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神基忙不迭的答應,趕緊從旁邊桌案上拿了酒瓶子過來。
果不其然,這瓶酒同樣是琉璃瓶裝的,雖然形狀跟那瓶十年春不一樣,但也是琉璃。
這就足夠了。
崔義玄拿在手中欣賞了一番,又將其放回了案上。
沉吟片刻後,他問道︰
「博陵崔氏有什麼動靜沒有?」
不提還好。
一提到博陵崔氏,崔神基就更興奮了!
他滿臉喜氣洋洋道︰
「听說他們今日根本沒有派人前去酒樓排隊,更別說買到這酒了。」
「也不知是太過狂妄自信,認為後頭出的酒都比不上他們手里那一瓶……」
「又或者是,他們覺得根本就不會真有十瓶酒流出。」
「不論如何……」
「他們都大錯特錯啦!」
崔義玄也很滿意地撫了撫自己的胡須。
之前他們清河崔氏,可是在拍賣會上吃了個大悶虧。
派出去的人,喊了個五千兩銀子的最高價出來,但最後那瓶酒卻誰都沒拿到手,直接砸碎在了台上。
台上所有人按照這個價平攤。
說到底,那麼多人,攤下來也就是一家出個幾百兩,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大事。
但問題是很丟臉!
那場拍賣會結束之後,崔義玄去跟其他幾家人都賠了不是,而且這事兒傳開後,恐怕有好長一段時間,長安城里都要議論他們清河崔氏不會教孩子。
思及此處。
崔義玄冷笑道︰
「哼,就他們博陵崔氏會教,他崔敦禮教出來個好兒子?」
「老夫倒要看看,如今這場面,他們家又要如何收拾!」
明面上,五姓七望齊心齊德,都想聯起手來對付陸恆,甚至是對付隱隱有對世家下手之意的李二陛下。
但是實際上嘛……
各家大族里頭都有不少腌事,更何況是這些家族之間?
利益相關聯的地方合作,有矛盾的地方反手給你一個背刺。
再正常不過了!
崔神基也笑著附和道︰
「是啊爹。」
「這酒,依孩兒看來,多買一些也很合適。」
「總歸是十兩銀子賣的,哪怕價格水漲船高,也不會高得太離譜。」
「咱們放在手里,萬一琉璃瓶的產量跟不上了,咱家的就是絕版。」
「它產得越來越多,也不怕。」
「這麼好的酒和瓶子……」
「拿去長安城以外的地方賣了,又或者當做禮物,都不怕砸在手里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
自己花五十兩買來的酒,虧也不可能虧到哪里去。
而崔敦禮他們家就不一樣了。
那可是一萬兩。
白花花的銀子啊!
不管面上抱怨不抱怨,但一有可能會虧,必然都是心如刀絞般的肉痛。
一想到這。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笑了出聲——
讓你博陵崔氏要裝這個逼吧?
裝啊,繼續裝啊!
一萬兩一瓶的「貞觀」酒,看看你們還能裝多久!
………………
同樣的事情,也在各個世家大族里發生。
不僅僅是五姓七望間。
其余許多二等世家,也難免幸災樂禍,順便再想著發一把崔難財。
民間。
一個姓劉的富戶剛剛才樂呵地回了家,就發現自己家門口有一堆人在等著。
這群人雖然是僕役打扮,但身上穿的衣裳材質都不差。
明顯,都出自達官顯貴家中。
劉富戶警惕起來,捂著自己懷里鼓囊囊的東西,往後退了幾步。
他結結巴巴道︰
「你們……你們是干嘛的,在我家門口作甚?」
一個領頭僕役慢慢走了過來。
那僕役臉上掛著笑,但手里卻拎著一根棍子,語氣溫和中帶著不容置疑。
「我等乃博陵崔氏府上的。」
「听說,你今日死活都不肯賣那位置出來……」
「酒,就在你懷里,對吧?」
劉富戶心里一緊,知道大事不好。
本來今日在酒樓門口排隊時,就已經有不知多少人試圖買過他的位置了,因為他在隊伍的第一個。
他當時不肯賣,好在也沒人敢硬搶。
酒樓門口的伙計說了,主家有吩咐,若是有人用什麼卑劣手段強行插隊,那以後就直接拉入酒樓黑名單,不允許他們家的任何人再來購買。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家。
但劉富戶萬萬沒想到的是……
居然會在家門口被堵住了!
「我,我告訴你們,酒樓東家可是說過的,若是有人強搶,你們日後就別想再在那買酒了!」
劉富戶強自鎮定,道︰
「若是想買,你們大可以明日早些去那里排隊。」
「搶別人手里的,算什麼世家大族?」
「還是博陵崔氏呢,說出去要把人大牙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