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古橡城竟恰好在艦炮射程之外。」瓦列里安伯爵望著岸上的古橡城遺憾地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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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濤濤,號角聲聲。
听著艦隊司令的話,加蘭•提利爾默然不語,心緒卻比涌動的大海和激烈的號角更加躁動。
「這也無妨。」隨行的近衛軍第十團統領羅拔•羅尹斯爵士自信一笑︰「到時候讓我們近衛軍上同樣能輕松拿下,還能保住這座古老的城堡不毀。」
「正好給加蘭執政官留個完整的住處,也算是我們一份心意了。」羅拔•羅尹斯爵士沖著加蘭笑了笑。
加蘭只好回應︰「多謝兩位大人好意了,加蘭怎麼都行的。」
沒人提議和談。國王不許。
「唉~」蒙福德•瓦列里安伯爵卻突然嘆息道︰「別的倒用不著擔心。就是馬圖斯•羅宛伯爵和艾雯•奧克赫特夫人,萬一堅持抵抗,恐怕只能徒增悲劇,多造殺孽啊。」
氛圍一時沉寂。
再怎麼說,這幾位領軍首領們也都是出身名門望族。多年以來受家族燻陶教育,接觸和結交的也都是貴族仕女,人生和夢想也都無法與之割舍。
眼下卻要參與到一樁幾乎不可避免的滅族悲劇。
古橡城擁有幾千年歷史的奧克赫特家族,傳承自「青手」加爾斯之子「橡木」約翰,享譽七國的大貴族。
世代以「根深蒂固」為箴言的它,如今竟要一朝覆滅。
無論原本對奧克赫特家觀感如何,幾人都不免心有戚戚、為之傷感。
但。
短暫的感傷之後,瓦列里安伯爵和羅拔•羅尹斯都看向提利爾家的加蘭。
新任古橡城執政官加蘭•提利爾,他才是審判奧克赫特家命運的執行人,也將是最大的受益人,至少明面上。
兩人的目光飽含著復雜深意,不知是希望加蘭手下留情還是果斷了結。
加蘭•提利爾心中愈發沉重,口上還得明確表態︰「能和平解決自然最好。但如若古橡城叛逆們實在不知悔改,還想據城頑抗,我也絕不會猶豫不決、辜負陛下信賴!」
怎麼和平解決?不許招降,難道要指望人家自殺?
加蘭並不抱任何希望。
他心里面明白,高庭已經到了最危難的關頭,祖母和大哥步步退讓才換回了暫時的安穩,現在,輪到自己為家族背負責任、吞下苦果了。
哪怕是要他親手殺死古橡城。
「以我古橡城執政官加蘭•提利爾之名,叛徒們都只會依照律法處置,無論輕重。」加蘭說。
另兩人默默搖頭,不知是贊賞還是不滿。
加蘭也不再開口,轉而望向前方的古橡城,這座他並不陌生的城堡,如今已經刀槍林立,遍布旌旗。
最刺眼的是,城門樓上插著的四面旗幟中,有一面是金玫瑰。
最中間、最高的是一面金黃大旗,毫無疑問,已經失敗的藍禮•拜拉席恩所用的寶冠雄鹿旗。
雄鹿旗左邊是一面白底旗幟。
雖然看不太清,但加蘭知道,那旗幟上必定是一顆金色的大樹。
起源于「青手」加爾斯之女「金樹」羅宛的、金樹城的羅宛家族。其勢力幾乎不比提利爾家差。
羅宛家的金樹旗再左邊,就是古橡城奧克赫特家的金底橡葉旗。
兩家的旗幟大概一般高。
雄鹿旗的右邊只豎著一面旗幟——綠草地上的金玫瑰。
比雄鹿旗稍矮。
但比羅宛家的金樹旗和奧克赫特家的橡葉旗要高出一截。
加蘭寧可看見金玫瑰旗豎的最矮。
至少這樣,他心里面會好受許多,世人或許也能想起羅宛和奧克赫特兩家對高庭封君的傲慢與野心,而不僅僅只記得高庭的出賣背叛。
嗚————————
尖銳的鳴笛聲在艦隊之間擴散開,壓過了古橡城號角的怒吼威脅。
木橋憑空誕生,士兵們開始登岸。
嗚————————
處在如此場景之中,加蘭不知為何想起了高庭那一天的會談。
高庭失去了很多。
在冊封加蘭為「古橡城執政官」之後,喬佛里國王特意對著坐在他左手邊首位的小弟洛拉斯下達指示。
國王說︰「王國各地的統屬都將重新界定劃分。」
小弟洛拉斯當然不會反駁。
國王又說︰「如高庭執政官這般、直接向宮廷負責的‘一等執政官’暫計劃設立十二位。」
具體來說則是︰
安撫河灣地的高庭執政官——洛拉斯•提利爾爵士。
總統西境的凱岩城執政官——泰溫•蘭尼斯特公爵。
守護北境的臨冬城執政官——艾德•史塔克公爵。
看管谷地的鷹巢城執政官,待定。
總督河間地的奔流城執政官——霍斯特•徒利公爵。
維持王領的君臨城執政官——提利昂•蘭尼斯特大臣。
梳理風暴地的風息堡執政官——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公主。
鎮守多恩的陽戟城執政官,待定。
監察鐵群島的派克城執政官——席恩•葛雷喬尹爵士。
到這里還好接受。也就是鐵群島的海怪家族被抬高了一級、幾個有些意思的人選和空缺而已。戰敗的高庭當然不會貿然出頭。
但接下來的三個「一等執政官」卻讓加蘭這個次子都感覺如被割肉剜心︰
保護青亭島的雷德溫城執政官——派克斯特•雷德溫侯爵。青亭島從此就不歸屬于河灣地了?!
總督多恩邊疆地的盛夏廳執政官——詹姆•蘭尼斯特爵士。
塔利家族的角陵就位于多恩邊疆地的範圍內。失去了赤紅山脈的角陵這一屏障,高庭要怎麼應對赤紅山脈方向上居高臨下的入侵?
最後一個,代理中央行省的石堂鎮執政官——凱馮•蘭尼斯特爵士。
凱馮大人是一位好爵士。但,中央行省?石堂鎮是徒利家族的屬地,難道是要切割河間地?
「洛拉斯,」國王投射出發光的虛幻地圖,「你是高庭的執政官,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的。不喜歡的話直說就行,還可以改嘛。」
加蘭幾人定楮一看,頓時響起幾聲驚疑、壓抑、憤滿的呼喊。
什麼中央行省!分明是河灣地所屬的肥沃土地!除了一個石堂鎮和三兩座西境荒山,剩下的地盤竟都是從河灣地劃過去的!
何等殘酷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