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頓了頓,才繼續道︰
「想想也該知道,既然酒樓是他的,那在這里賣的酒,自然也是他的。」
「你以為什麼酒都敢取名為‘貞觀’啊?」
「那是你父皇親自寫上去的。」
「至于為什麼不讓皇室中人參與拍賣……」
「青雀啊,這瓶酒賣多少銀子出去,進賬的人都不是陸恆。」
「他已經跟你父皇寫信商議過了,賣多少,都用于印刷那些免費發放的書籍上頭。」
「這下你明白了吧?」
李泰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承乾,最後目光落在了長孫皇後臉上。
三臉無奈。
這是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自己一個被蒙在鼓里?
合著,我特麼是個蒙鼓人啊?!
………………
二樓的事情一般人注意不到,即使目力好,上頭坐著的不是帝後皇子就是盧國公這種人,沒幾個敢看。
但一樓角落里,有人瞧見了。
「父親,咱們王氏其他房的人都出價爭搶了,難道您不打算不爭一爭嗎?」
王崇基小心翼翼地勸道︰
「究竟買不買得到,這還是其次……」
「若是傳出去咱們家連價都不敢出,那便有些不大好听了。」
他說話的對象,乃是當朝禮部尚書,兼任魏王李泰老師的王珪!
王珪斜睨了自己長子一眼。
「二樓坐著那麼多人,除了方才盧國公插了一句嘴,還有別人出價嗎?」
「動動腦子。」
「老夫是魏王殿下的老師,知道他平日是個什麼脾性。」
「最愛出風頭湊熱鬧!」
「今日這麼大的一個熱鬧場子他不來湊,反倒在二樓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崇基听到父親的話不由得愣住了。
雖然他平日里跟魏王殿下並沒有多少交集,但是從父親口中也能得知那是個怎樣張揚的皇子。
這樣一個人,在今天拍賣會上一次價都沒有喊過,確實非常讓人意外。
王珪緊接著搖了搖頭。
「今日這個拍賣會,一次價都不要喊。」
「老夫倒也確實想看看最後,這瓶名為‘貞觀’的酒,能賣出個什麼天價來!」
「其余那幫人要爭就讓他們自己去爭。」
「到最後,說不準誰才是冤大頭呢!」
太原王氏分為晉陽和祁縣兩個分支,其中又有細分。
他們都屬于太原王氏,雖然在一個族譜上,但顯然也分親疏遠近。
晉陽王氏自詡正統。向來不把其他地方的分支看在眼里,尤其是所謂的晉陽王氏四房。
王珪早就看那幫人不順眼了。
一個個的官職沒有自己高,平日里擺起譜來倒是很在行!
王崇基低聲問道︰
「那父親,咱們就一點提醒也不給嗎?」
王珪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如何提醒?」
「難不成直接跑到他們面前說,這事有蹊蹺,千萬不要競價呀?」
「恐怕你明日就會成為所有世家里頭的笑柄!」
「靜觀其變吧,少管閑事。」
「對了——」
「我記得,敬直與太子殿下關系還不錯?」
「讓他結束以後找個機會,去見見殿下,問問看今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這個時候拍賣會的場子已經炒得非常熱了。
一樓眾人的競價聲此起彼伏,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牌子又舉起來了。
誰都不想先把這瓶酒給讓出來。
而酒的價格,現在已經來到了駭人听聞的八千兩!
拍賣台上的程處默雖是在照劇本演,但心里也免不了激動。
他出身顯貴,但從自己手里過去八千兩,這體驗還是前所未有的!
「好了好了,還請諸位安靜一下。」
「程某在這里,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提前宣布,諸位可以等听完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競價。」
程處默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個裝著酒瓶的木盒。
他朝周圍所有人轉了一圈,以便有更多人能夠仔細看一遍。
「這瓶酒的珍貴程度和價值所在,相信大家應該比我更清楚。」
「不過另外一件事是…… 」
「這只是第一瓶。」
「等以後條件成熟,我們酒樓會持續推出用琉璃瓶裝的自家酒水。」
「往後所有的酒水系列都已經定好了,全部由釀造時的年份和月份命名。」
「第1瓶酒只是圖個彩頭。」
「這也是本系列中唯一一瓶只以貞觀命名的酒。」
「諸位明白我意思了嗎?」
這特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唯一,唯一,還是他娘的唯一!
………………
洛陽城。
「……夫君,你方才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呀?」
李明玉大大的眼楮里是更大的問號︰
「夫君你再給我講一次嘛,我這次一定好好听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