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掃了一眼,發現下面的買家們眼楮更亮,甚至看著自己手中酒瓶的眼楮都有些冒綠光了。
他對這樣的反應非常滿意。
于是他接著說︰
「兩瓶酒,分開拍賣。」
「需要說明的是,由于名字意義重大,這瓶名為貞觀的酒要更為昂貴一些。」
「咱們先拍賣十年春,第二瓶再開始拍賣‘貞觀’,請大家謹慎考慮。」
此言一出,下面人的臉色頓時微妙了起來。
這兩瓶酒的各方面都一樣,除了一個是瓶子、一個是酒壺狀,其余沒差。
那麼顯而易見……
听名字,當然是那瓶名為【貞觀】的酒,更有氣勢了!
口一張開,便是氣吞大唐!
這氣魄,沒誰了!!!
但是也沒人想放棄第一瓶。
他們打的主意都一樣。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兩瓶都要。
又不是買不起!
現在,拍賣台上的人只有崔西亮和程處默。
突然間又宣布了‘貞觀’這瓶酒,底下早已按耐不住的世家們便有些不滿了。
不少人開始呼喊。
「處默兄,什麼時候讓我等也上去瞻仰一二啊?」
「對啊!看了這麼久,也該輪到下一個了吧!」
「難不成五姓七望里只有清河崔氏,沒有我們其余幾家人?」
「……」
眼見他們急眼,台上的崔西亮卻絲毫沒覺得惶恐。
他反而看向了程處默,滿臉興奮道︰
「處默兄,既然在下是第一個上台的,那能不能第一個出價?」
「這應該符合規矩吧。」
程處默一愣。
這小子……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
先下手為強?
他面露猶豫瞥了一眼台下,將聲音壓低了些︰
「可底下這麼多人都在等著……」
「待會兒他們也會參與競價,你現在出價,其實沒有什麼用的。」
這個崔西亮當然知道。
但是,他們清河崔氏就是要一鳴驚人!
听出來程處默並沒有完全拒絕的意思,估計也是想讓自己往上烘一烘價格。
于是崔西亮當即轉身,沖底下高聲道︰
「我清河崔氏既然能在之前出最高的價,能第一個上來看,便足以說明對這兩瓶酒的誠意!」
「諸位!」
「現在,第一瓶‘十年春’,崔家出價五千兩銀子!」
「還有誰想與我崔氏爭,盡管來!」
原本極其高漲的拍賣會氣氛隨之一寂。
底下,除了崔氏之外的人,都忍不住轉頭跟自己身旁的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崔西亮,怕不是腦子有坑吧?!
之前程咬金出價已經作廢。
這也意味著,崔西亮之前出的三千兩,就是現在‘十年春’的低價。
可如今重新競價。
他居然一口氣直接往上抬了兩千兩銀。
不是冤大頭是什麼?!
須知,後頭還有一瓶更加重量級的‘貞觀’在等著呢!
莫非清河崔氏今晚有能力在五千兩銀子的基礎上,再與人往上繼續抬價?
除了五姓七望外,這次還有許多新晉勛貴也來了。
他們中的許多,根本就沒有兩瓶都要拿到手的意思,搶一瓶還是不足以掏空家底的。
現在清河崔氏這麼胡來……
那不是給人送菜呢嗎?!
場面先變得安靜,隨即,一樓忽然響起了巨大的吵嚷聲和議論聲!
全都在罵崔西亮這個毛頭小子不知好歹!
台上。
程處默表情略有些憂慮地看了崔西亮一眼。
後者果然臉色有點變了。
顯然,這個決定並不是指派他出面那位家族話事人做的,而是他自作主張。
順著崔西亮的目光。
程處默往下面看,便看到了清河崔氏的一群人,其中幾個年紀最長的正面色陰沉地盯著台上的崔西亮。
這小子都快嚇死了!
「咳咳。」
程處默笑了笑,打了個圓場,道︰
「好了好了,諸位,大家若是也想上台來看看,那大可以一個個地來嘛!」
「下一位應當輪到在崔氏出價前的王氏了吧?」
「來來來,請上台!」
有他打圓場,氣氛果然緩和了不少。
眾人雖然對崔西亮不滿,但現在也不是個教訓人的好時機。
而今之計,是要趕緊想辦法拿下那瓶酒才行!
于是,一群人在程處默的安排下,三三兩兩地上了台。
可就在大家看得興致勃勃之時。
意外發生了!
「砰!」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整座酒樓,忽然都安靜了下來。
隨著這碎裂聲響起,酒樓間彌漫起了一陣極其濃郁的酒香。
香味撲鼻,直燻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不祥的預感在眾人心頭升起。
便听程處默在台上沉默了幾秒後,驟然高聲喊道︰
「不好啦!」
「你們幾位,究竟是誰將這‘十年春’給打翻的?!」
「完了完了……徹底碎了啊!」