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宏圖大業,無非就是積累更多的名望,拿下更多的土地。
如今,突厥已滅,吐蕃剛興。
能夠出兵征伐之地,那可多了去了。
除去吐蕃外。
西域也是個好地方啊!
李二陛下的眼楮微微眯起,笑道︰
「朕的宏圖,確實需要錢財來支撐。」
「若是沒有錢糧,便無法出兵攻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小國。」
「大唐,必須穩穩當當站在中原……」
「任何蠻族都無法侵入!」
「有了這土豆紅薯,天下百姓便可衣食無憂。」
「有了酒水、官鹽,朕之國庫便會充盈無比。」
「哈哈哈!」
「陸日升這小子雖然魯莽了些,但實乃大唐福星啊!」
帝後二人都正看著賬簿高興著呢。
外頭忽然跑進來一人。
東宮的太監。
正是酒樓門口負責賣酒的伙計!
他穿著一身短打,神色有些惶惑︰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回頭疑惑道︰
「出什麼事了,你不是東宮的嗎?」
「是太子怎麼了嗎?」
那太監拼命搖頭,道︰
「不是的!」
「今日,那博陵崔氏的惡僕又在酒樓門口挑事,奴不讓他們買酒,也說了黑名單的事兒……」
「可他們不依不饒,一腳踢碎了剩余的七瓶酒。」
「當時後頭排隊的人里,有許多達官顯貴、世家子弟,這一下惹了眾怒。」
「範陽盧氏的公子盧承禮,直接叫上僕役將崔氏的人給揍了一頓!」
「本來這也沒什麼的……」
「他們都是五姓七望,有什麼事情自己解決就是了。」
「可是……」
「可是駙馬爺他突然出現了!」
「還將那崔家的僕役打得更狠了幾分!」
「駙馬爺放出話來,讓那崔家惡僕回去稟報,說,說……」
听著听著,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
他怒道︰
「說什麼了?吞吞吐吐的干嘛!」
「說啊!」
太監低著頭,模仿著陸恆聲音道︰
「駙馬爺說……」
「叫他們做好被收拾的準備。」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李二陛下只感覺自己人都有點麻了。
什麼玩意兒啊這是……
他氣得臉色漲紅,來回踱步。
「先前說要在山里避避風頭的是他……」
「如今突然跑下來,一句招呼都不打的,也是他!」
「好不容易把酒樓生意給做起來了。」
「如此一鬧,他還想賣酒給誰?!」
見他暴怒,長孫皇後趕忙起身寬慰。
「陛下,您這麼著急作甚?」
「日升向來很有主意。」
「說不準,這里頭有什麼誤會,或是其他謀劃呢?」
「若是要打要罰,您叫他來問問清楚,再氣也不遲呀!」
有妻子從旁勸解,李世民終于冷靜了一些。
他冷哼道︰
「這小子就是仗著朕會給他兜底……」
「算了!」
「叫他來面聖!」
「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謀劃!」
………………
範陽郡公府。
這里是範陽盧家。
盧承慶看著一臉認慫的弟弟,神色平靜。
「你說,你今日打了博陵崔氏的人?」
他喝著茶,說話溫聲細語,並不如何震驚或是憤怒︰
「是崔修業的僕役吧。」
盧承禮有些心虛。
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獨獨就怕這個大哥。
父親走得早,長兄如父,大哥純粹就是在把他當兒子帶。
這也正是他不敢肆意妄為的原因——
大哥不許。
盧承禮磨蹭半天,才終于開口道︰
「大哥,是他們先惹事的……」
盧承慶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
「事情經過,我大概都听你那些僕從們說了。」
「打了也沒關系。」
聞言,盧承禮當即就跟澆了水的蔫白菜一樣,振作了起來。
他湊到自己大哥面前,低聲道︰
「真沒事嗎?」
「那你找我過來問這事兒,是……」
盧承慶喝著茶,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話語間,卻沒那麼平靜了。
「我听他們說,今日最後收場,是那陸恆突然出現,打了崔氏僕役一頓,這才讓你們有了月兌身的機會。」
「否則,事情沒那麼好了了。」
他淡淡問道︰
「除了叫囂說要他重回長安,讓其他世家做好準備之外。」
「陸恆還有什麼特別之處沒有?」
盧承禮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
最後,他搖頭道︰
「沒有。」
「當時只放了這麼句狠話,他就走了。」
「似乎一點都沒有擔心被崔氏報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