天至少要打一通電話,而且還要分享三餐、分享今天做了什麼嗎?
「你管這叫一點都不曖昧?」
「很曖昧?」
金雪炫理所當然,「我和歐尼親近起來之後,不也這樣?
「我一直是個粘人精啊,歐尼又不是不知道。」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是女人,路渙是男人!」
「交朋友為什麼要分男女……」金雪炫有些莫名其妙。「歐尼和路渙帶給我的感覺,都是一樣的,你們都很值得信賴。」
「現在不是信賴的問題吧……」樸草娥無力吐槽。
金雪炫就是這樣的人,格外單純,單純到甚至可以說有點笨,但也格外軸,一旦認定的事絕對不會輕易變更,典型的不撞南牆,噢不,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
想了想,樸草娥還是把話繞了回來,「既然只是親故,只是友誼,那你為什麼會吃醋?」
「我說了啊……是佔有欲。
「我想了想,如果歐尼和另外一個人特別要好,我可能也會吃醋吧……」
「朋友當然也會產生佔有欲,而且格外在意這種親疏有別。」
樸草娥頓了頓,「可問題是,你們真的只是朋友關系嗎?」
她露出一副被打敗的樣子,「我真的很好奇,路渙是怎麼對你的,才會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他……」
金雪炫把盤著的雙腿豎起來,用膝蓋撐著自己的下巴,認真回憶了一番。
「他對我……很特別?」
樸草娥扶額,「這糟糕的台詞,還說不是在曖昧。」
「誒呀,歐尼听我說嘛……」
「是是是……你繼續說。」樸草娥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歐尼都听著。」
「我為什麼會拿路渙和歐尼做比較呢……因為你們倆的眼神一樣。」
「眼神?」
「嗯。」金雪炫認真點頭,「眼神。
「路渙他……看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露出過那種……很猥瑣的,上下打量的眼神。」
女孩手比劃著,「歐尼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很油膩,很令討厭的那種。」
「知道知道。」樸草娥連忙點頭,顯然深受其害。
「別的男生就算裝得再好,偶爾也會流露出來吧?
「但是路渙他沒有,無論什麼時候,他的表情都很坦蕩,目光很清澈。
「不是完全不看,而是他看我的時候,和歐尼一樣,是那種自然的,欣賞的目光。」
「真的?」樸草娥听著有些將信將疑,「有沒有可能……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你就對他戴上濾鏡了?」
「才沒有——歐尼,我們又不是沒有接觸過別的藝人。
「再好看又怎麼樣?他們要不就是避嫌得刻意,然後偷偷看,要不就是直接目光不善……」
「唉……」
樸草娥忍不住嘆了口氣,「半島就是這樣的,能有幾個男人真心尊重女孩子們。」
「路渙很尊重我,我能感覺得到。」
說起這個,女孩莫名有些驕傲,神氣地挺起胸脯,也不知驕傲個什麼勁兒。
「所以你就是通過這個,判斷你們是真心的朋友?」
「對!」
樸草娥听完,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勝。
「可是你邏輯完全是錯的。」
「誒?」
「這個只能說明你為什麼願意和他做朋友,除此之外什麼都說明不了。」
金雪炫抬手,「沒有吧,這也能說明,路渙對我並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啊……」
「這只能說明你剛才的話,他很尊重你,除此之外什麼也說明不了。」
金雪炫正要辯解,樸草娥直接對她道︰「你是真的不喜歡他,還是因為覺得他不會喜歡你,所以不敢喜歡他?」
「我……」
金雪炫措辭良久,終究還是一語不發。
「雪炫吶,騙別人可以,千萬別把自己騙進去了。」
樸草娥湊到她耳邊道,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